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呀 ...
-
繁华镇离京都并不远，不过京都的人却没几个知道附近有此镇。
太偏僻，又无甚特色风光饮食，哪里会被记住。
黄祈会知道这个镇存在，可不还是多亏了他一向喜爱乱逛和乱看书的好友唐归。
前阵子才刚刚听唐归说起，这京都附近的繁华镇人挺有意思，还说那洛家老铺子洛神斋就在那繁华镇，推荐着自己去看看。
这现在就得循着线索去那繁华镇。
想想，还当真和那有缘。
黄祈不甚在意的笑笑，扬鞭飞驰，踏起尘埃。
无论那书归何人，只要显了身，就没有他黄祈拿不到手的。
当天日暮，太阳尚未完全落下山，黄祈就已站在了地方，镇碑上几个大字映着最后的一抹橘色阳光，倒映进黄祈眼中。
“繁华镇”
抬眼看去，道上已经没了多少人，家家户户灯闪着光，屋上炊烟了了，几乎散去。
黄祈翻身下马，拉着缰绳踏入镇子。
沿途的客栈酒肆倒还开着门，搭着布巾的店小二站在门口，拖着疲惫的身子靠在门上，半阖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扫着路上行人。
其实，这镇子这么偏，哪里会有多少人来住店？
只等着时间晚了，关门吃饭睡觉。
黄祈一路走过几家客栈，脚步都没停一下。
大堂里昏暗的光照在门口昏昏欲睡的跑堂上，怎么看，黄祈也不想进去。
好歹，他黄祈也是堂堂皇子，可以的话，还是要挑一挑的。
多走一会儿，还是对的。
黄祈站在店子门前，抬头看了看相比之下算是气派的三层酒楼，还算满意。
牵着马走上台阶，还没到门口，就已经有跑堂的，弯着腰堆着笑迎上来，伸手牵过黄祈手中缰绳。
“客官几个人？”常年下来的经验，跑堂也都会耍些心眼，看这客人衣着华贵，踏月而来，都不会问“打尖与否”，而是直接让人牵了马，领人进楼来。
“一个，来一间上房，有什么菜色直接端两个上来。”
黄祈打量着大堂内部，挺大，装璜不错，中间一个高台，应是说书唱曲之处。
“好嘞，客官您稍等，”掌柜的记下一笔，从柜台后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客官的房间在二楼左转，二号房便是，饭菜稍后便送上来，之后小儿会送洗澡水上来，还有什么吩咐，客官尽管说，小店包您住的舒适。”
“嗯。”黄祈不愿多谈，抬脚上楼，老客栈的木楼梯踏上人，发出轻微的响。
赶了半日的路，黄祈有些乏累，吃饭洗澡早早睡去。
养好了精神，做足了准备，才能好好与人打交道。
而这边黄祈不会知道的是，就在黄祈到的那天，白日里，他要寻得人都还在他旁边的店子里。
肖尔橙背着包袱，看着日头见低，弯着眼睛回头看，洛涡悠闲的靠在柜台上看书。
“果果，我要走了。”
“嗯，”洛涡眼也没抬，悠悠闲闲的翻过一页。
“我真走了，几天都不来了。”肖尔橙眼巴巴的看着洛涡，有些气急。
洛涡就是不抬头，“回去看看孤寡老人也好，省得在这成天作。”
“你！”肖尔橙眼睛一瞪，甩了包袱就想回头讨说法，忽得眼一垂，扯了扯包袱带子，踌躇道。
“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孤寡老人啊。”
“小姐，我还要做生意，”洛涡抬头，放下书，眉眼弯弯，眼神清清，“那是你爹，滚吧。”
“哦，”肖尔橙委委屈屈的应声，低着头走了两步，又猛地回过头，眼神清亮而温柔。
“那我早点回来。”
第二日，黄祈起了个早。下楼的时候，大堂中都没几个人。
酒楼门还没开，跑堂的小二动作麻溜的摆放着桌椅，掌柜的依旧立在柜台后写写算算。
那高台上放了一把椅，一张桌，桌上一方惊木，一杯淡茶。
就差个人了。
掌柜瞅着人下楼，出声招呼，“客官精神好，可要本店准备早餐？”
黄祈笑笑，随便找了处凳子落座。
店小二收拾好了大堂，打开了酒楼大门和窗户，清晨的阳光不耀眼，柔柔的光洒进点点。
街上有了人迹，有早起的卖货郎挑着担子路过，也有需要上早课的孩子被大人拎着耳朵背着包路过，空气中有着各色早餐的味道，侧耳倾听，还能听着不远处，老人和着腾腾热气吆喝的声音。
整座镇子生机十足。
黄祈随便点了点包子粥，坐在椅子上等待的同时，打量着外面。
“掌柜的，你知道这镇上的书铺在哪吗？”黄祈看着悠闲的掌柜，开口问寻。
