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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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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你和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有什么新情况吗?”
夏文被菜噎了一下,别过头咳嗽了两声,才转过脸一本正经道:“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找上我来,以后不许再戏弄别人,不光她,其他人都不行!”
年清笑了起来,同样一本正经道:“哪里是戏弄,外甥是在关心您的终身大事呢!那个小姐姐多漂亮啊,瞧着脾气也好,不是个多事的,娶进来……”
夏文板着脸拍了下桌子,年清瞥了董致一眼,董致会意,放下筷子道:“我看那小丫头挺喜欢你的。”
夏文头疼道:“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你若不喜欢,就直说,就和那个什么五娘一样,断了她的心思,让她找别人去,不要耽误人家。”董致觑着夏文脸色,道,“你要觉得难为情,我替你去说?”
夏文慢慢抿了口茶,没吭声。
“你也觉察到她的小心思了吧?哪有这么小年纪就开始找下家的,以她的条件,就是倒贴也该是倒贴我,有我在这杵着,谁能看上你呢?”董致不客气道。
年清嘿然笑了下,那样子像极了年汝贞,夏文见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愣了会,才对年清道:“吃完了就回屋去。”
年清道:“没吃完呢,你们聊,这事瞒不住我。”
夏文无奈了,好嘛,夏远洋他制不了,不到十岁的年清他也制不了,自己太弱了吗?
“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文对董致道,“她是不是有求于你?”
董致道:“有啊,不过我帮不了她,她也太高看我了。”
夏文听了,有些奇怪道:“到底是什么忙呢?你是不想帮,还是帮不了?”
“都有,看她不顺眼。”董致道,“自作聪明的蠢女人。”
年清道:“董叔,不要拿我和小竹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嘛,我觉得这小姐姐这样已经挺不错了,她也蛮可怜的。”
董致瞅着年清笑道:“你就是看人长得漂亮,小子,你这样会吃大亏的。”
年清道:“长得漂亮的只可远观,秀外慧中的才能娶回家,我娘叮嘱过我。”
说来说去,他一样嫌莺歌傻,夏文突然有点心疼莺歌了。
几日后,夏文去京郊看了看田地,想着买个十亩给年清备着,今年收成不好地贱,以后再买可能就没这么便宜的价钱了。
夏文揣着地契进了夏记,正要把地契收到自己屋里的小库房里,就见一旁客房里的董致踱了出来,邀功道:“那丫头我给你解决了,她以后不会来烦你了。”
夏文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又气又无奈,摆摆手道:“随便你了,你开心就好。”
为什么他身边总是聚集一群和弟弟一样唯我独尊不考虑他人感受的人呢?难道是他的错?他性子软弱所以特别吸引这种人?
夏文进屋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听到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夏文索性给伙计们放了假,把前面铺子门关好了,正要去锁后院的门时,见门吱呀一声自个开了,万永竹用和前几天一样的姿势闪了进来。
“夏大哥!”万永竹兴高采烈道,“年小清不在吧?”
夏文忙把他拉到廊下,弹了弹他衣服上的水:“你不是来找他的?你不是去通州了吗?”
“半路我们遇到个要买蜀锦的,开的价钱挺高,我们就卖了。”万永竹把银票从怀里拿出来,递给夏文,“呐!年小清不在吧?”
夏文点了一下钱,收在袖里,皱眉道:“你又想使什么坏了?”
万永竹嘻嘻一笑,自顾自走到年清门前,推门进去了。夏文忙跟了进去,见万永竹抱着胳膊在房中站着,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夏文道:“你不是来偷玉佩的吧?”
万永竹严肃道:“那本来就是我的,暂时放在年小清这,现在已经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夏文好笑道:“那不是你留给他的纪念吗?”
“我人都回来了,要纪念何用?”万永竹仔细巡视着屋内的摆设,拿了个凳子放到床前,踩上去在床顶装饰性的木板后摸索着。
“说不定他随身带着呢。”夏文走过去护了下万永竹,怕他一个不稳跌下来。
万永竹狡黠一笑,将一个小布包拽了下来,打开看了一眼,满意道:“不会的,他在那吃食住行都是卫先生的人服侍,带了什么藏了什么容易被人发现。”
夏文这下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玉佩?是不是带了你们万家标记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身份的?”
