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鸡】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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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更时分，一声响亮的打鸣划破夜空，叫醒了睡意沉沉的农场，随着第三声打鸣响起，天光乍破，天边出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瞧着又会是阳光普照的一天，自诩没有他就不会有太阳的金子满意的在树干上来回走了几圈，扇了扇翅膀飞了下来。五彩的羽毛因为阳光更显光彩夺目。艳红的鸡冠挺立，双翼紧紧夹在身侧，墨玉一般的尾羽高高耸着，挺着胸膛睥睨天下一般去巡视领地去了。
“瞧金子那臭屁的样子，看着可真讨厌。”羊圈里羊大婶一边嚼着嫩草一边嫌弃的看着金子走远的背影，“瞧瞧他走路的样子，跟脖子落枕似的。”
“你少说两句吧，上次说金子坏话被他啄掉几撮毛还没长好吧。”羊咩咩心不在焉的跟羊大婶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门，啊黄天蒙蒙亮就去打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
羊咩咩听不到羊大婶就骂了什么，他只听到啊黄回来了。
鸡圈在房子的左后方 ，有半个山坡供他们玩乐，鸡窝靠近院中，防止黄鼠狼来偷鸡。
门外传来几声狗吠，农场的主人郑大山打猎回来了。金子飞上篱笆桩，想看看他有没有带回来什么新鲜果蔬，谁知道叶子没看见一片，倒是捧过来一只灰扑扑的……
郑大山将手里的鸡崽子放进鸡圈就走开了，金子看了一半也看不出这是只啥，从桩头飞下来，傲慢的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东西被吓坏了，因他贪玩和家人走散了，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一只凶兽的满嘴利齿给吓晕过去，他以为他肯定没命要被吃了，等他醒过来他发现他还活着，懵懂中他被放在地上，一只披着五彩羽毛的动物落在了他的面前。
“哎！小鬼你做什么！走开！”小东西刚还抖得跟筛糠一样，看到他居然想钻进他羽翼底下，金子一哂，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用力叨一下。
“金子，你都多大了居然还要欺负小崽子，要不要脸。”羊大婶前腿搁在鸡圈上，冲金子鄙夷的说道。
“谁！谁说我想欺负他了。”哗的一下撑开双翼，蒋小东西裹进去，“我见他害怕，安慰安慰他而已。”金子面红耳赤的，全身的羽毛都蓬起来了。
“喂，躲够了没。快出来。”有他们在场金子也不好太暴力，忍下心中的不快放缓了语速。
温暖的羽毛安抚了他极度不安的心，虽然待着很舒服但他还是慢慢退了出来，谁知一出来就看到那只满嘴利齿的凶兽，一屁股蹲摔在地上，差点肝胆俱裂。
“臭狗你吓到他了，快滚！”怕这小鬼又钻进他翅膀底下，金子朝阿黄骂道。
“不是最好，你的同类你负责。”在金子喷火的眼神中，啊黄领着羊咩咩扬长而去。
“他为什么这么怕你？”羊咩咩好奇的问道。
“我本来想吃了他。”
“……”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灰”他还有些神情恍惚。
这名字还真是贴切啊，金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全身都灰扑扑的真是长得有够难看的，不过这个尾羽……这么细长也没有用。
“叔那个怪物居然这么怕你！”小灰从地上起来，满脸崇拜的看着金子，那个怪物居然听叔的话，叔一定是这里最厉害的！“叔你太厉害了！”
见小辈这么崇拜自己金子有些飘飘然起来，也不打算澄清这个美丽的误会了。清了清嗓子，金子仰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叫金子，以后你就跟着我。”
“叔那是什么，好白呀！”
“是羊”
“叔那是什么，头上还有角？”
“牛”
……
“叔救命！那个怪物又来了！”
将小崽子从自己翅膀底下赶出去，金子叹了一口气，“那是狗。”
……
今日天气大好，郑大山将他们随羊儿们一起带到了一处山坡放养，让阿黄在一边守着自己则去了溪边钓鱼。
秋去春来，万物生长，小灰灰扑扑的羽毛隐隐透露出了红棕色，但依旧灰扑扑的。展开翅膀瞅着自己的羽毛小灰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是灰扑扑的，明明……
草地里不时能找到肥美多汁的幼虫，金子吃的正欢正想招呼小灰一起过来却发现他跟得了瘟病似的垂头耷脑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不轻不重的叨了一下小灰的脑袋，金子说道。
“没事，叔……”小灰欲言又止，心中觉得这个问题蠢透了但若不问出口他怕真的要得病了。
“有屁快放。”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的金子真想狠狠叨他几下，也不是小鸡崽子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唯唯诺诺，没有他半点的风范。
