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语》胭脂粉黛

36、第三十六章 金陵聚首

　　郑薇薇从李总的办公室出来，问了一个员工，之后径直向人事部走去。李总安排秘书引领她去人事部和下属们熟悉一下，她拒绝了，作为一个搞人事的经理这点小事还能难倒她。

　　门口，有年轻女子在窃窃私语，她并不想偷听，可是那私语的声音实在太大，已经变成了议论。

　　“听说了吗？你们的新经理已经到了，估计很快就过来了。”一个说。

　　“那又怎么样，我们只要做好自己手上的工作就行了。”那一个说。

　　“不是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还是小心点微妙，毕竟不熟悉她的脾气秉性。”第一个说。

　　“烧吧，反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咳！”薇薇故意咳了一声，引起她们的注意，不打算让她们再交流下去。

　　两个人听见声响吓得分开，回头看她。

　　薇薇脸色没有带任何表情，平静地说：“请问，这里是人事部吗？”

　　曲倩倩的眼神瞟了瞟门头上的牌子，赫然几个大字“人事部”，怎么不认字啊，她心里想。

　　“是的。”倒是陈婷客气地回答。

　　“你们都是人事部的员工吗？”薇薇走近，向门内张望。

　　只见办公室里有一个像学生模样的女孩在里面翻找资料。

　　曲倩倩没有意识到陈婷在拉她的衣角，睨了薇薇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是的，请问……”

　　“我是新来的人事经理。”

　　此语一出，曲倩倩吓了一跳，面色尴尬。陈婷松开了曲倩倩的衣角，挤出了几丝笑意：“您好！”

　　薇薇不理会她们，向前厅走去，向内部的主管办公室走去，里面原本坐着的薛主管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郑经理您好，李总刚刚来电话，说您要过来，不好意思，都没有去接您。”

　　“不用。”薇薇淡淡一笑，同她点了个头。

　　门外边，陈婷已经溜走了，曲倩倩也走入了办公室内，走近陆小雨身边，薛主管用眼神示意她们俩上前。

　　“我们人事部现在的人员编制是八个人是吗？”薇薇环顾了一下四周，办公室里目前只有三个人而已。

　　薛主管正色道：“是这样的，一位负责社保的员工今天出去办事了，两个员工正在休年假，现在正好是淡季，还有一位主管休小产假，过两天来上。今天就我和曲倩倩，还有实习生陆小雨。”

　　“好的。”薇薇特意看了一眼刚刚在门口的曲倩倩，“这样吧，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我姓郑，郑成功的郑，名字叫薇薇，紫薇的薇，我看我比你们年级大一点，以后，你们可以叫我薇薇姐。这样，你们也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好彼此有个认识。”

　　“我叫薛琴琴，薛宝钗的薛，主要负责薪资和绩效。”薛主管说。

　　“OK，和我一样是叠字啊，名字不错。”薇薇笑着说，“好了，你们俩呢。”

　　曲倩倩还没有从刚刚的状态恢复过来，有点胆战心惊地说：“经理你好，我叫曲倩倩，负责员工的培训和管理。”

　　“倩倩？倩影的倩倩？”薇薇问。

　　“是的。”

　　“真是太好了，又是叠字名。”薇薇笑了。

　　陆小雨不等薇薇开口问，就急着说：“薇薇姐好，我叫陆小雨，现在是大四的学生，现在是一名实习生，跟在倩倩姐后面学习。”

　　“嗯，不错，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薇薇笑着鼓励陆小雨，她觉得陆小雨看起来蛮可爱的。

　　薛主管说：“经理，您的办公室在里面，我带你过去。”

　　“好的。那你们就先工作吧，先按照之前的安排进行吧。”薇薇对曲倩倩和陆小雨说。

　　薛主管领着薇薇到靠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说：“经理，这是您办公的地方。办公室我已经安排人打扫过了，原来的资料都在柜子里面，如果你需要查什么资料可以找我。”

