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9 Wish of New Ye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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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镜子之前，一个有着一头黑白夹杂短发的男孩儿不自在的轻晃着身体，时而在自己身上左拉右扯，时而上下摸摸，那副样子让他旁边那个棕发的女孩儿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停停停！亨利你这是身上有虫子？我眼睛都快被你晃花啦！”
“可是赫敏，我觉得穿成这样好别扭……”
“安啦安啦！很好看呢！超可爱……我是说帅气！”感觉到一道怨念的视线扫过来，赫敏及时改口。
“唉……行了，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知道的……”视线扫过床上放着的一套纯白礼服，亨利不禁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居然选错了尺码什么的……而且还是从S选成L？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好了……”
事实上正是造成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的赫敏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拍拍身旁一脸郁卒的弟弟的肩膀，搜肠刮肚的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
“咳咳……你看啊，虽然今年是穿不上了，但以后还有机会的对不对？”
“是啊……就是不知道几年后这个款式会不会早过时了。”
“那什么……其实这套礼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啦……”
“喂，你是在质疑我的欣赏水平么？”
“不是不是！不过……嗯……那个……啊对了！没有穿正式礼服的话，至少你不用跳舞了……”
“是啊，我好不容易学会的，结果就这样……”
得，自己还是闭嘴吧。感觉男孩儿的情绪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低落，赫敏以手扶额，挫败的摇了摇头。
赫敏不再说话，亨利也乐得清净，深吸口气，将目光投向身前的镜子，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镜中的男孩，一头乱发虽然不服帖但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理，自有种凌乱的美感。上身一件长袖白衬衫打底，半立的高衣领恰到好处的翻折角度衬托出白皙纤细的脖子，领口微敞露出一对形状姣好的锁骨，其间轻系的一条鲜红领带更显得那双异瞳中的红眸宛如上好的红宝石一般晶莹而另一只绿眸则像翡翠一般剔透。略长的衣袖在双手自然下垂时恰好盖住手掌，只露出手指在外，更添几分萌感。
衬衫之外搭上一件黑色小马甲，腰部的收束勾勒出男孩儿纤瘦的腰线，衣摆微翘显出一丝俏皮，其上的图案由缕缕金线勾勒而出，相映成趣。
裤子是一条浅灰色的及膝格子短裤，裤缘略略上翻几褶叠出一点厚度。脚踩一双棕色包覆了大半截小腿的高筒小皮靴，外围层层小皮带扣上，靴口露出一线黑色的袜沿。略显宽大的裤口与鞋口间，细嫩的膝盖与一截纤白的腿外露，营造出一种另类的绝对领域。
也不是说不好看，但是亨利就是觉得穿成这样很……很……奇怪。
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该用怎样的词来形容，索性就不去想了，男孩儿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踢踢腿，然后尝试着上下跳了跳——倒是很轻便，运动起来一点都不影响。
虽然尺码没问题，但因为亨利实在太瘦，再加上这一套的版型基本属于宽松型，所以上身后还是给人一种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般的既视感。在男孩儿活动时，那袖口下半露的小手，与宽大的裤管对比越显纤细的一小截腿，随着轻跳翻飞的衣领间隐约可见的一小片胸膛…
这一幕落到赫敏眼里……不好，感觉自己弟控属性又升级了啊，我的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逊毙了……看上去有够无能的……”忿忿的嘟哝着，亨利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这副样子。
呃……虽然没能完全理解弟弟的意思，但就赫敏看来，这套本就偏向可爱系的衣服穿在身上，再加上与宽松版型对比明显的纤瘦体型，确实让男孩儿看上去生生多出几分‘傻白甜’的感觉。也难怪他会觉得不开心了，毕竟人前的亨利一贯是走的高冷路线之类的……嗯，不过要她说，果然还是这种打扮更好！
