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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地宫现美玉 走近一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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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心中暗暗得意,唇角也浮起一丝浅浅的笑,他就是喜欢看陆南风不淡定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张牙舞爪的想要报复,却在想到对方的实力时,又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偃旗息鼓。
文澈对陆南风的反应权当没看见,不知道也就不用做解释。
待文澈转过身,陆南风这才发现,前方血迹消失,有个半人高的平台,挡住了去路。
走近一瞧,平台由整块青黑色巨石砌成,呈现正方形,巨石表面平整而光滑,像镜面一样幽幽地泛着青黑色的光。
平台正中有一块枫叶形的凹陷的花纹,而枫叶形花纹中央镶嵌着一块环形美玉,通透无瑕,温润如羊脂,玉环上刻有祥云图案,古朴而典雅。
平台四周光秃秃的,既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记事的图画,除了平台正中的枫叶形花纹,什么也没有。
陆南风:“这是……?”
文澈:“应该是古南阳国大祭司做法的法台吧。这里应该离出口不远了,过了法台,我们就能出去了。”
陆南风不得不承认文澈好像什么都知道,心中佩服,望着堵住出口的平台,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倒很是了解南阳国地宫呀,说得头头是道,就跟来过一般。”
文澈不由得一怔:“来过?怎么可能,无非是有几分熟悉吧。”可话说到这里,文澈自己也住了嘴,既然没有来过,哪里来的熟悉?
文澈抚抚眉心,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也许是刚才跟女鬼打斗累得吧,人都开始癔症了。
陆南风不易察觉地看了文澈一眼,在晦暗的地宫中,看不真切,文澈猜不出陆南风心中所想。
也许她是在等着文澈的下文,也许是发觉文澈话里的不自然,也许只是别人说话时礼貌的侧目倾听……
陆南风见前路被法台挡住,开口道:“既然顾六能挪开这个法台,你肯定也能。”陆南风说这话时,一脸的笃定,她这么说倒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文澈。
在陆南风看来,文澈那么一个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人,刚才把顾六耍得团团转,连顾六都能办到的事,文澈自然也能。
文澈俊脸一黑,心想这要是挪不开法台,还不定被陆南风怎么笑话呢。
也不与陆南风多啰嗦,拼命尝试。
只要是个男人,听了陆南风那句话,都会拼命吧。文澈心里默默想着,突然有点理解周幽王为什么要烽火戏诸侯……这不是个好兆头,文澈停下手中的动作,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在陆南风看来,文澈刚才不管是用内力挪,还是用长剑猛砍,都不能撼动平台丝毫,甚至长剑都与平台擦出火花,也不见在平台上留下半个划痕,她觉得文澈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文澈:“这平台应该是刚才顾六出逃时,心有不甘,才悄悄启动机关放下的。否则,他是怎么出去的……我们找找墙上或者平台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
文澈在平台周围仔细地摸索,凉凉的巨石,平整而光滑,丝毫没有裂痕,周围地面也是一样,根本没有机关。
陆南风细细地摸着周围墙壁,连墙壁上的小裂缝也不曾放过……
“文澈,你来看”
陆南风急急地唤文澈,文澈走近一看,果然,紧邻墙壁的地面上有一截断了的开关把手。
“看来,这个机关是古南阳国困死敌军的最后一道防守,它的地宫果然不止有幻影那么简单。顾六是想致我们于死地。”
陆南风:“我都不知道伏龙域,伏龙域的人就想要我们的命了。”
文澈:“应该是顾六自作主张,伏龙域的尊上流觞,应该还不想要我们的命。”
陆南风:“那顾六擅作主张,不怕流觞责罚?”
文澈:“我猜,他应该做好了叛逃的准备。他怕我对他赶尽杀绝,所以情急之下,违抗流觞的命令,想要困死我们,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上……我也万没有想到会把他逼到如此,我本不想要他命的。”
文澈说这话时,心中也闪过无数个假设,难道真的是失算了吗?
