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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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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周保就躺在床上睁着眼休息,外公端着空碗路过,还专门问:“不舒服吗,今天睡这么早。”
周保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说:“没有,只是玩累了,有点困了。”
外公哦了一声,就走进厨房。这晚外婆不在家,只剩爷孙俩呆在一起。他煮的面不太好吃,拌了很多辣椒,周保才有滋有味的吃完一大碗。吃完就躺在床上。
周保知道外公的作息时间,几乎每天都一样,吃完饭,洗了碗,喂好猪圈里的猪,就到堂屋打开电视看会儿新闻,或者电视剧啥的。
周保就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放松着身体,只等外公上床休息。周保睡得早,外公就会睡得早,要是周保出去看电视上了瘾,外公也会多看很久。所以他早早的上床呆着,是有目的的。
等到晚上九点多钟,外面的电视声音才消失,外公干咳了两声,关掉灯进屋。这瓦房里面都是一条道通完所有房间的,有门,但几乎都不会关。周保赶忙闭上了眼睛,佯装已经睡着的模样。眼皮外的光影处,外公可能停留了两秒,看看周保的状态,接着他走进里屋,一分钟后,所有的灯都熄了。
周保才敢睁开眼睛,看着黑暗,屋顶处的两片瓦片是透明的,透进两束微弱的光。现在周保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周保还不敢躺着,他坐起来蜷缩着自抱。
等了二三十分钟,周保起身靠近里屋,他侧耳听着,外公的鼾声,很明显。每天干的活多了,疲惫,自然就会打鼾。
然后周保又轻声轻脚回到床上,确保安全,准备等外公睡得更死在采取行动。
决定这样做之前,周保忐忑了很久,他唯一找到的这样做的理由就是他可能喜欢熊猫,并且他也爱玩游戏。为了喜欢的东西,犯罪又有什么不应该的。
虽然很怕外公打他,也很担忧外公气坏身体,但周保选择试试,尽量做得周全,不被发现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出现。这本来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把风险降到最低,这是周保应该做的。
又等了一会儿,周保走到了外公休息的房间。
在外面听着还不觉得,一到了里面鼾声如雷,沉沉的响,鼾声越大,说明干的活儿越多。
外公躺在床上,点了蚊香,没有关上蚊帐。除了鼾声一切都很平静,周保大气都不敢喘,一步一步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到了床边,周保选择避开他的眼睛,要是突然张开,想想都很恐怖。床边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很多东西,各种老旧书籍,铜钱银元一些以前的古董,箱口开合处上了把锁。周保知道这里面有钱,他看见外公打开过,交学费的时候外公拿出里面的一本书,打开,钱就夹在里面。
钥匙在外公的身上,一大串,各种房门的钥匙,串在一条青蓝色的细麻绳上面。
要想得到钱,周保就需要等到夜深人静,外公熟睡的时候,拿到钥匙,打开箱子。
钥匙被放在外公的衣服荷包里,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很久很久以前都常见外公穿着。好些个地方都褪了色,破了线口。这件衣服此时正放在外公身体侧边,幸好是在靠床边的位置。
周保猫着腰,半蹲着,一点点靠近床边,千万不能惊醒这头沉睡的老虎,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保伸手理开衣服的边角,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汗涔涔的,后背奇热。这样小偷的行径真算得上是一种煎熬。很轻松的,就把下衣口袋弄开,凸起的正是那一串钥匙,周保一扯,丁零当啷钥匙碰撞的声音传出,吓得周保赶忙放下,躲到床沿。
外公他竟然动了。
真该死,这么不小心。周保心里一阵自责,他听到床上的声音,这下外公醒了,一切都得玩完。
