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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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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上,楚孟禾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点。
中饭没胃口,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加了一杯美式,消化到现在,胃里早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原本打算在小区门口买点东西回家填饱肚子,结果从公司上车时候还是毛毛细雨,进小区大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楚孟禾没带伞,一路下车冲进楼梯洞的时候,几乎全身都湿透了,简单束起的发尾滴着水,贴在脖子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过了立秋,一场秋雨一场寒,白天还算正常的短袖,此刻湿淋淋的和着冷雨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楚孟禾哆嗦着搓着手心手背,看看电梯又看看楼梯间,本着运动产生热量的原理,直接跨上了楼梯。
走到二楼半的时候闻到烟味,再向上两阶,抬眼赫然是斜靠在楼梯扶手那里抽着烟的莫斐莫大爷。
窗外下着雨,楼梯间的光线并不明亮。
男人一手夹着烟,一手随意的环在胸前,挺拔的身体就那么靠在扶手上,投在墙上淡淡的剪影放大出硬朗的轮廓。
这样的夜里,这样的环境,楚孟禾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莫名的就觉得那个看着很高大的男人有了孤独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才下班?”莫斐掐了烟站直身体,眼神一眈尽收眼底:“先冲个热水澡,别受凉。我一会儿下来。”
楚孟禾愣了一下,然后才想到,周六的时候,她最终给出的答复是再考虑一下。
莫斐问她思考时间,她没过脑子直接就说了三天。今天是周二……
哭。她这两天没空想啊,快被万恶的资本家榨干了……
“哎,”楚孟禾满脑子都是死定了这样的词语,都没注意到他奇怪的用语是一会儿下来:“莫斐……你晚饭吃了吗?要不,你先到小区门口找个店点点儿东西等我,我顶多二十分钟……”
莫斐眉毛一挑:“我吃过了。这么大雨……我帮你做吧,面条还是炒饭?”
楚孟禾窘的不行:“那啥,我家几乎不开火……”SO,面条无,大米无。可惜了,这家伙做饭好吃的很是让人怀念啊。
莫斐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果然还是不能指望你。”
半小时后,楚孟禾坐在书桌前,埋头吃着香喷喷的青菜肉丝面,满足的舌头都要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瞧,荷包蛋不仅漂亮,还是她最爱的七分熟,蛋黄微微凝固,颜色鲜嫩……
莫斐也不多话,就那么斜倚在窗边,就着敞开的缝隙抽烟。
“居然八楼是被你租下来的,”楚孟禾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话:“我就考虑的功夫,八楼就被你抢去了,只剩三楼……”
“吃饭时候别讲话。”莫斐抽烟很快,烟蒂捻灭在湿漉漉的阳台上,然后收回来扔到垃圾篓:“面条都要喷到桌上了。”
楚孟禾脸一红,特别想把筷子当暗器丢过去,想了想可能性和诱人的面条,还是忍了下来。
一直到把面汤都喝完,楚孟禾这才惊觉,好像吃多了。晚上这样暴饮暴食,罪恶感好足的说。
不过,莫斐做饭真好吃啊……
“出息。”莫斐从窗边走过来,大爷样的赶人:“去床上坐着,椅子给我。”
楚孟禾乖乖起身。除了听话照做,好像她也没别的办法:“莫斐你这几年在部队是待在炊事班吗?”
莫斐被将了一军,脸上半点不见波澜:“炊事班做的那是猪食。”
这下轮到楚孟禾被噎死的表情了。猪食,猪食,猪食……
莫斐你好样的,去了部队还练就了一口毒舌的本领是吗?
“呵呵,难怪把你养的这么壮实……”可以出栏了。
莫斐打量了楚小妞两眼,表情不变,认真的像在做工作陈述:“倒是你……这么多年白长了,个子也不见长,肉也不见长,飞机场,还是飞机场。”
楚孟禾瞬间差点挠墙暴走。
关于飞机场这个段子,就算是事实,你好歹给人留点面子中不?!
斐爷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是不是说了大实话有点伤人?”
