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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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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漠然小姐,睿少爷派我来接你,”
睿少爷?那个总是能想出好点子的小公子吗?还记得小时候自己饿了偷厨房的吃食,被同辈的小姐公子们抓到,要不是玥儿姐姐和小公子,自己肯定会被打得半死,还会被抢走吃食。只是,成了少爷,以后就会是谷主了。漠然不知道睿少爷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想到玥儿姐姐和睿少爷,漠然会觉得暖暖的。这是漠然十六年来拥有的最大的温暖。
蒙着面纱的漠然,打开门站到说话的仆从面前。
“…漠然小姐,小的这就带路。”
“你来了。”少爷瞥了眼漠然,继续看着屋外盛开的梅花,自酌自饮。“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打雪仗,你总是被砸得最惨的那个,玥儿看到了就会去帮你。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能得到玥儿的注意。”
少爷看着漠然,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却装满了忧伤。
“你去救玥儿好吗?”
漠然震惊了,少爷的悲伤和颓废让漠然疑惑和惊讶,但这个消息让漠然死一般寂静的心,震惊了!
“玥儿姐姐怎么了?”
“每一届的寻龙会的胜利者都会努力去完成一件最神圣也是最神秘的任务,这是一份莫大的荣耀。但它有个除了谷中高层,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胜利者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而每一个胜利者的任务都一样,这个任务也只能由一个人在完成,也就是说,上一个胜利者要么不幸身亡,要么被下一个派出去的胜利者杀死。无一例外!”
少爷犀利的眼神看着漠然:“玥儿是上次的寻龙会胜出者,现在她在繁世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被困住了,你能救玥儿吗?就算是要你死!”
漠然想到从自己记事起,唯一的亲人——奶奶,特别讨厌自己,对自己的生活不闻不问,空有小姐虚名,过得连仆人都不如。只有玥儿姐姐肯帮自己,愿意和自己玩,不理会别人的嘲讽,对自己特别好……
……
“大家快过来,小乞丐又偷东西吃!”
灰头土脸,脏兮兮到看不清容貌的小孩蜷缩在墙角,死死抱住好不容易找到的肉包子,害怕又戒备地看着他们,尽量往后退缩。
“哈哈,真的是小乞丐!大家快来看看她又偷了什么。”
他们都和漠然一样,只有小小的手,小小的身体,却又和漠然不一样,他们有着各种戏谑嘲讽不屑的表情。漠然害怕自卑想躲得远远的,可是背后是墙,已无处可退无处可躲了。漠然已经饿了好几天,漠然想:不能,至少不能就这样饿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但至少不能饿死!
看着明显抢不过死死抱住食物的“小乞丐”,其中一个叫“轩”的男孩提议道:“我们用石头砸她!痛了肯定就会放手!”
幽冥谷太大了,大到公子小姐间认识的没几个,知道漠然是谁的更没有,大人不关心,仆从没有好处,也都不管不顾。漠然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只知道要是能每天都有饭吃,就算不能吃饱也是很快乐的事。如果…如果奶奶能常看看自己,就是最大最大的快乐了!
额头被砸破流血,漠然也不吭一声,不哭也不逃跑,因为经验告诉她眼泪和哭,只会让他们更热衷于想办法折磨她,只要忍着,熬到他们觉得无聊了,就可以饱餐一顿了。漠然想到这里,更加坚定地咬紧嘴唇!
“住手!”
随着一声娇呵,最外围的公子小姐们看了眼这个突然出现的,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女孩和后面跟着的小男孩,发现不认识。
“哼!不认识。我们继续打,小乞丐就快放弃了!”
“你们都住手!”小女孩也着急了,想推开正在砸石头的人,却被推到了。
“睿哥哥帮帮我!”小女孩大大的眼睛蓄满泪水,可怜焦急的向身后的小男孩求救。
“我有办法了!”小男孩咳了下嗓子。“魔音长老来啦!大家快跑!”
魔音长老是位红头发,性格暴躁的长老,幽冥谷的每个小孩甚至普通的大人都怕他。
“啊啊,魔音长老来啦?快跑快跑!”
终于结束了吗?没有石头落下了。漠然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头就看到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衣裙的小仙女,微笑着伸出手,说:“他们都被吓跑了,不要怕。”
明明是晚上,漠然却清晰的看到小仙女的身上有明亮的光,明媚温暖。可这样的光是漠然不敢奢望的,甚至靠近都像是一种亵渎。漠然自卑的低下头缩小自己的存在,第一次不是因为讨厌而希望一个人快点离开,漠然希望小仙女快点离开,怕脏兮兮的自己,会弄脏小仙女的裙角。
玥儿想着自己帮了她,她却不搭理自己,委屈的看着小男孩:“睿哥哥……”
“她受伤了,我们拿点药来给她抹吧。”
小仙女想了想,开心的笑了,看着脏兮兮的“小乞丐”,说:“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拿了药很快就会回来了。”
漠然没有留在原地等,他们一走,就匆忙逃离了。
有一天,玥儿一个人在随处逛逛,偶然看到了漠然。
“喂!”
漠然看到叫她的是那天的小仙女,撒腿就跑。玥儿追得喘不过气了。
“喂,呼呼——你—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漠然停下来,看到玥儿因为自己跑的累到不行,尴尬又忐忑地搓着手,想靠近又害怕靠近的踟蹰。脏到看不清长相的脸,看能看到已经红了两大片。
“我——漠—然。”
玥儿眼珠子一提溜,趁漠然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
“哈哈,终于抓到你了!漠然对吧,我比你高,以后你就叫我玥儿姐姐!”
漠然一脸惊讶,还没缓过神来,有点不太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玥儿觉得着小孩呆呆的样子特好玩。心念一动,十分开心地对她宣布:“以后玥儿姐姐罩着你,再不用怕他们了!哈哈,快叫姐姐!”
玥儿笑的时候,漠然好像看到了这世间所有美丽的颜色和美好的事物。没有什么美能和她相提并论!漠然迷迷糊糊的竟然说出了心里话:“…玥儿姐姐——你真漂亮!”
玥儿楞了一下,羞红了脸。漠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然而玥儿看到漠然的窘态,心情大好。一大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漠然也开心的笑了。这好像是漠然第一次笑,漠然也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笑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没有害怕,没有烦恼,好像饿肚子这件事都不重要了。
之后的日子里,玥儿会偷偷带好吃的给漠然,遇到欺负漠然的公子小姐们,玥儿会想尽各种办法赶走他们(当然大部分办法都是睿哥哥想的),或者拉着漠然一起逃跑。
……
“我愿意!”漠然坚定的告诉睿少爷。
“好!哈哈!!”睿少爷终于开怀大笑,“我已经打点好了,这次的寻龙会,胜出的将是你——漠然!记住你的承诺!就算是要你死,也要救出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