翻了个身子,侧向里面,这样一来,整件衣服没被他压着,完全在穿边安静的摆放。周保再次探出身子,用着一种无法让钥匙发声的方式。他紧紧的把钥匙握到一团,不相互碰撞振动就不会发声。
拿到钥匙,周保坐在床沿边,矮床头一截,一阵呼吸。锁孔是梅花形状的,钥匙串上这样的钥匙不多,很快就能试出来。
他一个手握住钥匙不让发声,一个手拿着梅花状的钥匙开锁,运气很好,随便选出一把就打开了锁,一个“咔嚓”,锁环从锁口脱离,周保汗如雨下,背后强大的压抑感抑制着他的行为,床上的鼾声竟然停了。这锁的声音也还挺清脆响亮的,在这寂静的夜里。
可能是觉得夜晚太过于沉寂,外公的鼾声再次响起,周保拔出钥匙,钥匙和锁可以分离开的,他准备先把钥匙给他放回去。
周保嘴里含着电筒,这是个可以调节亮度的电筒,强光可以很刺眼,弱光可以弱到忽略。他把握紧的钥匙放进衣下的口袋里,脑子里思索着它原本的摆放位置,戏要做全套,这个东西还应该按照原来的姿势摆放。理了理衣角,把它往里一盖,周保再次蹲下准备着最后一项工作。
有了刚才锁声的提醒,周保打开箱子格外的小心,慢慢的缓缓的,害怕把它给弄疼似的。开了一个大概十公分的口子,他看见了那本放钱的黄红色封面的书籍,嘴里叼着的电筒发出微弱的光,一个手撑着箱子,一只手把它给拿了出来。
接着把箱子轻轻放下。书面上的字繁体写的,周保一个也不认识,书里夹着钱,那一页很好翻。一打开,考验周保品行的金钱摆在眼前,一小叠红色的一百块,鲜艳刺眼,没敢数有多少张,大概一千左右。
周保愣住,迟疑着。他的内心在纠结,如同火烧。
书合上放回了原位,箱盖无声的盖拢,周保把锁环和锁身紧紧把握,一点发出响动的机会都不给它。
床上依旧鼾声起伏,周保看了一眼,便关上了电筒离开,夜里呆的太久,眼睛都习惯了黑暗。
——
疼啊,周保梦见自己的后背跟火烧蚂蚁似的,嘎嘣脆的响,伤口凝结成疤痕,自然需要一个过程。
一睁开眼,面前是坚硬的凉板床,挨着的脸面都印上了一掌痕迹。大门敞开着,光线射得周保眼睛酸痛。
他没有起身,背上一阵酥滑清凉,凉飕飕的一点儿都不痛。是有人在他的后背涂抹清凉油一般的东西。
周保偷偷看了一眼,不是别人,竟然是锅巴。啥时候他竟然学会推油这神技。锅巴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还这么温柔的帮他上药!
待到锅巴在自己后背上抹得均匀收手,周保才佯装醒来,一脸纳闷的看着锅巴:“锅巴,你怎么来了?”
周保不自然的把手摸到屁股缝上,药水没干,一起身流进去了。
锅巴把装药的瓶子放到桌上,说:“我一早来找你,你外公说你被打了。我就帮他给你擦药啊。”
“这么好吗?”周保一脸猥琐,不怀好意。
“顺便啊!又没其他什么,又没醒过来自己擦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周保随口就蹦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过脑子,搞得气愤尴尬。
锅巴不说话,伸手掐了一下周保的伤口。
周保疼的叫唤,将计就计的继续调戏锅巴:“你不喜欢我,我可是喜欢你啊,你看这后背的伤可都是为你添的。”
“你别乱说,你这是偷钱自找的。”
“你怎么知道?”周保正经了些。
“你外公说的。”
“好吧,他不会到处都去说了吧。”
“没有吧,我问他他才说的。他好像很生气。”锅巴摆弄着桌上的遥控板,跟个小姑娘似的。
以前倒没和锅巴这样暧昧,可锅巴今早这样细心呵护的给周保搽药,倒让他心潮澎湃起来,伤疤没好就忘了痛。
“你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偷桃回来之后就很少看见你出门。”周保问他。
“想你了呗!”锅巴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说道,“想一起出去玩呗。”
“那你上次到底是怎么了。”周保很好奇,锅巴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毕竟就这两个耍得好的朋友,一个锅巴,一个耳东陈,一个自以为是的熊猫周保已经心里同他作别。
锅巴犹豫不决,脸色不是很好,“没怎么,没什么事儿。”
“我不信。”凭借周保对锅巴的了解,无缘无故锅巴怎么会这么久不找他玩,见面少,联系更少。本来亲密无间的基友,怎么会突然断了联系。
“真的没什么。”
周保看着锅巴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胖嘟嘟的,挺软挺滑。
锅巴受到了惊吓,失声慌乱,“卧槽,你干嘛!要搞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