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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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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睁开惺忪的双眼。
刺眼的阳光射入。
她用舌尖舔着干裂的双唇。
这是哪里？
单调的房间。
窗外望去。
一片片的心叶树。
她惊喜。
韵阿姨不是说心叶树只有夜族才拥有唯一的一颗吗？
世上再无第二株的呀！
为何这里如此多？
她起身推开门。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里有家的味道。
她望见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
银黑相间的长发被风凌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瞑走近他。
“喂……”
她踮起脚扯了扯他的头发。
真是。又这么高，和煦一样讨厌。
还有玄哥哥……是不是我太矮……
我只到他们胸前而已……
“啊——”
那人猛地转过头。
却看见笑倒在地上的瞑。
“咯咯咯……”
笑得眼泪都出了。
“还笑！？”
“哈哈哈……好笑嘛……哈哈……！！”
那人狠狠地拖她起来。
因为身高的差异让他觉得像是拖着一个小妹妹。
手腕被捉得生疼。
“喂！你放开我拉！”
他的力量大得多。
挣扎根本毫无作用。
她静下来。
从刚才就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
声音那么熟。
被他牵着的手有种好奇怪的感觉。
不像煦那么冰冷。
也不同玄那般温暖。
是那种清爽的凉凉的温度。
她被他拖回房内。
当他转过身。
瞑眉头一紧。
“煦……？”
为何不答？
她扯他的衣角。
“为何不理我……？我很想你……”
那人抬起头。
“我不是。”
“你骗我！你就是！”
“说过不是了，傻瓜。”
她皱皱眉。仔细打量他。
这个男子与煦的容貌似乎同出一辙。
让人难以分辨。
从他眉间流露出一种温柔。
还有淡淡的忧愁。
她知道了。他不是。
煦是那种放荡不羁，有点孩子气的少年。
没有这种让人醉心的成熟。
“看什么看？爱上我了？”
男子一扬眉。
瞑吐吐舌头。在他胸前落下一记粉拳。
“不要脸！”
他笑笑。望窗外的天。
“你和煦很像……知道吗？”
他移回视线。
“煦……是谁？”
“是我……哥哥。”
“哦。”
“外面的心叶树都是你种的？”
他一惊。
“你知道它们？”
“嗯。家里的后院有一颗。”
他目光明亮起来。
“你是，流夜的人？”
她点点头。
“咦？等等！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他仰起帅帅的脸。
“我绑你过来的！”
“干嘛绑我！？”
“没事干。”
啊——他居然这么平静？！
太过分了！
“我要回家！种树狂！”
“不行！”
“咦？！”
“我、不、准、你、回、家！”
“为什么！？”
“太寂寞了。”
她征住。
他也寂寞吗？
和煦一样。
“小丫头，你叫什么？”
“瞑。”
“流夜瞑？”
“嗯。”
“一定是个坏丫头。”
他笑笑。好像寂寞从未出现。
瞑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生气。
月已悄悄爬上山腰。
“饿了没有？”
淡淡的语气。
他不说还不知道呢。
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嗯！饿死拉……”
“我去弄吃的，等我回来。”
“好。”
昏黄的光线不禁让她瑟瑟发抖。
瞑拿起桌上的纸笔。
开始消磨等待的时间。
当回过神。纸上“玄”字清晰可见。
她嘴角一扬。
依旧想他。
她将思念贯彻入信中。
“玄哥哥，我现在不知道在哪呢……我不是一个人，但我好想你。和我一起的是一个和煦长得
很像的人，很漂亮的那种。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爱上他？哈哈！骗你的！玄哥哥永远
是我最喜欢的。这边有好多心叶树，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也不想再回去，你让我去找煦，
瞑儿会去……”
玄的话像利刃将她爱他的心生生割裂。
痛苦一个人来承担。
她小心地将纸叠成鹤。
用手轻轻一点。
纸鹤泛着蓝光。
扑扇着双翅飞出窗外。
望着它在星空划下的弧线。
像一滴滴蓝色星雨在坠落。
晶莹如泪。
哀伤之时。男子已搂着一怀果实踏进房。
“这是什么？”
瞑望着他怀中略带紫的小球。
“心叶树的果实。”
“心叶树也有果实？”
“当然阿。小丫头，小心吃了很多心的。”
“嘿嘿，不怕不怕！”
她伸出手拿了一颗送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有它特有的香气。
瞑笑弯了眼。
“多吃些。今晚你睡那里。”
他指指瞑身后。
她鼓着塞得满满的小嘴转过头。
是一张简洁的床。
瞑环顾四周。
“只有一张床，你睡哪里？”
她不禁紧张起来。
难道……？！
“和你一起睡啊。”
“咳……咳咳——咳咳咳……”
瞑剧烈的咳嗽。
这个人，他，他，他……
男子看她小脸涨得通红。
猛烈地拍着胸口。
“卟哧——”失声笑出。
抬起大手在她后背帮她顺气。
“骗你的，难道和我在一起这么难受？”
瞑狠狠瞪他一眼。
“你玩我！？”
他不语。
目光黯淡。
“快睡吧。”
轻声嘱咐后转身离去。
沉重的关门声将瞑丛迷醉中拉回。
那种空洞的眼神。
像找不到主人的心。
她看到被他遗留在桌上的剑。
在夜中散发着幽蓝的光。
伸出手将它移至眼前。
剑鞘上刻着半只凰。
用青铜打造。
抽出剑，刺眼的剑光闪过。
她知道，这把剑有故事，而且很深长。
剑柄上方用血红染出两字。
泪桐。
那种红，凝重得让人不寒而栗。
瞑默念着这陌生的字。
泪桐。是他的名字吗？
想着，睡意已渐渐袭来。
她狠狠地将自己放在床上。
是怎样一种心情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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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泪桐。
我一直用心把娘的树种成一片片。
这么多年。都没有等到过什么。
我一直以为弟弟会看见的。一直以为他会来找我。
娘，我知道你也很想他。
我抓来了一个人。只是想找人陪陪我。
那个人是女子。
叫流夜瞑。她很美。不是那种庸俗的妖艳，我不知当时为何要捉她，我只跟她说很寂寞。
她说我和她哥哥很像。不一般的像。
她哥哥叫煦。我是否该与他相见？
或许我一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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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热的阳光把房间烤得升了温。
瞑朦胧地睁开双眼。
摇摇着跑去开那扇门。
打开门，脚尖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见银黑相间的长发散地。
“喂，喂，醒醒啦！”
她蹲下身，小手捏捏他的鼻尖。
泪桐皱着眉醒来。
她望着他微泛白的双唇心底蓦地涌出一丝心疼。
“咦？你已经醒了阿？”
他转过头正对上她的双眸。
“是啊。”
他用手撑着身子站起来。
“睡得好不好啊？”
依旧笑得温柔。
却没发现瞑黑着一张脸。
“你昨夜在这里睡了一夜？！”
他被突如其来的怒吼一惊。
“不是啊，小丫头乱说什么？哈啾——”
“嗯？！”
瞑仰起小脸。
“谁叫我抓了你……”
泪桐拍拍她的头。
她不由分说把他拉进了房。
给他披上厚厚的被子。
“桐大哥着凉了，怪我。”
瞑对他笑。有份抱歉。
他牵她的手坐在身边。
“小丫头，知道我名字？”
瞑指了指桌上的剑。
泪桐笑。
“丫头，带我去找你哥哥。”
“……煦吗？”
“是呀。”
他以为煦是她哥哥。
她也希望呢。
“好的。”
两人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