“叔，你要找媳妇了吗。”小灰小声问道。
“什么？”金子愣了一下，“你听哪个嘴碎的说的，就这些毛灰扑扑的家伙能配得上我？”金子展开翅膀，在阳光之下金光闪闪，傲气的不可一世。
小灰听了高兴了没一会又难过起来，自己的毛也是灰扑扑。
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金子乐了，心底一片温软。摸摸他的脑袋，金子说道：“放心，你是特别的。”
“那如果我说，我喜欢叔呢。”我想让叔做我媳妇……小灰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金子，正巧不远处的鹅大哥在叫唤他，也不管金子便落荒而逃了。
“咋跑这么急？啊黄在追你啊。”见小灰神色匆匆的过来，鹅大哥揶揄道。
小灰刚来的时候简直被啊黄吓破胆，寸步不敢离金子，时至今日经常被大伙提起嘲笑。
“鹅大哥你别嘲笑我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啊黄哥了。”小灰笑道，他现在才不是小鸡崽子，他已经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了！“鹅大哥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是我家的鹅小妹。”鹅大哥指了指正在溪上嬉戏的小鹅，“怎么样，给你做媳妇儿不差吧。”他们不喜欢金子但是对小灰还是印象很好的，是个可爱有礼貌的好孩子，更重要的是养在金子身边却没有养成金子的坏习惯，肯定是只磨而不磷的好鸡！
“鹅大哥，我，我……”小灰一脸为难，他已经心有所属了，但是他不能跟鹅大哥说。支支吾吾的半晌，小灰道，“鹅大哥你让我想想，你这么突然我，我，我紧张。”
“好说好说，你慢慢想，机不可失啊。”鹅大哥笑呵呵，还是太年轻啊，这么点事就慌了。
跟鹅大哥告别小灰又跟得了瘟病似的耷拉了下来，叔那边是不敢回去的，原本还想着去鹅大哥那边凑合几天，现在看来是不能去了，小灰好后悔为什么这么冲动，他再也不能跟叔回到以前了。
一连好几天，小灰不是睡在草垛里，就是睡在其他动物的窝里，众人一瞧这平时都是小灰巴巴的上赶着粘金子，如今居然反过来了，不禁纷纷问小灰到底出什么事了。但小灰什么都没说，勉强对大伙笑笑就走开了。
这在农场可算是一件大事了，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大伙一致觉得，定是金子欺负小灰了。于是本就不受大伙待见的金子人缘更差了。
而这几天金子简直是火冒三丈，那些个蠢货一见到他就开始窃窃私语，嫌弃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生怕他不知道他们对他有很大意见似的。更令人生气的是那个小崽子，莫名其妙说了句浑话就开始躲他，一躲就是好几天，真是大了就不把放在眼里了是吧！
在池塘悠闲待了一上午的鸭大哥抖落干净身上的水打算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谁知刚回到自己的窝里一阵劲风袭来，一只锋利有力的爪子踩上他的脖子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
“金子！？你干什么！”阴暗中金子阴翳的面容越来越靠近他，尖利的嘴喙似乎闪着寒光，但金子的另一只爪子踩在他的肚皮上，挣扎不得的鸭大哥只能颤巍巍的说话。
“这几天，你们在说我什么。”
“呵呵…我们没说什么啊。”鸭大哥讪笑道。
金子不语，只是踩着肚子的爪子开始发力。
“别别别！我说！”鸭大哥吞了好几下口水才说道，“我也是听羊大婶说的，说最近小灰看到你就躲，肯定是你欺负他欺负的狠的，不然小灰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又是你带大的怎么会这么躲着你，金子你到底把小灰怎么着了能把小灰逼成这样，不过你也是，你这个脾气本来就没有人乐意亲近你，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小灰，能忍受你还这么全心全意的粘着你，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呢，现在还把他给逼走……”
踩着脖子的瓜子狠狠一用力，金子飞出了鸭子的窝飞上了大树。
他欺负那小崽子？他们的脑袋都是摆设吗？明明是那个小崽子！说了喜欢他的又开始躲他，这是喜欢吗，就算是恶作剧为什么不在玩的久一点？
“哎！那是金子吗，怎么感觉跟得了鸡瘟似的！？”
“你看错了吧，就金子那副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会出现你说的情况吗，别搞笑了。”
这一晚，小灰照常睡在草垛里，他打算明天去和金子说明白，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就算金子不同意他也要缠着他直到他同意为止，反正他是不会放弃的。
想通这一点小灰心情愉悦的打算睡觉，谁知一个巨大的力道朝他袭来。
没错，是金子，用对付鸭子的那一招制住了小灰，当然，金子没有把另一只爪子踩在小灰的肚子上，不然就小灰的身板稍一用力就被开膛破肚了。
“叔！”小灰看清来人高兴的喊道，但随即有些害怕起来，因为金子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了。
