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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闻立城X刘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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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持续了半个小时。
原本缝两针并不需要这么麻烦,但因为伤在脑袋上,神经敏感,再加上刘晋不老实,连打个麻药还睁着眼瞪着闻立城。
这小白眼狼,活像要吃了他的肉似的。
出了手术室,闻立城直接让人送他去了高级病房,并极自觉地付了医药费。
此时天已黑透,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这好事是做到头了,于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刘晋麻药半夜就过了劲儿了,他醒了之后就猛摁床铃。
值班的医生吓坏了,等他赶到病房打开门,就见刚刚给脑袋缝了针的病人正阴沉着一张脸盯着门口的方向,见他进来脸色更黑了。
他还来不及问话,就被病人沙哑着声音打断了:“叫闻立城来。”
刘晋只开了床头的灯,昏黄的灯衬得他脸色苍白,嗓子也因干渴变得像磨过似的,活生生一个索命的阎王。
那值班的医生本就胆子小,现在又被他这么一吓有些哆嗦,但还是回道:“主任已经回去了...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被缝针的地方像是刀割般刺痛,他早已疼得浑身冷汗,听到这医生说了这么一句,更是有些气急攻心,“把他地址给我”,之后又怕这人以为他是找闻立城茬去,耐着性子又加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那医生自然不肯透露,虽说主任的地址他们几个同事都是知道的,但这人这么凶,万一找医生什么事就不好了,“闻主任的档案不在我们这,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刘晋冷笑一声,咬牙起身下了床向门口走去,“你若是不想明日这家医院上了头条,就尽管这么做。”
那医生颤颤巍巍走上来想要拦着他,却是被刘晋一把推倒在地上,“别他妈碰我,滚——”
刘晋这么一用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又是一个吸气,他将那个小医生甩在后面,去办公室搜闻立城的资料。
闻立城今晚在码头与A国军火大亨的少东家碰了头,接了货,之后便相安无事地回了y大旁边自己临时居住的小公寓。
毕竟他这身份在这摆着了,他又不是什么高调的人,若是张扬起来,还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呢。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打开了窗户,点燃一支烟,他也不抽,就这么看着烟蒂慢慢掉落,就像逐渐失去气息的生命,一点点凋零。
他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都是擦着子弹过来的,他自然也是知道A国少东家汪原打得是个什么算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当然,不想圈地盘的□□算不得一把好刀,这次合作表面看似相安无事,实际上却不知有多少暗流在底下涌动,至少那个刘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别以为那点手脚他没注意,就是蒙上眼睛,光靠感官也能闻得个风吹草动。
这么想着,上衣兜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响声,同时外面也想起砰砰的砸门声。
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将手里的眼摁灭在客厅的烟灰缸里,长腿也像门口迈过去。
“——老大,解决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平静无波的声音。
“嗯,休息吧。”
闻立城挂了电话,顺势开了门。
结果一阵冷风迎面扑进来,带着一个硬邦邦的重物也向他扑过来。
闻立城将手机往别处一扔,接住倒进来的人。
自然是刘晋。
只是这人怎么会来他这里?
闻立城皱皱眉,还来不及细想就见一个拳头向自己挥过来,他抬起手微微用力,包住那人进攻的架势,却发现入手滚烫的温度。
刘晋本就拖着身子半是恍惚半是清醒地找来这里,虽说医院离着这里并不远,但他做了个手术本就耗去了他浑身的力气,脑袋也是疼的没脾气,身体还忽冷忽热,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撑不过去就这么死在路上了,但还是凭着毅力死撑到了这里。
闻立城一试入手的温度就觉得有些不好,待他掰起这人的脸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这人眼睛紧紧闭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是苍白干裂,再看头上,包着伤口的纱布已经有血渗出来了。
这刘晋看来是烧糊涂了。
他半拖半抱地将刘晋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还好自己是个凡事都喜欢大方简洁的,不然一般的沙发还真不一定能放得下他。
闻立城有将近一米九,而刘晋虽说比他矮上那么几公分,但也是活生生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能指望他能有多轻。
安置好刘晋,闻立城取来紧急医用箱,小心翼翼拆开有些透红的纱布,发现伤口并没有裂开才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又简单加紧固定了一下。
体感温度已经达到了39℃,此时最好来一针退烧的,但家里面本就不是个医疗的地方,也就不能指望闻立城会有这东西。
找了个强剂量的退烧药,准备给这人带杯水送服下去,结果他刚起身,就被这人拽着他的领带晃了一家伙,差点就跌在他身上。
闻立城有些不耐,他与这人本就不熟,再加上如今的医患关系能有多融洽?做完手术他就不该管这人了,他竟然给他找上家门来了,这是不是打算赖上他了?
