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花开》32胖叔

2、雨雪霏霏 一望无际的

　　他真的走了，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真的走了，屋里都是空荡荡的，我以为他离开之前会来见我让我可以送送他又或者是跟着他一起走。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除了那天的那一句“叶桑，我，也许要离开这里了”。
　　“难道这就算告别了吗？”我站在那个曾经有少年的身影的地方，如今却只有一些中老年人的身影在那里佝偻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无比空旷的内心。“我是不是也应该想想我到底该做些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在那里站了多久，只知道我好想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少爷，老爷叫你回去。”
　　“好，我知道了。”父亲还是和以前一样，搞着自己的家业。自从国家易名之后，家中也变了许多，但是，父亲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精明，很快就将自己的家业提升了起来。【难道我也要和父亲一样，做一个商人吗】。
　　如今的舒云国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国退让，小国畏惧的强国了，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大街小巷都贴着招兵的告示。
　　“如今已不同往昔，墨鱼，你难道是去从军了吗”我看着告示以及挤攘的人群突然想起了以前墨鱼曾经说过的话。我记得那是叶兰国被占领的第二年，我问过他，以后他想要做什么，以及对舒云国的看法，和内心对叶兰国的感情。我清楚的记得他看着昔日叶兰国宫城的眼神，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以及深深地恨意。
　　“如果可以，我要让叶兰国重新回到这片土地，将舒云国赶出这里。”
　　那句话语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说起来，我对他的了解也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家人也好，朋友也罢。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依稀记得初见面试的那惊鸿，家室与本人气质完全不同的小孩。跟他比起来，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灰尘扑扑的小破孩，提着泥鞋，脸上满是泥泞，母亲总是在身后无奈地看着我。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提着泥鞋，脸上满是泥泞走过喧闹的大街来到寂静的小村。在那里，我看见了和我完全相反的小孩。明明是在小村庄里，却显出一种贵族的气质。说真的，这让我很不爽。
　　“喂，你是谁啊？新来的”我大步走过去用肉乎乎的小手揪住他那干净的领口大声嚷道，【明明是一个处在小村的小孩，还这么干净，真是不爽。还长得比我好看。哼！】
　　“桑儿，别胡闹。”母亲将我的手从那孩子的领口上拿开，又帮那孩子理好了衣领，转身看着我道，“如此有失礼仪的事，你怎么能做呢？你忘了母亲是怎么教你的了？知不知道尊重两字怎么写？”那是母亲第一次吼我，我知道母亲的教育，我也知道这样是错的，可是就是没忍住，而且那家伙到现在还只是在那里站着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这样搞得我像是农家的孩子被一个富人骂我的手弄脏了他孩子的衣服。想到这，心里莫名的悲伤。“娘亲，我知道错了.”说真的我哭了，真的太委屈了。母亲见我这样，也没有说什么了，又转过身对那孩子说：“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到这个农场的吗？”我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他，然而他只是瞥了我一眼。见他这样，心里更恼火了，可是母亲又刚才训了我害得我只能乖乖地站着。“莫宇。”正在这时一个典型的农家妇女在不远处喊出了他的名字。我笑了：“莫宇，墨鱼，你的名字真逗。”刚笑完，母亲又瞪了我一眼，只得默默地低下了头。那妇人将墨鱼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停地向我们道歉，就匆匆地离开了这里。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墨鱼还记得不。
　　街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热闹，人们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生活着。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吧！至少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程伯，父亲找我有何事你可知？”
　　“不知，但有客人。”
　　“客人吗？”我踏进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看见堂中坐着的父亲以及一位中年男人，那是客人吧？
　　“父亲，我回来了。”和以前一样的行礼方式，国家变了，家变了，可是这些依旧没有改变。
　　“桑儿，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你自己的身家大事了。这次主要是为你定亲。”说完，父亲看着那位中年男子道，“这位是聚贤山庄的管家，此次过来就是来商谈商谈两家的亲事，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件事了，只是没有跟你讲，先坐下说吧。“
　　“父亲，您有什么事情是跟我商量过的吗？”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说真的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没有必要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子，这样害人又害己。
　　“你，真的是越长大越不懂事。”父亲又转过头看看那位管家道，“犬子不懂事还请管家见谅。”这管家倒也坦然。“无碍，不过令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啊!若是配上我家小姐那还真的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啊。”“管家，过奖了，犬子实在叛逆，聚贤山庄能看得上那是犬子的荣幸。”一句一句地奉承，一句一句地虚伪。
　　“父亲，请容我郑重地拒绝这门亲事，我与那小姐素未蒙面，突然之间叫两人成亲怕是过于仓促。而且，父亲，这种事情您也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就像您所说的一样我也不小了，很多的事情能否让我自己去决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女只需服从便可，何来自己决定之说？”霸道的语气还是那么有底气。
　　“那我母亲呢？她可是同意？”
　　“叶桑！”父亲脸色一变，声音明显有些许颤抖，那是愤怒,“你休要在这里给我耍嘴皮子。”
　　“若公子不乐意，那这门亲事怕是”那管家倒也不是特别坚硬，或许他只是来探探虚实，并没有真意。毕竟人家江湖人士又怎么会看得上这样低俗家庭的商贩之子。
　　“管家莫要着急，待我与犬子好好商量一下，定会给贵庄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父亲便起身准备请这管家先去西房歇着，“来人，先带管家去西房歇着。”
　　“叶老爷不必麻烦了，在下就先回山庄了，若是同意了就请老爷直接下聘礼即可。我这也是按照我们庄主的意思在办，所以还请叶老爷放心。？”说完，管家便走到我的身边来鞠了一个礼，“叶公子，在下告辞。”听他这样说，父亲也不好挽留值得送他离开。
　　而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叶桑，你是娶也得娶，不取也得娶。”这是父亲在送他时对我说的。
　　我知道父亲的脾气，所以我也知道我没有反抗他的余地 。若是母亲还在，定是不会让父亲做如此仓促的决定。“难道真要我娶一个自己素不相识的女子？”我看着窗外的小鸟，萌生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想法，“要不，我也离开这里吧？和墨鱼一样离开这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父亲根本就没有给我商量的余地。等我再一次知道的时候已是两家成亲的日子。
　　我想这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离开我母亲离开我的地方，离开墨鱼离开我的地方。
　　我也走了，和墨鱼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和那家小姐成亲。或许我这样做聚贤山庄的人会为难父亲，但是他们应该也做不了什么。
　　“母亲，对您的不告而别，您是否能够原谅我？母亲，我想去找那条鱼。”
　　可是我应该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明明喜欢男的还让人家娶女的，怎么可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