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淡意》格兰琳晰

7、6、天生我材必有用（3）

　　京城的繁华有些超出冷晴的想象，这里不愧是大唐盛世。大街上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边的店铺也门庭若市，好不热闹。大唐风气开化，允许未出阁的女子出入市井。那些女子的衣饰鲜艳，裙袂飘然。冷晴第一次真切的感到出生在此时也是不错的。
　　在长安街逛了逛，冷晴问道：“环儿，这长安街上那家钱庄的信誉最好？”
　　“应该是东街的‘财源广进’，王府与他们有生意往来，信誉应该可靠。”
　　“哦，那咱现到那里走一趟吧。”冷晴让环儿在前面带路。到了“财源广进”，冷清掏出5两银子开了个账户，署名冷晴。
　　出了钱庄，冷晴又问：“王府一般哪件布装置衣？”
　　“小姐，西街的‘锦绣布庄’专门给咱们王府做衣服。”环儿自动称冷晴为“小姐”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冷晴点了点头，示意环儿和她到布庄走一趟。她笑道：“咱们得买一套新衣了。”
　　“心不走到锦绣布庄时已近正午了，店内人并不多。掌柜端详进来的两个女子衣饰华美，赶忙招呼道：“小姐，要选新衣嘛？”
　　冷晴点头，说道：“替家弟置衣。”
　　“嗯，男装请这边。”店员招呼道。
　　“小姐，您什么时候有弟弟了？”环儿纳闷道。
　　“不仅有弟弟，还有两个呢！”冷晴抿嘴一笑，并不解释。
　　挑选着挂在架子上的长袍，冷晴对店员说：“麻烦小哥帮我把那件月白色和天蓝色的织锦长袍给我看看。”
　　店小二看了看冷晴，不禁因她的举止温柔态度友善而充满好感，于是应声道：“小姐，您稍等。”说着便利落的拿下这两件，然后夸赞道：“小姐好眼光，这两件的料子均属上乘，尤其是这件月白色的长衫最是挑人，想必小姐的弟弟定是气宇轩昂，小姐才会为他挑这一件。”
　　冷晴微笑不语，倒是环儿在旁边低语：“我家王爷倒是喜欢这件颜色，没想到主子也喜欢。”冷晴觑了她一眼，环儿马上闭了嘴。
　　冷晴把月白色的长衫往身上比了比，觉得还算合适，只是那件天蓝色的对于环儿来讲有些大了，于是她问道：“小哥，这件天蓝色的还有没有小一点的？”
　　店小二摇了摇头，说：“衣服只这一件，小姐不防再挑些别的。”
　　“小号的都售罄了吗？”冷晴很自然的询问，但看到环儿和店小二诧异的目光想到自己可能又问错话了。古代的衣服一款只有一件，不像现代化生产线还分什么大中小号，她赶忙转移话题，指着环儿说道：“小二哥，您看这给我挑一件，我家小弟就跟她身材差不多。”
　　等到终于买好衣服鞋子，冷晴和店小二闲聊：“小二哥，店里的生意可好？”
　　“旺季时还不错，淡季时便差了些，好在有一些大客户，生意还算不错。”
　　“嗯。”冷晴点头，盘算着她的投资计划。
　　结帐时，她问掌柜：“掌柜可想找一个合伙人？”
　　掌柜抬首观察冷晴，心里捉摸不透这大家闺秀的想法。
　　“我看掌柜的生意都是靠一些大户人家支持，服装销售的淡季，生意恐怕就不尽如人意了吧？”她把刚从小二那里听来的现学现卖一番。
　　“姑娘所言不差。”掌柜点头，有兴趣听她把话说完。
　　“若是这长安街上的布匹生意都有锦绣庄来做又会怎样？”她试探的询问。
　　掌柜盘算了一下，说道：“至少会增长三倍吧？”
　　冷晴笑道：“如果掌柜肯让小女子入股，那么我敢保证利润决不止三倍而已。”
　　“这……姑娘有何妙法？”掌柜虚心询问道。
　　“首先，店面要改。男女装混合在一楼堆放，一是不方便管理，二是忽略了男女购物的习惯。男装应放在一楼，而女装应该放在二楼，因为男人比较怕麻烦，女人则善于精挑细选。”冷晴按照现代服装销售理念，头头是道的说起来：“这第二嘛，当季的新款衣服要摆在卖场的正中。”她边说边走到店铺的正中，说道：“这里。”接着她又说：“一年销售总量都比较好的衣服则要放在右边，这样符合买家一进门习惯先往右的购物习惯。左边可以放一些过季或过时的衣服，打折出售。”
　　“打折？”很明显，掌柜没听懂这个名词。
　　“就是降价。”冷晴耐心的给他解释。
　　掌柜还有些犹豫，这些听来的确很有道理，听完可以学来，也不需要她入股啊。
　　就在这时，店小二急忙跑进来在掌柜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掌柜脸色陡然一变，然后对冷晴说道：“姑娘好一在下心领明知是小店福薄，恐怕渡不过现下的难关。”
　　冷晴看了看小二手里拿的布匹小样有些残次，料想是料子出问题了，于是悠悠的说道：“掌柜何事不防说来听听，小女子或许有良策助您渡过难关啊。”
　　“这……哎，刚到的一批丝绸竟是一批残次品，花纹跳丝，所以不对称，只怕卖不出去了，就算能卖，也要贱卖了。”掌柜摇了摇头，继续说：“要是只是这样还好说，刚刚库房失火，虽尽力抢救，但那些上好的料子还是被大火熏黄了，卖不出了。”
