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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朝 以前的符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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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上朝
天微微亮,符佐就被席青叫醒了。之后来到落地铜镜面前,拆了身上的纱布,再经一番梳洗打扮,符佐开始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具身体,有五尺六寸,比以前的自己还要高,身材匀称适中,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风姿特秀,萧萧肃肃,天质自然,爽朗清举。俊朗和气势混为一体,不威自怒。席青给符佐换上一身紫色直裰朝服,黑发束在镶碧鎏金冠中,腰间扎着淡紫色金丝珠纹带,腰带上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和祥云珊瑚玉佩,脚蹬青缎粉底朝靴。配上这些衣着挂饰,符佐这具身子也是帅出了新高度了,符佐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好看。
符佐坐在豪华的皇室马车里焦躁不安,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朝。虽然从众多的奏折中,大致了解大臣的名字和他们对应的官衔以及从属哪个派系而已,但是长什么样完全不知道。他很怕到时漏了陷。要不是左侍严恪、右侍幕回贴身随行,自己都不敢出门。
马车一直快速跑着,直到进入皇宫才放慢了速度。符佐拨开马车侧帘看着红砖道两边的松柏正缓缓后退着。心里想着,以前的符佐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乘车上朝!侍卫的武器也不卸,同样嚣张。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过锋易断,过钢易折。路上行走的官员听到马蹄声纷纷退让在旁躬身行礼。
虽然皇庭内驱车授人以柄、落人口实,但还是有好处的。好处就是减少了拍马搭讪等需要应对的场面,现在符佐不认识他们,最怕别人搭讪了。
马车停在沐宣殿拾阶旁,符佐下了马车,抬头就能看见雄伟堂皇的议政大殿,中间大概只有一百多级的石阶。符佐拾阶而上,只见门口站着一群人在恭迎着。为首的一人,高大挺拔,英气十足,看到符佐过来,立刻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随即谄笑开来:“摄政王大人安然无恙,实有真龙庇佑,洪福齐天,非一般宵小所能伤及。”符佐觉得此人看起来硬气,却是个屈膝的小人,和形象非常不符,于是给他取名‘奇葩男’。奇葩男一说完,后面也吱吱喳喳开始奉承起来。
“摄政王大人金体康健,实乃我们南沐之福…”
“摄政王大人绝早到此,勤政为公,更是众臣典范…”
符佐听着这些话,想起以前看过的小品,他也很想说,不要…停…不要停!
没想到站自己这边的大臣真的挺多,乌泱泱的一群。大都是些谄媚之辈,靠不住!自己要是倒台了,分分钟就会跑去抱对方大腿。
“本王先行谢过各位大臣关心,各位谬赞了。时候不早了,不如随本王一同进去如何?”
“甚好甚好,王爷您先请…”
符佐刚想抬脚迈进,却听见侧旁有人冷哼一声“这都死不了,真是祸害遗千年!”虽然那人是对他人所说,但明显含沙射影是说自己的。符佐暂作未听见,款款而入,只是用眼睛瞥了瞥。旁上站有三人,从容貌上看像是父子三人。中年人额头成三,眉间成川,皱纹挺多,板着脸,像全世界欠他钱似的,符佐给他取名‘三川先生’。稍高一点的年轻人长得白皙,神情却是吊儿郎当的,符佐给他取名‘得瑟郎’。想必那句嘲讽就是出于他口。另一人模样端正,可是略显稚嫩,符佐给他取名‘毛未齐’。
符佐进入大殿望了望,不知道自己该站哪里?一抬头看见殿堂龙椅旁有一张铺有虎皮的大靠金椅,想必那就是自己的位置了。
幕回一直跟着万分戒备,严恪则是守在殿外。小屁孩皇帝还未到,自己到底是该站着等还是坐着等?这也是个问题。一想幕回佩剑都敢缠着腰上带进殿来,自己还墨迹啥劲,所以大大方方的坐在虎皮椅上。待坐定,符佐开始打量起来,群臣分两侧站着。站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身份最高的,左右两边各四人。左边四人有属于佐派的奇葩男,原来他身份这么高,其余三人并不认识。右边四人之中,除了三川先生外,符佐还认识两人,其中之一就是四王兄符颜,记录在《美人志》当中,只可惜符颜一直低着头,未能好好端详样貌。出了朦儿他们兄弟俩的事,这个运亲王怕是不敢抬头见自己。另一人就是五王兄符植了,最后一人不认识。
没多久娘娘腔响起:皇上驾到——
众大臣纷纷下拜,站在符佐身后的幕回也不例外。符佐扭过头去,见两个宫女举着巨大的宫扇走在前面,小屁孩符仟貌似很不开心在后面挪着走,再后面是个手持拂尘的太监。
小皇帝见到符佐后,变得有点慌张,缩了缩脖子,轻轻地叫了声“皇叔——”符佐冲他点了点头之后,由后面的太监抱上了龙椅,然后又看了看符佐,才开口“众卿平身——”
小小年纪就要去学如何看人脸色却也着实可怜。
“有本早奏,无事退朝——”待众大臣起身后,小皇帝身边的太监扯着脖子叫喊道。
“臣有本要奏,皇陵近日已修葺完善,可选吉日将先皇灵柩从临葬地隋城迁回皇陵。”
“丞相所言甚是,待朕与母后选定吉日便可,不知皇叔意下如何。”小皇帝红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已逝的父皇,楚楚可怜地向符佐询问着,生怕符佐不同意。符佐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口说了句“皇上说好那自然是好”
好吧,其实符佐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他只想把人认好了,刚才上奏的是右边四人中的一个,原来他就是丞相司空理,大约四十多岁,大腹便便,身宽体胖,头却很小,小眼睛里写着精明二字,肯定不是个简单角色。
“臣有本要奏,太尉帐下前锋参领娄广贪赃枉法,强取豪夺,当街斗殴致无辜民众身死,请皇上下旨降罪。”司空理回到原位之后,身旁的三川先生就站了出来说道。
这时奇葩男也赶紧站到了中间:“御史大人所言完全子虚乌有,臣的侄儿在东徐边境镇守,克己奉公。实乃当地暴动才出兵镇压,伤及之人皆为暴民,何来无辜民众一说。请皇上明察!”
好吧,这奇葩男竟然是太尉娄子期,果然够奇葩,把独子都送给自己当男宠。基因倒是遗传的挺好,长得还真不错。
而这三川先生原来就是最为反对自己御史大夫廉治。突然想起了奉常少卿廉正写的那个搞笑奏折,不知这廉正是不是那个吊儿郎当还在门口说自己坏话的人。
“这个…皇叔,你看…”
符佐想了想,廉治大概所言非虚,不过他参奏的是自己这派的人,不蔽荫一下怕是说不过去。
“镇守边陲,条件艰苦异常,局势亦动荡不安。非某些文人墨客所能体悟,误会当然也就在所难免,此事便作罢了!”
廉治被气到了,脸都黑了,什么叫文人墨客不能体悟?这分明是在说他纸上谈兵,目光短浅,还是个不会体恤下属的人,只懂得舞文弄墨,嚼嚼舌根。
虽然生气却又不敢闹大,摄政王说是误会,那一定能把黑的洗成白的,到那时候就不是自己误会,而是冤枉他人了。好歹现在说是误会,有个台阶下,廉治只能把气吞到肚子里,退回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