很多事情，还是要当地人更清楚。
掌柜眯着眼放下账本，接话道，“客官要寻怎样的书？”
“比较新潮一些的书籍画卷有出门直走三条巷再转弯，要找老一些的经典书目更好的是这出门右转，客官昨日里入镇应该路过的那家，咋们镇子小，店子都没啥名字，客官要去的话，瞅着里面全是书的便是了。”
黄祈点点头，有些疑惑。
“我听我朋友说这有家洛神斋，不就有名字？敢问掌柜的，这洛神斋如何呢？”
“洛神斋啊，”掌柜的撑着头想了会，半饷恍然，“这洛神斋店主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卖的都是些孤本，残本，生意不大好，一般没多少人去呢。”
姑娘？黄祈心中警铃一作，连忙问道，“敢问店家，洛神斋在何处呢？不瞒掌柜，我来此就是找孤本的。”
掌柜的恍然点头。
“孤本的确是要去那了，几乎都能找着，至于地方么？”掌柜的停了停，“出门左转两步，那洛神斋就在隔壁。”
黄祈轻轻摇头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事实证明，黄祈显然想多了。
功夫还是要费的。
洛神斋已经开了门，店家是个十七八，脸带稚嫩的小丫头，听说他要找孤本，高冷的随手一指两架书架，然后就理也没理他。
黄祈看着柜台后，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股子生人勿近姿态的姑娘，莫名觉的她是没睡醒，在补眠。
有些好笑。
孤本确实多，许多的早就找不到的书这里都有，泛黄的纸张有些脆，保存还算完好。有些就只有残破的几页了，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书架上的书，无论多老，多旧，残损的多厉害，书都很干净，一丝折痕都没有。
比京都一些所谓的读书万卷的大家子弟可好多了。
书很多，按着类别分的仔仔细细，每一类的旁边是细而秀气的小楷。
黄祈一路看过去，经卷，野史，医药。。。
医药！
黄祈仔细一本本查看。
半日后，黄祈放下书，看着旁边的地理二字，有些失望。
“店家，你这就只有这些了么？”
洛涡已经睡醒，睁着眼睛，面无表情，“你要找什么书？类别，名字。”
干脆利落。
桃花眼锥子脸，明明是艳极的脸上却是一片凌厉，有意思。
“在下要找的书是一本叫《程硝药石录》的医书。”
洛涡仔细想了想，片刻回道。
“没有。”
然后就不再搭理。
黄祈难得被人如此相待，反倒是来了些兴趣，不得不说，人都挺爱受虐的。
眼瞅着店家不再理他，又来了兴趣不想离开，反正时间尚早，之后再去其他书铺慢慢打听也不迟。
黄祈闲闲的踱到一旁，翻着其他的书。
然后一翻不得了。
手里的书有着清山淡水的封面，斜斜一支桃桠上数点半开绯红，旁边一排秀气的小楷。
可不就是那“在那桃红柳绿处”么？
没想到这书在这还能见着。
黄祈抬头瞥了眼安静的姑娘，有些不知道该说些啥。
仔细看去，那书架的后一格可不就是写着“不可说”三字么？
不可说，当真不可说。。。
全是春宫绘本。。。
果然哪家书铺都会有这些书啊。
再细细打量书架分类的标签，先前看着的都还是正常的。
“经卷，野史，医药，地理。”
后面的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瞎说，不可说，当没看见，那些王背后的男人。。。”
随意翻了翻，瞎说是杂记，不可说是春宫，当没看见是本朝禁书，那些。。。是功臣名将传记。
黄祈有些黑线，这总结的，当真不能说他错！
不知为何，黄祈总觉得这取名方式
有几分熟悉。
齐文馆的线索只说是这繁华镇的两个女人，可这繁华镇这么多人，要到哪里去找？
迷雾霭霭，总觉得真相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拨不开眼前这层障碍。
思索间，黄祈再度从不可说中取出那本桃红柳绿，走神间，一个不小心，书落在了地上。
黄祈眼前一亮。
霭霭迷雾已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索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