　　“好的，辛苦你了。”薇薇环视了一下，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包，“对了，你在公司有多久了？”

　　“我来公司四年多了。”

　　“啊，那可是老员工啦。以后工作还需要你多多支持呢。”薇薇说。

　　“哪里，经理有任何事情安排就是。”薛琴琴说。

　　“那我们就别客气。”

　　“那好，经理，您先忙，有事情叫我。”

　　“OK。”薇薇对正准备离开的薛主管说，“对了，等部门里所有人都回来了，我们聚个餐。”

　　“好的，经理，到时候我来安排。”

　　“好的。”

　　薛主管出去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薇薇对新公司新同事还不了解，准备着手看些资料，尽快地熟悉起来。她才坐下，想起应该给小苏打电话，问问她那边的情况。谁知拨了她的电话没人接，她只好先看会资料。

　　一个上午，除了李总的秘书给她来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公司安排欢迎晚宴，再没有人找她了。12点的时候，几个下属跟她打招呼吃午饭去了，她打算去办公楼下，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特色餐厅解决午饭，结果小苏的电话到了。

　　“抱歉啊，我一来上班，一堆事情啊，忙到现在才有空给你回电话。”小苏电话那头说。

　　“我们两个真是天壤之别啊，我闲的什么事都没有啊。”薇薇说。

　　“别这么说啊，你老板听了要不高兴的。”小苏说。

　　“才来，没什么事情正常啊。对了，你这么那么忙？”薇薇问。

　　“我这个行业跟你不一样啊，一上任就有一堆邮件等着看，一堆数据要分析，忙得焦头烂额，还要被总监左催一下，右催一下。”小苏有点抱怨地说。

　　“那怪谁啊，谁让你当初好好的行政不干，做什么销售的。自找的，活该。”薇薇幸灾乐祸地说。

　　“好了，你就别讥讽我了，你那怎么样？新同事怎么样？好相处吗？下属呢？看起来面善吗？”

　　“下属吗？目测起来，还不错，老板也和蔼可亲，其他的经理还没有见面，还有两个副总也没有见过。”薇薇说。

　　“这样啊！”

　　“晚上有个欢迎会，估计是安排大家见一面吧。”薇薇又说。

　　“哦，那好吧，晚上见分晓。”小苏说，“你住哪边？”

　　“我暂时住酒店，等稳定下来再打算，公司可能会安排吧。你呢？”薇薇反问。

　　“我这边是公司安排的，一室一厅，你可以先住我这里，省的住酒店了。我们俩可以睡一起，正好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小苏说。

　　“好的，我考虑一下，这边酒店已经先住着了，反正公司有报销的。”

　　“你吃饭了吗？”小苏问。

　　“还没有呢，正准备去的，你电话就到了。你吃好了？”

　　“没有呢，那我们就不说，先吃饭吧。再联系！”小苏说。

　　“好的，先挂了。拜拜！”薇薇挂掉了电话，拿起包出去先吃饭。
　　凌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喜欢听这首《苏州河》了，这两天反复听了几十遍。

　　这首歌写得凄凉幽怨，苏州河，背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正如那天苏暮雪在计程车后远去的背景，让她留恋却不敢回头去找。

　　凌霄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是情这一字只怕在十多年前就生根了，想忘，忘不掉，想戒戒不掉。正如手中的这只烟和冉冉升起：

　　烟雾让她想戒戒不掉，
　　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
　　运河上的起落，惹起了烟波，
　　我只能漂泊，你只能破
　　念一首枫桥夜泊我再不是我。
　　一刹那的寄托有什么结果？
　　帘外骤雨哀悼我们脆弱，
　　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碧空尽的深处谁也不曾存在，追怀追怀，
　　还逃不过要置身事外。
　　偶遇而来互相依赖，
　　河上的船儿总不能永不离开，
　　蜿蜒的泡影到底离不开人山与人海，
　　无奈浪淘一浪又一浪也不过只为一次澎湃……

