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川紫菀

7、【马】马

　　……
　　“啊岚，我的天劫将至，等过了天劫我带你走可好？”
　　……
　　“我看到那群马的头领了！”一位风尘仆仆的汉子从外面进来，放在手中的家伙对伙伴们兴奋的说道。
　　“当真？！在何处？”
　　“就在那片山谷里，虽然又马上不见了，但我瞧的真真的，那绝对是世上少有的千里马啊。”
　　“这位大哥，能否仔细说说那千里马，我这有上好的梨花白。”隔壁桌的一位男子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壶。
　　“这位小哥也有兴趣？”那汉子瞧他长得斯斯文文一副书生打扮，说话却客客气气不似那些迂腐读书人眼高于顶，倒也心生好感便落了座。
　　“在这不远处有一座山谷，山谷里有一群野马，匹匹膘肥健壮，都是个顶个的好马，要说那里最好的马，就是马群的首领了，那匹马全身银白色，没有一根杂毛，那长长的鬃毛就跟波浪一样会发光，跑起来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一样，那山谷好，马也通灵性，要是看对了眼不降服它它也跟你走，这不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都想踩这个狗屎运，不过那个山谷经常有雾，一起雾那马头领就跟雾融在一块了根本发现不了它，所以也没多少人真的见过，我这次也是运气好。”笑眯眯的喝着酒，汉子有些得意，有些人这辈子都遇不上那匹马他才去了没几次就被他看到了。
　　“还有这等奇事，我也想去碰碰运气了。”千遥喃喃自语着有些失神，你一直在那里等我吗。
　　告别了众人，千遥上了山。
　　山里又起了浓雾，可见度极低，千遥疑惑但也凭着之前依稀的记忆来到了马群出没的山谷，他有点苦恼，这山雾不散根本没有办法找，思索了一会打算捏个决吹散这一山谷的雾气。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千遥死死盯着一个地方，看着看着千遥笑了起来，他长大了。
　　白马感应到了他的视线看过了过来，四目相对千遥一喜正打算唤他白马却移开了视线，扬起前蹄腾空踏了几下消失在山雾中。
　　“啊岚！”直接挥散了雾气千遥追了上去，“啊岚，我是千遥啊，你忘记我了吗！”拦在他面前不让他离去，千遥焦急的说着，之前不是说好的，要带他走和他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记得他了，明明才过了……都已经五百年了，千遥落寞的垂下了手臂。
　　“啊岚，这酒名叫秋露白是我最爱的酒，你要不要尝尝，想来你肯定没有尝过。”拔开葫芦盖子千遥将酒葫芦凑到他嘴边，满脸期盼的望着他。才相遇的那几日啊岚看见千遥便跑，但发现根本躲不开时他便不再避着，只是将他当成空气任他说什么都不理睬。千遥也不气馁，日出便陪在啊岚的身边，日落便回到住处等着日升。
　　收回酒壶千遥苦笑了几声自己喝了一口，“啊岚，我知道你恼我，是我的错，你本就是一匹千里马应驰骋于天地，我失约了害你困在这方寸之地这么多年，我不求你会原谅我，我只求那时的约定还作数。”
　　千遥是一名修士，修炼百年即将受劫飞升，机缘之中来到了这片处充满天地灵气的山谷之中，遇到了还是少年模样的啊岚，两人一见如故，常常飞驰于山谷之中，嬉闹于群山之上。
　　“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
　　千遥略略思索，说道：“这茫茫山川，叫你岚可好？”
　　“有什么意思吗？”
　　“你的毛洁白如雪，跑起来便融进了这山川间的雾气里，无法分辨。”
　　“那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自是我与你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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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还没放弃啊。”接过千遥的酒壶替他打了满满的一壶秋露白，酒馆掌柜的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小哥也来了两月有余，居然还没有放弃，前段日子是天天往山谷跑，现在则成了时时下山打酒，自从这里出了神驹良马的传闻，来的人是络绎不绝，但是来的多走的也快，没一个人像这个小哥这般干脆待在山上不走了。