“喂！你笑什么呢！”被身侧传来的某种恶意满满的气息激得一个哆嗦，转过头看见自家姐姐脸上那种让他产生蜜汁危机感的微妙表情，浑身寒毛炸起，亨利强自镇定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当然发觉了男孩儿炸毛的姿态，赫敏连连摆手否认，只是却仍然克制不住的嘿嘿一笑，表情颇有些奸诈。
努力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赫敏拍拍弟弟的肩膀：“走吧亨利，差不多该出门了。”
夜幕降临，然而这片城镇却笼罩在一片通明的灯火之中，熙攘的街道丝毫没有已经入夜的迹象，穿行的人们身着节日盛装，像是要奔赴什么重大的舞会一般。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今晚的中心广场，将会举行一年一度的，除夕舞会。
随着人流来到装饰一新灯光辉煌的舞场，亨利有些发愣，虽然没来过这里几次，但印象中那个普通的广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还是感到惊讶极了。
“亨利，来这边！”还在愣神间，耳边传来一道女孩儿的声音，手被牵起，不用自主的便跟着她跑了起来。
“咦……诶？可是，爸爸妈妈……？”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亨利呆呆的看着赫敏问道。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圈子，我们就不要去掺和啦！”
“哦……哦……”
转过头，亨利看到父母确实在和不知名的人交流，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后，还向他挥了挥手，神情间满是鼓励——大概是想让他放松下来好好玩吧，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来到广场一角，这里摆放了一桌桌的各种美酒佳肴和点心可以供人们通宵达旦地开怀畅饮，不过此时这里显然成了孩子们的聚集地，虽然还不能喝酒，但他们也学着大人们的样子，举起盛满果汁的高脚杯，互相致敬。
“亨利！”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让刚到的两人颇为惊讶……一来就遇到熟人了？
转过头，一小群聚在一起的男孩儿女孩儿都是熟面孔，正是他们的同学，而正兴高采烈走过来的，穿着身一看就做工精细价值不菲的华贵礼服的，正是家境优越的里奥。
纯白修身的礼服让里奥看上去越发挺拔，也衬得他的金发更加耀眼，绿色的眼睛中满是喜意，不过神情间却还是显得颇为克制有礼——好像刚刚那声不是他喊的似的。
“嘿亨利！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而艾伦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上前两步一把揽住亨利的肩膀，一身颇为考究的黑色小西装和打理得服服帖帖的黑发与他身旁那个一头黑白夹杂的短发凌乱着装也不甚正统的的男孩儿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这些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晚上好，亨利！”打扮得像个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露露走到亨利跟前，轻提裙摆行礼，然后微微抬头看了看今天蜜汁长……变高了的男孩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过很快脸上又蒙上一层浅浅的酡红：“你今天很帅气呢！”
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直白赞美让亨利不禁有些飘飘然，然而马上，旁边传来的另一道声音就让他忍不住磨牙了：“露露你没看出亨利这小子穿了增高？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矮啊！哈哈哈哈！”
一声休闲风的艾伦大笑着，丝毫没有发觉亨利的脸色已经变黑了，这就是所谓的不会看气氛吧，虽然大家也都知道这家伙就是这么个直肠子。不过话又说回来，本就有近2岁的年龄差，而且还一个在同龄中偏矮一个在同龄中偏高，亨利和艾伦在班上也分别占据了男生身高的首位和末位，因此那身高差真是——近1米4的艾伦嘲讽穿了增高后也只有1米2出头的亨利……嗯，没毛病。
自家弟弟被嘲讽了，赫敏可是第一个不服了，就算那是事实。
看着和那些同学吵成一团的女孩儿，气早就消了的亨利摇了摇头，只是那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翘起。虽然具体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似乎借由他作为缓和，赫敏慢慢融入了班级，尤其和这一票在班上也算得上翘楚的同学们关系融洽。
那边争得不可开交，但亨利知道他们就是闹着玩，也没去在意。自顾自走到桌子旁取了些糕点，找了个座位坐下，准备开吃。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柔和的女孩儿声音传来，侧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露露纯真可爱的笑脸。