他狠狠地将自己的领带从刘晋的手里抽出来,那人因着生病也是没力气,轻飘飘地被甩了回去,眼还没睁实在,就哼唧着嚷嚷:“闻立城...你他妈要是敢走...闻立城...”
闻立城气急反笑,“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走你还能怎么着我?”
结果那人好像是没听到,还是一个劲儿地喊着闻立 城的名字。
闻立城突然有一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挫败感。
得,我服,你是祖宗。
闻立城还是尽(jian)心(dan)尽(cu)力(bao)给人把药灌下去,然后极为体贴地把自己衣服给他搭上去,自己就回卧室睡觉去了。
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不关他事。
—— —— —— ——
第二天,顾长白的小弟们一个个跟个土猴似的来医院看望他。
“喂——哑巴,对,就是叫你,小刘给我带来的苹果,给我削一个,果肉要是少了一点小爷唯你是问!”顾长白一边享受着各小弟揉肩捏腿的待遇,一边还不忘了指使秦泱。
秦泱自然是老实巴巴领命执行去了。
拿起刀子,拿刀柄蹭了蹭自己指头上的薄茧,感觉有些痒痒的。
自从异能升级了以来,他就很少动刀子了,当然,他看来的很少仅限于不是像以前一样日夜不离身,他背过众人,轻巧利索地刷刷削出来完整的苹果皮圈,确认果肉光滑饱满,他就给顾长白递过去了。
顾长白极满意,他点点头,“行了行了,这儿用不上你了,去给我买饭吧,一定要秦淮那家的啊!”他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自然是错过了秦泱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只搭在小孩儿肩上的手,是不想要了吧?
秦泱出了医院,就到了附近的咖啡厅见了路子辛。
“呦~秦大少爷赏脸来赴我的约,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路子辛刚刚透过窗户看到自家郁老师和一个帅哥一起从学校门口走出来,郁结于心,和秦泱说话不免有些阴阳怪气。
秦泱没搭理他,直接叫来了服务员给自己重新上了一杯,然后将自己面前显然是路子辛叫好的咖啡往旁边一推。
路子辛挑挑眉,见秦泱不答话也不恼,反而说道:“怎么?您还不稀罕我这一番好意啊?”
秦泱看他一眼,然后将手在桌子上一放,被推开的咖啡杯里就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浮出来,然后落到了路子辛对面,“这就是你的好意?”
路子辛撇撇嘴,“你这人真没趣,别想你那小可爱会喜欢你,孤独一生吧你!”
秦泱脸色黑了黑,又清楚这人的秉性,也不与她计较,“城子跟汪家那小子碰了头,那边确实有徊的人。”
“胆子还真是大,竟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暴露了身份,他就不怕你出手?”路子辛正经了几秒,又瞬间变脸:“当然,你要想和他们撕逼去,可以把你的小可爱暂时寄存在我这里,我肯定给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秦泱弓起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正经点,现在对方还不知道城子是我的人,不过他们这么做若是冲着城子去的,就让他们提着脑袋走吧——”说着,秦泱眯了眯眼,眼中寒光四射。
路子辛缩了缩脖子,“我不管,你要是出去找事别叫上我,我和我家郁老师还没牵过小手儿呢,你得给我放几天撩妹假。”
秦泱从服务员手里把咖啡递过来,推给对面那人,“想得美,这杯我请,回见——”
说完,秦泱结了帐就潇洒地走了。
独留路子辛在原地脸黑黑,就知道跟着人见面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