不是有点伤人,是很——十分——非常好不好。
“吃苹果吗?新西兰红玫瑰。”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一般见识。在心底阿Q完,楚孟禾笑的那叫一个婉约大度:“口感脆甜,很棒。”
“你这叫崇洋媚外,”男人不以为然:“最好吃的苹果当属新疆阿克苏。还有山东烟台的红富士。”
“土包子。”楚孟禾扮个鬼脸,心情很轻松:“没吃过就没有发言权。”
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苹果去水槽那里清洗,楚孟禾看不到背后高大的男人眯起的双眼和眼底暗涌的情绪,只是他看了几秒后,垂下了眼睑。
“接着。”楚孟禾扔了个苹果:“你住八楼,咱也算邻居了吧?商量个事儿呗,能不能交点钱,跟你搭伙开饭?”
“不能。”莫同学拒绝的干脆,连个磕绊都没打。
楚孟禾泄了气垮下肩膀嘟囔:“小气吧啦的……”
随着她这一垮肩,大V领的真丝连衣裙隐隐春光乍泄,是比刚刚背后现出的窈窕曲线更令人想入非非的样子。
莫斐不自然的扭开头:“三天之约,你想好了?”
“没想好。”楚孟禾还真就大咧咧的采取烦不了的方式:“这几天太忙,累得跟狗似的,回来倒头就睡,真没时间想任何工作外的事情。”
或许是想不到她没答复还这么理直气壮,莫斐有点困惑的抓抓短发:“很简单的事情,楚孟禾你一定要这么复杂化吗?”
楚孟禾灵机一动,瞬间捕捉到生机:“不是我作啊,莫斐你看,就像你刚才说的。你说我崇洋媚外。当然我知道你可能是开玩笑。我的意思是,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楚孟禾,很多想法和习惯都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十六岁的女孩了。就我自己回头去看,都觉得好多不一样,比如我现在习惯喝美式,饮食也偏向西化,早餐往往是多士炉烤两片全麦加杯牛奶解决。还有,我原来从来不化妆的,可是现在上班也会化些淡妆,还有什么,哦对,跟同事相处,即使不喜欢也不会直接撂脸子——”
莫斐很严肃的打断她的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这是让我放弃的意思?”
轮到楚孟禾瞠目结舌了。这是什么理解思路?居然能拧巴成这样?完全不在一个空间的赶脚……
“楚孟禾你得知道,我这几年在部队,环境一直比较封闭,”莫斐想了想,破天荒的多了些话试图解释:“我不会追女孩子,想到什么就说。我也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那个必要去遮掩,什么话说一半留一半。所以,你说什么,我就会理解什么。如果你有更深层次的意思,你得直说,指望我能自行揣摩出来这想法,不靠谱。”
得,莫大爷你把天聊死了。果然是杀手级人物。
楚孟禾挫败的抓抓头发,放弃了婉转的念头:“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当我还是七年前的楚孟禾。如果像你说的……还喜欢,你得试着重新了解我,咱们彼此熟悉一下,成吗?”脸颊隐隐发烧,卖白菜样的摊开来谈感情,真是没法说了。
哎,问世间含蓄为何物,直教人凝噎无语。
莫斐眨了眨眼睛,专注的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说这么多,其实一句话概括,让我重新追你是吗?”
楚孟禾哑口无言,又有点被戳中红心的恼羞成怒。艾玛姓莫的,就算是事实,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天也不是这么聊的。从小到大,讲话从来都是这么不招人稀罕……
“成,你这别扭性子,还是老样子。”斐爷了然的点头。
既然完成既定目标,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也就站起身准备撤退,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的回头补刀:“对了,楚孟禾,你刚刚说的那些互相了解磨合,我记得好像有个时髦的名词更贴切,叫试婚对吗?”
房门关上,一个抱枕直接扔过去,带着主人气愤的怨气:“啊啊啊,莫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还能不能愉快谈话了?”
抱枕才落到地上,房门重新被扣响。
房门开处,是刚被磨牙的某人:“面碗还给我。”
脸上抽了抽,楚孟禾掉头去把洗好的大碗拿来塞给他:“你家就这一个碗是吧?”
“不是啊,”莫斐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小女人睚眦必报的揶揄,很是愚钝的就话答话,接过碗再顺手不过的在她大奔儿头弹了一记:“我是回来提醒你,这裙子不好,穿着有色-诱的嫌疑,以后当睡衣吧。早点睡。”
“莫——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