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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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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接通电话。
“你们玩完就早点回家,外面太冷了。我看萧萧穿点也不是很厚。我和你爸熬不住了,先睡了。让萧萧去你的房间睡吧,你就在衣帽间将就一晚上,床铺都给你铺好了。”妈对秋萧萧的称呼已经省去了姓。
“嗯,您俩早点休息,我们这就上去。”
挂了电话,秋萧萧正在观察地上的雪花,我走上前去,好奇的问道:“你家是不是南方的?”
“你怎么知道?”她拍了拍手上的雪,起身问道。
“自从认识你,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出神的看雪花了,想必应该是很少见过雪,或者是对它特别的感兴趣。”
“没想到你还挺仔细的嘛。”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其实,离南京也不是特别的远,我家那边有时候也会下雪.....”当提到家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苦笑道:“算了,不说了。我们回去吧。”
“晚上你睡我的床。”房间里,我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的,更没有注意到秋萧萧那有些绯红又带有一丝嗔怒样子。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有些难以捉摸的表情,赶紧解释道:“额,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睡我的卧室,我睡衣帽间。这床被,床褥,床单都是新换的,你别嫌弃。”
秋萧萧收起刚才那有些阴森的表情,笑脸盈盈的说道:“我没有误会啊,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呵呵,那就是我想多了呗,我禽兽,我畜生!Are you satisfied!”
我扯着衣服走出卧室,身后传来秋萧萧欢快的笑声:“fine!。”
卧室里,站在窗户旁,看着天空中灿烂的烟花,心里不禁有一股乏味,四年过去了。四年前的那年春节,是我和李允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春节。
身上没有多少钱,我们在路边买了个红薯,依偎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我弹着吉他,她唱着歌。那个时候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幸福,现在物是人非,想想那时候真是天真的可笑。
看着墙上好久未动过的吉他,手指头,心里头又痒了起来。
由于好久不曾动过,吉他的音调已经不是很准,我努力着找到合适的音调,却不知道要唱什么歌。
此时,窗外一朵深紫色的烟花燃亮了整个天际,硕大的一片,煞是耀眼。四年前的一天,李允吵着让我唱《紫色烟花》给她听,四年后的今天,在我迷茫不知该唱什么歌曲时,仿佛是天意弄人,一朵紫色烟花就这样跳了出来。
在枯萎的夜里哭泣
雪花淹没你的足迹
我该如何跟随你回忆
想着有你的空气
直到爱已无法呼吸
也把你拥入在怀里
爱究竟是什么道理
请聆听夜的旋律
淡淡的忧伤心感觉微凉
你却已不在我身旁
多少个夜晚多少次思念
注定了我永远爱你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当爱情散去后无力表达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让它停留在你的夜空好吗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爱的誓言都随着烟花融化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就让奇迹出现在这里好吗
淡淡的忧伤心感觉微凉
你却已不在我身旁
多少个夜晚多少次思念
注定了我永远爱你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当爱情散去后无力表达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让它停留在你的夜空好吗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爱的誓言都随着烟花融化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就让奇迹出现在这里好吗
你给我的爱就像紫色烟花
就让奇迹出现在这里好吗
随着歌曲的结束,我的喉咙感觉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的塞住,再也说不出哪怕一个词,一句话。
纵然是在这茫茫人世间,有无数的奇迹发生在无数人的身上,可我想要的奇迹终究是不可能发生。四年里我尝试过混沌度日,跨越一个个底线,尝试过在岁月深处,遵从内心的安然,也尝试过在尔虞我诈中使尽最后一丝气力。但是,无论什么处于状态,无论什么使用方式,到最后终究会归于平静,归于初始。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走不出来的原因吧。
说实话,从内心里,我是感激那次与李允的偶遇,那次不期而遇就像一朵羽毛,将摇摇欲坠的我彻底压垮。没有那次见面,我也不会下定决心要开南京,也不会有魄力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哆嗦着,我点燃一根烟,眼圈随着气流从窗户向上飘去,雪花从空中缓缓落下,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从此陌路。
一根烟还没燃尽,手机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刚过十二点,亲朋好友借着这个良辰吉日开始相互送祝福。
我一一回了过去,并在支付宝上给韩离转了8888块钱,不知道这一次我出去,啥时候能回来,可能赶不上她和胖子的婚礼,所以提前祝他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微信里一个陌生的号码窜了出来,我不记得曾几何时有这样一个女性好友。于是翻开她的朋友圈想确认一下到底是谁。可是,她的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留下。我刚想删掉,突然收到她的一条信息:“睡了吗?”
