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晨曦》灵阮

16、16

　　站在门口，段俊凡深深地呼了口气才按响门铃。

　　许久，门稍稍打开了一条缝，“是你？你来干什么？”门背后的女声有些警惕。
　　段俊凡露出温和的笑容，硬着头皮扯谎道：“刚好路过，来和小郑打个招呼。”
　　“现在都晚上几点了，明天再来。”女人二话不说就把门关上了。
　　段俊凡无可奈何的拿起了手机贴在耳边，假装接通着电话：“喂……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她不让我进来……”话没说完，大门嚯的一下打开了。
　　女人愤怒地说：“要不要这样打小报告！”

　　段俊凡趁机一把握住了门框，以防她把门再度关上，“很抱歉，但是我要进去。”
　　女人叉腰在他面前挡住，“不许。”

　　立体的五官，标准的瓜子脸，妖孽般的长相……
　　女人警惕又不悦的瞪着他，她身材高挑纤长，几乎可以和段俊凡平视了。

　　段俊凡叹了口气，“为什么。”
　　“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大男人跑到别人女孩子家做什么？”女人哼了声，半步不让。
　　里头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小郑见到门口的段俊凡顿时松了口气，对挡住他的女人说道：“华歌，让他进来。”
　　华歌转头看向小郑，这才无奈的撇嘴，让开了路。
　　“……‘感谢’了。”段俊凡从鞋柜上抽出两只鞋套戴上，走了进去。

　　小郑给他倒了杯水，把华歌招了过来，华歌极不情愿的坐在小郑身旁，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段校……虽然很抱歉，但是……”小郑清清嗓子，“麻烦你把华歌带回去吧。”
　　华歌握痛了自己的手，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段俊凡看见她这幅模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吗？”
　　小郑点了点头，“嗯，虽然一开始是我主动申请接受任务的，但是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受到了影响……”
　　“……我会改……”华歌小声的说道。
　　“之前我每天早上睁开眼就看见她趴在我床边……下班回家就不停的缠着我问今天在外面做过什么事……当然还有经常性的调戏我……”小郑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我回房间也要锁门，洗澡也要锁门，因为就连我上个厕所她都要跟着，一点隐私和空间都没有。”

　　华歌的头越垂越低。
　　段俊凡看向华歌，问：“华歌，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华歌扭过脸，半晌才开口问道：“我会去哪呢？……如果带我走的话……”
　　段俊凡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中央军政研究院应该只有几个同事在值班，不经批准把她带过去也安排不了，可是小郑的态度是如此的抵触……

　　“先去我家吧，我明天和领导汇报一下，看看怎么安排比较方便。”段俊凡叹息。
　　“我不……！”华歌抬起头想反对的时候，小郑接话道：“好的，那就麻烦段校了。”
　　华歌吃惊的看着她，然后沉默了。

　　……
　　“晚安。”段俊凡提着小郑打包的行李在门口道别。
　　“晚安。”小郑点点头，看都不看一直望着她的华歌一眼，然后把门关上。

　　段俊凡领着华歌走到车前，然后帮她把副驾座的门拉开，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他有些无奈的笑着把门关上，然后把车开启。

　　路上，段俊凡时不时的从倒后镜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只是侧脸沉默着，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撑着额头，华歌……他其实本来并不想与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那本自打他中学时候就放在家里的杂志，哪怕随着工作需要的而四处搬迁，现在依然放在他固定的公寓里。
　　那个妖孽男，比女人还美的少年，在他第一次看见那本杂志封面时，就被他那双透过镜头直射而来的双眼深深地吸引住了，后面也神使鬼差的把那本杂志占为己有。

　　那个少年离世时才24岁，新闻里铺天盖地的“被迫出卖身体”、“深度抑郁症”、“吸入毒品过量致死”等字眼冲击着那时刚上大学的他。
　　惋惜？可惜？应该都有吧。
　　就像是挥别了一个曾经爱慕过的对象，或是懵懂初开的感情。

　　天知道……
　　人造人库里，他赫然看见了他的资料……
　　可胶囊里躺着的，却是一具女人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