他刚才刺伤顾六的长剑,只用了七成力道,顾六应该能感觉得到,他本不想要顾六的命。
他猜测顾六不单单是想保命那么简单,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顾六甘冒奇险?天涯海角,穷尽一生都被伏龙域追杀?
陆南风:“有没有别的办法移开法台?”陆南风摸索着法台,像镜面一样光滑的法台幽幽地泛着青黑色的光,神秘莫测,只觉得这光仿佛可以看到人的灵魂深处……
文澈:“刚才我都查看过了,这平台是没有机关的……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交待过纤云,我们今晚戌时还出不去,她会去找踏云与追风……”
“咝——”陆南风倒抽一口冷气,她刚才不小心碰到法台的尖端,手指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这法台虽是石头做的,却异常坚硬,长剑猛砍都留不下痕迹,你也小心些,当心伤了自己。”文澈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只青花瓷小瓶,蘸着晶莹的膏体,细细地涂抹在陆南风的伤口上。
凉凉的膏体,带着文澈指尖的温热,轻轻摩挲着陆南风的伤口。
他们离得那样近,陆南风可以感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他清浅的呼吸……
眼前的场景那样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隐约记得有一个人,恰如文澈这般,细细地替自己涂抹伤口,熟悉的气息和他清浅的呼吸似曾相识,她努力地要记起那个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正当自己要在他的温柔中沦陷的时候,这人却让她付出不能承受的代价……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厌恶袭上心头。
陆南风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文澈。
陆南风猛然间的动作让文澈猝不及防,打个趔趄,好不容易把住法台稳定身形。
手恰好卡在法台尖端,血毫无意外地流出来……
“南风?”文澈诧异地望着陆南风。
根据文澈对陆南风的观察,他觉得陆南风不是那么小气的姑娘,竟是连碰都碰不得?这么大的反应却是为何?
就在文澈怔愣的瞬间,法台突然发出一道淡淡的红光。
刚才他们二人留在法台上的血迹竟然就像自己长了腿一般,缓缓流向法台正中凹陷的枫叶形花纹,发出红光的正是这枫叶形花纹。
这情形诡异的很,两人均是闻所未闻,不由得面面相觑。
“咔咔咔——”
随着红光淡下去,法台居然自己向一边缓缓移动,巨石摩擦,震得地面隆隆作响。
文澈几乎是出于本能,跨步上前,挡在了陆南风和法台之间。
连文澈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陆南风刚才那一推,文澈很不爽,怎么她都没道歉,自己倒担心起她的安危了。
陆南风只觉得随着法台的移动,有一道身形迫近,见文澈挡在自己与法台之间,心中颇为感动。
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如同经年的积雪开始消融,陆南风尘封已久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开了一扇门,只是这门连陆南风自己都不知道为谁而开。
大概爱情就是这样,有一个人不经意间走进你的心,你还在傻傻地认为自己不会爱上他。
法台已经让出足足两尺多宽的地方,足够通行。
“有风”感觉到风,陆南风一阵欣喜,这就是说离出口很久了。
“没错,还能看到顾六的血迹。”文澈沉声附和着。
“快走吧。”陆南风边说边扯扯文澈的袖子,似乎忘掉刚才与文澈的不愉快。
文澈神色复杂地跟在陆南风身后,由于两人的血都留在法台上,文澈自己一时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血移动了法台。
陆南风刚才说起的南巽儿也让文澈很奇怪,他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见南巽儿,可看陆南风的神情也不像撒谎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澈带着心事与陆南风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从后花园的假山上转出来。
文澈忙着查看周围环境,陆南风刚才在地宫里精神高度紧张,现在只想偷个懒,反正有文澈在,她也不担心,跟在文澈身后。
对比起文澈的复杂心事,陆南风倒是轻松许多,一路只管跟着文澈,什么也不想,只管盯着文澈流光潋滟的冰丝紫袍,仿佛紫色是最令她安心的颜色。
穿过甬道,绕过插屏,二人向着三间厅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只剩半个金灿灿的圆盘挂在天边。夕阳余晖照在身上,暖暖的,就像文澈的眼神……
陆南风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是犯了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