“说，谁让你对我做恶作剧的。”金子的声音冷漠的吓人。
“什，什么恶作剧，我没有啊。”小灰一脸疑惑，叔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
金子冷笑了一声，到现在还跟他装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他还……
眼看着金子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小灰急忙说道：“叔，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看着小灰一脸焦急想解释但是言语混乱的模样，金子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说喜欢我。”这一刻，金子仿佛自己不是自己了，他傲气了一辈子，谁都不能让他妥协，可现在因为小崽子的一句话，他妥协了。
“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叔。”在心中念了无数遍，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那为什么又躲着我。”
“当时一时冲动就对叔说了那样的话，我没有心理准备很怕叔不理我甚至讨厌我，我不敢面对叔的讨厌。”
“那你现在做好准备了？”
“嗯！做好了，我不能忍受叔对我的讨厌，但是更不能忍受不在叔的身边，就算叔现在讨厌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等到叔同意的那天！”小灰一脸坚定的看着金子，逃避什么的那都是小孩子才做的事，他成年了，得有担当，才配得上叔。
“那我说，我同意了呢。”扬起小灰熟悉的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金子笑着说道。
“真……”
“大伙快看！金子果然在殴打小灰!真是太过分了，今天不教训一下金子，咱们这个农场就乱了套了！”不知何时草屋门口聚集了众多摩拳擦掌的动物。
“不，不是这样的！”小灰的声音淹没在大伙义愤填膺的声讨中，新仇旧仇，在今晚都了解了。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喧闹，睡意正浓的郑大山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自己的头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 * *
又是一年秋来到，自从上次的大混战后，众人对金子的偏见似乎减少了，而肉眼可见的，金子和小灰更加黏糊了，真是没眼看。
不过最近农场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小灰不在灰扑扑了，而是变成了一只身披七色羽毛，光彩夺目，炫彩异常的鸡，头上还有金黄色的丝状羽冠，一直披到颈部，在阳光照射下，金光闪闪，十分耀眼。
郑大山见了笑着道：“原来是只金鸡。”
小灰高高兴兴的跑去见金子，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金子见了非但不欢喜，反而开始对他避而不见。
因为小灰艳丽的羽毛，金子抑郁了好几天躲在窝里不肯出来，眼不见心不烦，想着金子那身绚丽多彩的羽毛，金子越发缩着不愿动弹。
金子一直不理会小灰，小灰十分沮丧，他不明白为什么叔突然不愿意理他了，明明叔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不然也不会从不搭理那些灰扑扑的母鸡，只有他是不一样的。想到这点小灰心情又好了起来，但随即又低沉起来，明明他灰扑扑的时候叔都愿意照顾自己，为什么他现在终于不灰扑扑了叔反而不愿理他了。
最后羊咩咩告诉了小灰原因，小灰的羽毛太过艳丽，金子和他站在一块身上的毛都觉得黯淡无光了，金子一向将自己比作小凤凰，现在自然是高兴不起来了。
小灰十分沮丧，草草吃了几口便飞上枝头，打算好好想想该怎么哄叔高兴，忽然间小灰看到正在泥泞的泥地里打滚的猪小弟，顿时计上心头。
“叔！叔！你快看，我现在又灰扑扑了，一点都不好看了！”
听到外面小灰的鬼喊鬼叫，金子不禁心头火起，冲出去准备给这小崽子点教训顺便让他滚远点，现在看到他就烦！
映入眼帘的不是绚烂的羽毛而是一身淤泥裹得严严实实一脸傻笑的小灰。
“你在干什么。”金子没来由的一整心虚，干巴巴的问道。
“我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来哄叔开心。”小灰可怜兮兮的看着金子，“叔你别不理我，我难受。在我眼里，叔最好看，是小凤凰！”
真是个傻子，自己也是个傻子。
“行了行了，快去洗干净，不知道羽毛不干净会生病的吗！这么漂亮的羽毛遮起来做什么，让他们看看我金子的眼光有多好。”
“叔你……不讨厌我的羽毛了吗？”
“谁，谁说我讨厌了，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上次那个鹅傻子还想给你做媒，走让他去瞧瞧，就他那个丑妹妹也配！”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鸡】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