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巍园》独自莫凭阑

16、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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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司木，我觉得我准备可能完全不够，先前我以为也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考核，走个过场，无论我们做的怎么样，也会让我们先过了今晚的，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可能今天就要走！”
　　司其扒拉着司木的胳膊惶恐不安，以他过去和凡尘界世家打过那么一点交道的经验来说，这种情况是从未见过的，那些凡尘界世家做事总会是不紧不慢的，火烧眉毛了都能稳如泰山，哪里像今日这般雷厉风行。
　　“不会的，三十个人呢，我们不至于那么差，会留下来的。”司木侧过头，安慰着，三十人中要有人出局这个消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但以他对司其和自己的认识，倒还真不至于轮到他们。
　　“可是五个人也不少了啊。”星涛插了一句，堆满了横肉的一张脸皱紧了眉头，纵然他心再大，此刻也不得不为自己考量，他自是知道自己欠缺在哪里。
　　“走吧，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准备我们时间不多。”星允瞥了眼星涛圆滚滚的肚子，也不认为星涛能够留下，毕竟做神使的，尤其以决入道的神使，向来都是身材颀长长相俊美的，星涛这身形实在是与神使二字沾不上边。虽是这般想的，但还是催促着众人往空处走，早点做准备。
　　司寅准备的是一道音决，在来寒皋海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很久，相对于其他人的惶恐不安，他显得颇为从容，不过也没敢托大，躲在一旁练习了几次，见问题不大才稍稍放了心，侧过首打量起了其他人准备的情况。
　　这其中他相熟一点的也就是司徐，司徐的情况他也了解，来寒皋海的之前，他就和司徐一起练过，还帮着司徐修整了一些，音决虽还有一两处不大顺畅，但绝不会落于末位，他望向司徐所在方向，见他沉浸在音决当中，再听那声音，倒也如他所想。
　　右前方，有一人修的是身决，通身冷冽，一招一式都好似冰刃，如人一般透着一股冰寒，舞动起来很有力度，脚步却踏得极轻。
　　司寅盯着那人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对方的身决修的精妙，有叹服却也有警觉，这是一个值得他留意的对手，不出意外也应该是能留下的，只是不知道他的音决修的如何。
　　司寅向来记性不大好，回想了好大一会终于把名字和那张脸对应上了——司也！
　　许是司寅瞧的久了，停下来的空档里，司也竟直直望向了他，本该是多情的桃花眼中却偏生不带一丝温度，对上这么一双眼，司寅微怔，却很快反映过来，回了个极为友善的笑容，他看着司也嘴角亦向他微微勾起了一丝笑，似冰雪消融的初春，春风拂面，周身的冰寒好似只是他的错觉。
　　但，也仅仅是一瞬，司寅尚且还没有看到那抹笑勾到最适合的角度，对方已经投入到了身决之中，冷冽再次包裹了整个人。
　　笑起来竟是极为好看的，若是多笑笑就好了，司寅想着。
　　司霖和司云修的是同一道音决，不过他们俩不大熟，各自寻了个角落练着，谁也没搭理谁，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各自分散，埋头于自己身决或者音决，不敢空出半点时间。
　　寒皋海的五名弟子彼此之间也好像不大相熟，似高傲的孤狼既不同寒皋海的同胞有丝毫接触，亦不理会世俗界的弟子。
　　半个钟的时间过得飞快，星舟的身决尚且没来得及过上第二遍，就被赶去了对决台。
　　当站在对决台的那一刻，灯柱猛地亮起，好似白昼。
　　吸引了星舟全部心神的不是对决台上的种种，而是正对对决台上的五名来自凡尘界寒皋海成名已久的神使前辈，其中就有先前见到的泽坛和瑾仲前辈，至于其他三人，他们也都认识。
　　五位神使坐在对岸，不苟言笑，面色深沉，无形间给三十位弟子增加了不少压力。
　　此刻正值午夜，又是一整日的奔波，搁在往常本该是睡得正香的时候，但如今这时候考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