　　凌霄看着窗外的城市霓虹，脑海里全身那天她和苏暮雪在苏州偶遇的画面，绿林荫，樱花雨，苏州河，皎洁月光……明知不该不去想，却不由自主。凌霄看着指间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呛得眼泪快流出来。一缕青烟，载不动几多愁。

　　今晚，老板亲自为新来的人事经理摆下宴席接风洗尘，作陪的还有两位副总和几个经理，她没心思，找了个理由推辞了，尽管可能会得罪这个新来的人事经理，可是哪又怎样？她又几时怕得罪人了，她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作风有何曾畏惧人言了？

　　新来的人事经理迟早是要一见的。这个周一上午的例会上，她们正式见面了。

　　李总一进入会议室，就爽朗地说：“这位是人事部新任命的经理，来，凌霄你认识一下，前两天的欢迎会，你没有来参加。”

　　凌霄从座位上起身，说“不好意思！”

　　李总身边的这个女人，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位是郑薇薇，郑经理。这位是凌霄，凌经理。”李总介绍着。

　　郑薇薇？

　　郑薇薇！

　　原来是她，难怪看着眼熟，想不到新的人事经理居然会是她，那个让她朝夕牵挂的苏暮雪的好友——郑薇薇。这世界真小！

　　薇薇从凌霄起身的那一刻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冷酷，不苟言笑的女人正是小苏高中时代的挚友，大学时代又三番两次玩消失的人。

　　前两天的欢迎宴上，独独这个设计部的经理没有参加，虽说老板一再为这个经理开脱，说她参加了甲方那边的一个饭局，但是她当时心里就嘀咕，这个恃宠而娇目中无人的设计部经理会是什么样的，只听老板叫她“小林”，原来竟是这个凌，原来，竟然是凌霄。

　　这世界真小，小苏找了你几年，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冤家路窄，姓凌的，到我手里，有你好看！薇薇恨恨地想。

　　李总看着两个相互认识的经理，彼此光眼神交流，不说一句话，疑惑道：“咦，二位经理，你们这是……莫不是，你们相识？”

　　“没有，李总。”薇薇甜甜一笑，对凌霄说：“很高兴认识你，凌经理。早就听闻，凌经理能力超群，办事干净利索，还请多多指教。”

　　“客气了。”凌霄淡淡的说，直觉告诉她，郑薇薇绝非真心实意地称赞她。

　　李总哈哈一笑，为自己手中有两位巾帼大将而洋洋得意，“两位都不要客气，你们都是我亲自招的人，我不会看错一个人的。你们会后再仔细交流吧，咋们先进入今天的正题。”

　　凌霄怎么也没有想到，到南京工作快三年了，这三年里，无论是在本市谈项目，还是全国各地出差，都没有遇上一个相识的人，却这么巧，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先后遇见了两个相识的人，而眼前的又是与那一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人密不可分的闺蜜，现在是身份是她的同事，以后的工作中还要频频见面，现在也无法决定以后如何和她相处，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能说，这世界真的太小了。

　　薇薇在办公室里想了一天关于凌霄在这个公司的传闻了，高中时代到现在已经八九年了，凌霄的外貌虽然没什么变化，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其他呢？她对于以前的凌霄是什么样的就不清楚，只是偶尔听小苏谈论起过她。

　　想到凌霄三番两次无缘无故地和小苏断了联系，消失不见，让小苏苦苦寻找，苦苦期盼，她就恨的牙痒痒。想不到，现在她和凌霄竟还是同事。她合上眼睛，想着如何告知小苏这个消息。可是告诉了小苏，指不定哪天这个凌霄又消失了，又和小苏失去了联系，那又该怎么办？为了不让小苏再受伤害，最后她决定先不告诉小苏，自己先会会这个凌霄。

　　偏凌霄这两日请了假，不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