　　“还没有到手呢怎么能放弃，那样的好马错过了怕是再也没有第二匹了。”千遥轻笑了一声，“横竖我是志在必得的。” 拎着酒壶千遥慢悠悠的回到山谷，山谷一片云雾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山尖上的啊岚，之前的低落心情立即飞扬了起来，身形一动轻轻落在他的身边，“啊岚你是在等我吗？今天和人聊了一会有些迟了。”千遥笑着想去摸他脖子上又长又顺的鬃毛却被他一下子躲开了。
　　“谁让你碰了。”前蹄向后踏了几步，鬃毛在空中打着波浪，啊岚冷声说道。
　　这么久以来啊岚终于开口和他说话了，千遥心中大喜只觉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好我不碰你，咱们去那树下休息，上次没讲完的故事我再继续给你讲。”千遥率先坐上那棵约两人才能合抱的老槐树的枝干上，眉眼含笑的唤着啊岚，一如这五百年他们从不曾分离，啊岚不禁愣住了，好一会才踢踢拖拖的走过去。
　　“上次说到……”一股雾气从山脚飘然而起，渐渐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千遥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怎么会起雾？低头看向树下的啊岚，这一看却再也移不开视线。
　　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划过脸庞他很烦躁，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他早已认定千遥是遗忘了他，这五百年的等待消磨着他的期盼，他告诉自己他不离开这里只是因为放不下自己的族人而不是还在等着某个不可能回来的归人，他以为他能慢慢忘记他，只当他是自己漫长岁月中的一个过客，日后再相遇，也能平静的与他擦肩而过，可结果呢，他恨不得狠狠踩上那人的脸，更恨不得狠狠冲进那人的怀里。
　　“可恶！”啊岚捂住自己的发红的眼眶，轻声的咒骂着自己突如其来的软弱。
　　带着哭腔和浓浓不甘心的话语宛如一记天雷震的千遥的心都要碎了。只想立即将他拥入怀里时，啊岚开口了。擦净脸上的泪痕，啊岚吐出一口气，“那个约定一直作数的。”抬头望向树上的千遥准备散了这满山谷的雾，却被一个大力拥入怀中。
　　千遥不停的念着啊岚的名字说着对不起，他真的是个混账，他以为最难过最伤心的是自己，可最害怕最绝望的却是啊岚啊。一股热流滑入啊岚的脖颈，啊岚愣了愣，慢慢抬手抱住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如果下次你再把我丢下，我便……”
　　“你便如何！”千遥闷闷的问道。
　　“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一定不会了，以后去哪我都带着你！我现在有了仙职有了府邸，又被你绑的牢牢的，去哪也丢不开你的。”千遥顿时眉开眼笑，抱着岚一刻也不想撒开手。
　　看着千遥又恢复了神采，岚也跟着高兴起来：“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吗，快讲给我听，把酒也给我。”
　　“好好好，都依你，咱们去树上我慢慢跟你讲。”
　　千遥经受雷劫，□□飞升拜入清虚洞广明上仙麾下，还没来的及回过神来便被派去西海降妖除魔，那妖兽潜伏多年，又不知得了什么机遇异常厉害，折损好些天兵，多番轮战那妖兽终现疲态，强弩之末打算与他们同归于静，幸而广明上仙以身抵挡，他们才将妖兽封印，只是上仙也深受重伤，坠入西海。原本除去了妖兽他便可下界，谁知道还没有喘口气那个西海十太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以龙身撞向封印，众人都说那个混世魔王肖想广明上仙不成，生出逆反心思想放出妖兽为祸人间，但千遥却觉得，那个十太子只是想葬身封印罢了。
　　“那后来呢？”
　　“后来，十太子被抓上了斩龙台。”
　　“十太子死了吗？”
　　“有广明上仙护着呢，活的好好的。”
　　“我以后肯定不给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让你为难的。”岚说道。
　　“惹出了也没事，我肯定能护住你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