　　冷晴气定神闲得品着茶，笑道：“掌柜莫愁，这些问题小女子都有办法解决，致使我要入股这15两银子，掌柜可有异议？”
　　“这……倘若姑娘真有此法，入股之事不难。”掌柜心想：若她的方法可行，挽救了家里的祖业，若是她的方法不可行，那么她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于是一咬牙道：“我这就命人写契约，请姑娘入股。”
　　等到契约写好，冷晴浏览了一下，沉下脸色，问：“这入股的上限是什么意思？”
　　“这是限制姑娘的入股金额太大，以免……”
　　“以免我吞了您的祖业？”冷晴冷笑一声：“哼，想不到掌柜还有这心思，若我在掌柜这里赚足了银子，在您对面爿下一爿店面，到时只怕您的这块招牌都不保。还不如让我做了这里最大的股东，尚能保留您这锦绣庄的字号不倒。！”冷晴话说得犀利：“若是不删去这条，我定不会帮您。”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掌柜伸手拦住冷晴去路，无奈的摇摇头，命文书改过契约，两人签字画押。冷晴签下的是“冷晴”二字，她不能在市井暴露自己的王妃身份，同时也是把这间铺子当作日后的退身之路。
　　契约签毕，冷清对掌柜说：“化解这麻烦并不难，掌柜可知音另长安街穿衣风尚的女子是谁？”
　　掌柜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沉思道：“想是百花楼的苏柳儿。”
　　“哦？”冷晴惊叹一声，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不过这倒省了她不少的事情。“那掌柜可请得动柳儿姑娘来咱锦绣庄购衣？”
　　“姑娘这就有所不知了，柳儿姑娘与那安骏王爷过从甚密，她的衣服都是和王府一起定制，另外送去的。咱布庄正是专门给安骏王府制衣的。”
　　“这样最好。您何不把这批料子当作上乘，裁减得当，免费送与柳儿姑娘和安骏王府，让他们为您免费做个宣传，那么这种料子自然流行于长安街，您还怕卖不出去？”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掌柜捻须轻笑，佩服冷晴的机智。
　　“最好可以请得动安骏王爷给咱锦绣庄当个活招牌啊！”冷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算不算变相的情侣装，想到这里，她不禁抿嘴偷笑起来。
　　“姑娘好妙的心思！”掌柜挑起大拇指赞道。
　　“谢谢掌柜的谬赞，不过，还有一事要麻烦掌柜。这里有些图样，掌柜可否请裁缝帮我按照这些样子做几套衣服给我，不过这些样式还是不要流传到外面去，比较好。”冷晴微笑着把自己闲来无事画的衣服图样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一看，大吃一惊，这姑娘画得是什么衣服？只见图纸上描画得都是T恤，短裤，长裤等现代衣服，唐朝的掌柜那里见过，惊讶之余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无知，忙问道：“这些，姑娘穿吗？”
　　“嗯？在闺阁内穿，掌柜无需多心，只是为了日常方便，掌柜只要给我找个好的裁缝，银子自然不是问题。”
　　看冷晴也不愿多说，掌柜现在也自然不愿得罪他，忙找了有经验的裁缝，帮冷晴量过尺寸。
　　“这些衣服，我自会让丫环来布庄拿，掌柜做好便放着吧。此外，掌柜把每月利润的三成划到这个账户去，我会定期查收。”冷晴顿了一下，语气淡淡，但又不乏警告的说道：“掌柜也是一个聪明人，想必不会欺我弱质女流，否则说不好，安骏王府这些大客户会不翼而飞。”
　　掌柜内心一凛，听出冷晴语气里的从容不迫，暗自揣度她的来历，同时嘴里应道：“姑娘，您请放心，您助我度过今日难关，我自是不敢欺瞒姑娘。”
　　冷晴淡笑：“掌柜也要体谅冷晴是先小人后君子。”说罢起身告辞，款款走出布庄。
　　环儿跟在冷晴身后，再一次觉得她的主子不一般，甚至还会做生意，于是，环儿问道：“主子，您真是将军的女儿？”
　　冷晴心中一惊，怕环儿看出不妥，忙掩饰的笑道：“怎么？”
　　“只是好奇主子还会做生意呢！真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
　　冷晴吁了一口气，道：“多看些书自然就会了。”她毕竟是21世纪的现代人，积淀了比唐朝人多好几百年的文化与智慧，这些可助她在这里渡过难关吧？
　　冷晴看看天色，说：“环儿，我们现在找个客栈，换身衣服，把今天最后一件事办完后，赶在天黑之前回府吧。”
　　“好的。”环儿点头，她隐约感到，这最后一件事才是主子今天出来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