“请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亨利将视线转回了自己的盘子。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露露显然是个中高手，即使是亨利这样不爱说话的高冷型选手也渐渐被她提起了兴趣，与她相谈甚欢。
突然，树立在广场相距不远的城镇中心的大钟敲响了。
当！当！当……
十二声过后，绚丽的烟火在天空绽开，人们欢呼着高唱着，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亨利，新年快乐！”露露的脸在夜空烟火中更显清丽，男孩儿瞪大了一双异色的眼，只觉得那灿烂的笑容大概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
“嗯……新年快乐。”很快回过神来，不自在的转过头想要掩饰自己刚才一瞬的怔楞，亨利低低地回道。
恰好此时，美妙的乐声响起，一对对男女滑入广场中心的舞池，步履交错，载歌载舞，尽情狂欢。
“可以和我跳一曲吗？”露露向他发出邀请。
“不胜荣幸。”牵住眼前女孩儿的手，亨利带着她步入舞池，随着节奏，缓缓旋转。
一舞终了，不等露露开口，亨利抢先说道：“抱歉，我还不太会跳舞，这样跳完一支实在有点累，我去休息一下。”向女孩儿点头致意后，亨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热闹的舞池。
坦白说，露露是个好舞伴，他们之间身高合适，配合也不错，但是不知为什么，亨利觉得自己并不开心。相较之下，他更喜欢在家里练习时和赫敏一起跳的感觉……
走到桌边，亨利一样就发现了正东张西望的赫敏。心情不知为何就开朗起来，快步上前，拍拍女孩儿的肩膀：“嘿，你在找我吗？”
“亨利！你跑哪去了？我刚刚一直在找你！”转过身，看到面前笑意盈盈的男孩儿，赫敏先是抱怨了两句，随后注意到他似乎有些微喘，脸上贴着一层薄汗，有些好奇的问道：“奇怪，你干什么去了？”
莫名的产生了些许心虚感，亨利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话题和赫敏的注意力。好在赫敏似乎也没对此有多大兴趣，见他说不出什么来，也不再在意，一把拉住亨利，带着他跑起来。
“比起这个，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跟着赫敏离开广场，穿过街道，爬上阶梯，他们最终来到了中心大钟旁一栋高度仅次于它的塔楼之顶。
“这里的视野是最好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兴高采烈的拉着亨利坐下，赫敏显然很是兴奋。
“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比起这些，亨利想到了一些更实际的问题：“我们就这么跑来这里没问题么？爸爸妈妈那边……”
“没事没事！我已经给他们说过了！”
“哦……那行吧……”
“对了，亨利，新年快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赫敏抓住亨利的手，声音中是真诚的祝福。
“嗯，赫敏也新年快乐！”没有犹豫的回到，再自然不过的，亨利脸上露出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笑容。
“不过我们坐在这到底是要干嘛？”
“嘿嘿，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赫敏死活不肯透露，耸耸肩，亨利也只得放弃，和她并肩而坐，聊着些琐碎但两人都觉得有趣的话题，时不时传出的笑声显示出两人的开心。
然而毕竟是孩子天性，之前又没有熬过夜，不知不觉间，两人相互依偎着，头靠着头，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丝丝光线溢出刺激着眼皮，眨眨眼，亨利醒了过来。他这一动，赫敏也跟着醒了过来，甩甩有些迷蒙的头，然后很快因眼前渐亮的光清醒过来。
“亨利！日出！日出！”看着女孩儿那激动得似乎恨不得跳起来的样子，亨利有些好笑，却也明白过来。
“你就是为了带我来看日出的？”
“嗯……也不全是。”牵起亨利的手，赫敏颇为认真的说：“据说零点钟声敲响之时许下愿望，就有可能实现。而如果在新年的第一道阳光中许愿的话……那就一定能实现！”
握住身旁男孩儿的手，女孩儿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以极的笑容，对着渐渐升起的朝阳，大声喊道：“希望明年也能和亨利一起，在这里许下同样的愿望！”
如果说数小时前露露在夜空烟火下的浅笑惊艳了时光，那赫敏这似乎融化在溢出晨光中的灿笑就温暖了岁月，深深烙印在了亨利脑中。
“笨蛋，你难道不知道许愿的时候不能出声吗？那样就不灵了！”不动声色的调整好心绪，亨利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完，不意外的看见了赫敏有些丧气的脸。
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亨利在心中默默许愿——
【希望赫敏的愿望能够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9 Wish of New Ye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