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夜来》裱花儿

2、绿衣 那一位年少

　　这天是正月十五，天气格外的冷。屋内炭火烧得旺盛，倒是温暖如春。
　　陆章在窄袖中摸索一番，好容易寻出一张发黄的纸片儿。
　　她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不经意间抬起眼，却发现有人注视着自己。
　　情状如此，她就也不再犹豫，轻声道，“钟司徒落了东西。”
　　她向来体热，如今炭火一烤，更是血气上涌，连声音都比平时沙哑。
　　姜维倒了杯水给她，又起身去开了窗，前后目光也不看向那纸片儿，“我这就遣人送去。”
　　“你别着急，我捡到时，好巧不巧瞧上了一眼。上面.....冒冒然送去大约不方便。”
　　姜维终于有了些许好奇，“是有何处不妥了？”
　　陆章伸出只手手冰了冰自个滚烫的脸颊，有些无奈道，“他.......上头抄了首悼亡诗....悼念亡妻的....是绿衣。”
　　“你看清楚了？”
　　“怎么不清楚！”
　　姜维轻叹了口气，一时神色晦暗不明，“.....钟司徒未有妻妾，只是........”
　　“你自个看看吧。”
　　.........
　　姜维细细看了一番，终于确认，“笔触虽稚嫩些，但应该是他的字迹。大抵年代久远.....”
　　陆章心里早有了主意，至此才有了机会吐露出来，“依我看.....还是烧了的好。”
　　“也好。”姜维说着，抬手替她拨起额前碎发。
　　陆章笑了笑，从姜维手中接过那张泛黄的纸，胡乱揉成一团，丢在了脚边的火盆里。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随意地开口问道。
　　姜维沉吟一阵，让人摸不清到底是想要回答，抑或是不想回答。
　　陆章见他沉默，笑闹着推了一把，他才不太确定地点了下头，“那一位年少时，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姊.....还是族姊的，只是年岁尚轻就去世了....亡妻，大概算不上......”
　　陆章觉得这答案摸不着头脑，呵呵笑了起来，“那就不是了，这都多少年了，他难道还能念着。况且那位钟司徒，可是出了名的薄幸人啊。”
　　姜维不置可否，约莫也觉得妻子说得在理，却又认为哪里有些奇怪。
　　但他转眼又觉得好笑，这些事情与他们夫妻，又有何干了？
　　窗外银月如盘，夜色正好。细雪缓慢落下，仿若无声，却似细语。

　　心之忧矣，曷维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