看着莫名其妙的信息,我回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山?”她试探性的发来了我的名字。
“你是哪位?”看来她认识我。
“秋萧萧。”名字后面还带了一连串的帅舌头的表情,微信里的她也不是那么的高冷嘛。
我放下手机,没有再理会她。
不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秋萧萧:“睡着了?”
“没有。”我回到。
“王八蛋,没有你怎么不回我信息。”我不知道隔壁的她有没有生气,却能想象得到她在讲王八蛋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我问道。
“我不仅知道你的,阿姨的我也有。”
“草,你是不是调查户口啊。老是交代,你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所图。我可告诉你,老子我流氓一个,劝你离我远点。”
“你是流氓吗?”
“是”
“说说你的流氓事迹呗。”秋萧萧直接用语音发了过来。
“你要听?”晕,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她没有说话,直接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那你可坐稳了。老司机要开车了!”顿了顿,我接着说道:“哥们三岁的时候把李婶老母鸡追的三天下不了蛋,五岁把二狗子家大黄的蛋蛋踢的稀巴烂,最厉害是十三岁,隔壁老王的老婆怀了孕,老王买了三只老母鸡来感谢我,说他老王家有后了。”
语音发过去过了好一会,秋萧萧明显还带着笑意的回道:“那你可真能干。”
“那当然,要不是我出手相救,老王老婆就淹死了。”
“你怎么这么能贫,我妈从小告诉我,能贫的男生都不是好孩子。”秋萧萧一本正经的说道。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语音:“刚才是你唱的吗?”
“紫色烟花?”我问道。
“嗯”
“你喜欢?”
“能为我再唱一遍吗?”她央求道,又发了几个眼含热泪的表情。
“你到窗户旁吧,这样能听的清楚点。”
一首歌罢,窗户那边已经没有了声音,想必是已经睡了吧。
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外面的鞭炮声也渐渐散去,躺在床上睡意全无的我无聊的刷着朋友圈,看到了夏可可的动态:“烟花再美,只是瞬间。”而这句话下面配的正是我之前发给她的那个视屏。
看着闪烁的屏幕,我竟下不了手点上一个赞。此时的夏可可在哪里呢,本来说好的留下来过年的,最后却变成了隔壁的秋萧萧,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最后我还是习惯性的在夏可可动态下面默默的点上了一个赞。
迷糊中,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秋萧萧,信息很简单,三个字:“谢谢你。”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秋萧萧第二次给我说“谢谢你”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南京,几次见到她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感觉她比我更加的伤魂。见到她,总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的保护欲,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被世间的凡尘所扰。
我一直不认为,人世间有永远的失落与沉沦,即使有也只是发生在我的身上,直到遇见她,看到她每每仰望天空出神,才发现在即与她是何其的相似才感觉原来一切的失落不过是自己沉溺在绝望的海洋中无法自拔罢了。
打开手机,我编辑了一段文字发给了她:“你我之间真的谈不上谢谢,我们就像两个病人,两个在寒冬中无家可归的人,相遇在无人的街头,深夜的寒冷驱使着人的本性,我们为了生存,为了内心的温暖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如果真的要说谢谢,我也应该对你说一声。
人生有太多磨难,而对于磨难作为旁观人,总是用大道理,以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的教导着我们。但是,谁又能切身的体会到这种感觉呢。每一个没有经历过这样痛苦的人,都会认为这样的痛苦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肯定接受不了,抵抗不住。殊不知,外人眼中无法承受的痛苦,在我们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知道遇见了你,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悲。想必你也有这种感觉,从我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人活于世很少有机会能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如果看透彻了,也把自己活透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