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途》大野既潴

2、威虎山

　　【匪途（二）威虎山】

　　自从老九上山以来，不知道为什么，老八就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一些的人跟自己格外投缘，以至于到了崇拜的地步，事事想要模仿他。老九让他觉得踏实，简单说来就是靠得住！

　　百鸡宴前一夜，老八老九炕头吃酒谈心。

　　“他们是人，不是畜生，听哥哥一句话话，改天把他们放了罢，别老像畜生似的待人！”

　　“老九，你是不知道！”老八抹抹嘴，“他们当畜生，比当人滋润多了，有水喝，有肉吃！”

　　老九向门口的方向忘了一眼，轻叹一声：“是啊，有些时候，做畜生也有做畜生的好——”

　　“对，这就对了嘛——”老八没听出老九的话中有话，使劲点了点头。

　　“老八，三爷不信任我！”老九喝了一口酒，“我能感觉得到，每天好几双眼睛每时每刻盯着我，真他娘的难受！”

　　“那是因为，三爷怕你是奸细，他这个人平生最恨内奸！”老八拍拍老九的肩，“还有就是，你来的时间太短了，以后好好表现——”

　　“那是——那是——”老九做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老八你知道我为啥会这么多黑话么？”

　　“你原来不是那个——那个——”老八用他油乎乎的手挠挠头，“许大马棒——的手下么！”

　　“是——也不是——”老九摆摆手，“你不觉得我天生就是个土匪么？”

　　“扯！谁吃饱了撑的没事闲的愿意做土匪？”老八扯了一口鸡腿。

　　“我算过命 ，上辈子我就是土匪！”老九把头凑近，做神秘状，“而且，我还有一百零七个兄弟！”

　　“啥？那你不成宋江了？”

　　“嘿嘿——”老九干笑一声，喝了口酒，“那跟宋江在一起，你怕不怕？”

　　“——”老八一阵无语，突然把啃剩的鸡骨头朝桌上一扔，“咱可从来不信那些臭算命的胡咧咧！你要是宋江，那三爷咋办？”

　　“那是那是——”老九暗笑。

　　“得得得——吃撑了——出去溜溜——”老八一步一歪的朝门走去。

　　“老八！”老九叫了一声，“谢谢你——”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像个娘们儿？！”老八一个箭步冲到桌前，颤巍巍的端起吃剩的那盘肉，“嘿嘿——拿走了！回去喂我的宠物！”

　　“其实，你我都是匪，只不过你是这辈子，我——是上辈子！”

　　“老九——改天唱个二人转听听！”

　　老九的思绪被本以为已经出去了的嬉皮笑脸的，老八拉回！

　　“好嘞！”

　　另一边。

　　座山雕压低了嗓音自言自语着：“老九当自己是宋江，可惜——我不是晁盖！”

　　青莲在镜子前一字一句听得真切，却不能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