《半个宇宙》虫清二明

4、第一章【小懒】（上）

　　都是名字犯的错，聪明小儿成懒货（上）

　　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下，有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这颗星球样子像颗陨石，怎么看都很别扭，就感觉缺了一半。即使这样，星球的表面还是有一片广袤的土地。
　　我们就从这片土地中心偏西三十六万五千里，一座叫【梧桐山】说起吧。这二十四丈高的大土坡，历来就这么叫【梧桐山】，我们姑且也妄称它为山好了。【梧桐山】山腰下有个深洞，山脚下有一大片竹林，大佛肚竹的一片林子。竹林深处有一排用罗汉竹和刺竹围起来的一个院落。院落东厢房边有棵歪脖子树。挨着大佛肚竹林子长着两排墨竹。那墨竹正好将竹林和另一棵更大、更粗的，歪脖子树给隔开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
　　这天，顺着这条小道，传出了声清脆的叫喊声：“树懒，别趴在树上了，快下来。外婆喊你吃饭啦！”“就来，娘……”
　　渐渐边走向竹林子外那棵歪脖子树边喊话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子。她穿一身蓝色的衣衫，看似和一般佃农家的媳妇穿的一样的土布衣衫。刚从农活地回来。可如果你打她身边过，你就闻到一股悠悠清香。在这么农忙的初秋，一个下灵地的女子身上的衣服不散出一丁点泥土腥味。这可不普通，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媳妇，穿的衣衫肯定是灵棉织的。
　　那个叫树懒的孩子本姓荚，大名述澜，是那女子的第五个孩子。别误会荚家信奉多子多福，这都是周边一两里以外邻家一般佃户人家的习俗，老荚家不信奉这一套。
　　这荚家是本镇【乌通镇】少数几家大的修仙家族之一，和周边的李姓、王姓三大家族一起，维持着四方乡里的日常生活秩序。而这家的家祖只是整个老荚家族的一脉分支。家族会议时，只是站着旁听的份，多个孩儿少个都无所谓。
　　这位家祖共有六个女儿。除了二女儿，其她几个外嫁的外嫁，外出历练的历练，都不着家。这老二，叫荚慕雪，也就是蓝衫女子。招坠了这位家祖的第三个徒弟，生的孩都跟娘家姓。这也不是蓝衫女子有多漂亮，实在是孩儿他爹小时候就是个弃儿，三岁流落在【妖兽林】外围小路旁，被家祖顺道领了回家。
　　到家洗刷刷一番，从肚兜里找到一块【挂坠】。那【挂坠】乍看起来，就是里面嵌着一个含有沙漏的简单计时吊坠。但这【挂坠】能散发出灵性，而且这沙漏漏一次就得十年。回回如此，都准十年。脚指头想一下，也就估计出这不是个俗物。于是，当时，荚三老夫妇俩也顺着估计到，那孩儿也是哪家大修仙家族的孩儿了。仔细一查那孩儿，果然不凡，是木灵根，且单灵根。资质上佳，就收了做徒弟。赐了本家的姓，荚。慕字辈，名瑙，荚慕瑙。
　　这家祖本名很久没人叫了。家族堂兄表弟的哥儿九个，排行老三。平时做事情让人感觉不着调，就连九祖都只叫他荚三。在家或在族里基本不问事，就对些个法术呀法决呀特别感兴趣，甭管有用没用的收集了一堆。偏生资质平庸，有四种灵根，但没有一种是上佳的。
　　我们这里都唠唠嗑嗑半天了，可小树懒，就是荚述澜，还在磨磨蹭蹭的一个枝丫一个枝地往下爬。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才双脚着地。蓝衫女子也不着急，默默看到荚述澜安全了，又向着河边走去。
　　“娘，妹妹还在河里摸鱼啊？”“嗯，看她今天能抓到几条。昨天响午，外公教了她【雨水诀】的第三层。不知她领会的如何了，能不能有个大进步。”
　　荚述澜的妹妹和他是龙凤胎，叫荚述淼，水灵根，单灵根资质。不像他，五种灵根齐全，且各个平均。没有突出好的，至今都不知道该决定学哪一系功法。
　　一盏茶后，荚述淼牵着她娘的手跟进了荚家大院。荚述澜噘着个嘴，蹲在自己小屋的门槛上，看着自己娘另一只手里拎着两条大白鱼，甩上甩下的。不用猜就知到，是荚述淼刚才新捕上来的。
　　“今儿中午有鱼吃啦！”荚述淼看到荚述澜有些酸溜溜的样子，心里就痛快。扯着个小嗓门，朝天叫着。这时，大哥荚述焱从屋里走了出来，问：“娘，中午要不要我来烤鱼？”
　　没听完大哥的话，荚述澜转身回自己屋了。今年八岁的他，其实在六岁时就已熟悉了家里干活的惯例。以各擅长的法术为家里干活。想想自己现在啥都不会，啥都帮不上，刚才还不如在树上赖着呢。
　　是啊，荚慕瑙和荚慕雪共六个娃，前四个孩子分别是：长子荚述焱，火木双灵根，火灵根为主。现在已近会强大的火属性法术了。在厨房重地，除了外婆就属他进出的最勤了。二女儿荚述鑫，金灵根，单灵根。小妮子岁数不大，家里的很多硬气活都是她干的。厨房那门外堆的一人高的灵木柴堆，都是她一个月瞅着空劈的。三子荚述垚，四子荚述森，都是土木双灵根。前者以土灵根为主，后者以木灵根为主。这哥俩在，家里的灵地灵苗就不必外请帮工了。地整的松松的，平平的，灵苗棵棵翠绿挺拔。你走过，还给你弯腰打招呼。
　　之后，荚述澜和荚述淼还未出生那会儿，大家还不知道是双胞胎的。只希望是个有水灵根的孩子。如果再能出个水系的，这家里的活以后靠小一辈的法术就解决了。等小五一生下来，查出是五灵根，都有点郁闷。好在有水灵根，于是就给他取了预备的名字，叫荚述淼。资质不咋地，可以后天培养啊。哪知道荚慕雪第二天又一阵肚子痛，还有一个。还是水灵根，单灵根。这下把外公荚三给乐坏了。一挥手，把述淼这名字给了最小的外孙女，小五你们爱叫啥叫啥吧。呵呵，资质不好，名字都得让。最后看在小五把所有灵根都包揽的份上，荚慕瑙硬着头皮把小五改名为荚述揽。一直感觉名字别扭，演变到后来，就成了荚述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