万永竹道:“夏大哥你病了几场,人倒聪明了不少,真是因祸得福呀!”
夏文把他扶下凳子,拍了他一下:“闭嘴吧,再埋汰我,我把隔壁董少爷喊来和你好好算算那两千两银子的帐!”
万永竹惊恐道:“夏大哥,你可不是那狐假虎威的人呐,怎能行那小人行径?”
夏文忍了一会没忍住,笑了。有这么个弟弟貌似也不错,比夏远洋那样不听话不省心的有意思多了。
万永竹把年清屋子收拾了下,推着夏文出来了。
“夏大哥,没事陪我走一趟吧!”
“下着雨呢,你要去哪?”夏文道,拿了两把雨伞来。
“去趟大同票号。”
大同票号就在隔壁街,夏文和万永竹走过去时,见票号大厅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夏文心想,万永竹就是特意选了今天下雨人少的时候来的吧,他之前那番半路卖货的话是真是假?他到底出没出城啊?
万永竹拽着夏文去了一个柜台,把玉佩放在桌上:“查账,七百八十一号有人领钱吗?”
那人检查了翻玉佩,转身找了一会,拿出一个账本细细看了一番,和万永竹核对了下开账时留的信息,道:“四月十七领过一次,领了一千八百两。”
夏文感到万永竹呼吸一窒,过了一会,万永竹平静的声音才响起:“只领了这一次吗?在哪领的?”
“海河镇分号,就领了这么一次。”
“嗯。”万永竹收了玉佩,拉着夏文走了出来,“喏,劳烦夏大哥把这玩意放回原处,我已用完了。”
夏文惊讶道:“你不留着?”
“给年小清留个纪念么,我看他也怪想我的。”万永竹道。
“你不是说你人都回来了,不用纪念了吗?”
“可是我又要走啦!”万永竹潇洒一挥手,“江湖再见喽!”
他一阵风似的走了,带走了夏记的一把伞。
夏文哭笑不得地拿着玉佩站在原地,慢慢往回走去。走没两步,他明白了什么,转过身凝视着万永竹离开的方向。
万永竹把伞收好放在门外,哆哆嗦嗦地拿毛巾擦了擦脸,上面混着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就知道,大哥没死,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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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人进我屋了?”年清回来后在屋里待了一会便出来了,扯着夏文质问道。
“你家小竹来了一趟。”夏文道,“瞅瞅你是不是很想他。”
年清眉头皱了一下,便舒展开来:“就知道他不死心。”
夏文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东西被动了?”
之前夏文隔几天就会进去打扫打扫,年清从来没问过。想来是一回来就去摸床顶的东西,发现位置不对才有此一问。
年清眯了眯眼,道:“你替他放的吧,我想万小竹也没那么粗心。”
夏文悻悻道:“想说笨就直说,我都习惯了。”
年清噗嗤一声笑了,讨好地挽着夏文的胳膊道:“没事,舅,我不嫌弃你。”
“你到底怎么发现的?我很小心了啊!”夏文不死心道。
“唉,直觉,直觉啦!”年清敷衍道,“我回屋温书了,中午做素丸子吧,这两天一直吃肉,都把我吃伤了。”
夏文有些心疼道:“总不会上的都是肉菜吧,你不能捡里面的素菜吃吗?”
“卫先生的姨娘嫌我身上没肉,亲自做了几顿炖肉炒肉给我吃,我能不吃么?”年清苦着脸道。
夏文没法了,摸摸年清的头道:“老人家喜欢你嘛!你也的确太瘦了,可能是个蹿得快,肉跟不上了。”
“万小竹也蹿了不少个,你看他脸还肉嘟嘟的。”年清道。
“他能吃啊,你看他一顿的量是我一天的量。”夏文笑道。
“是你吃的太少了。”年清和从屋里出来的董致异口同声道。
于是午饭和晚饭,夏文都被迫多添了碗饭,撑得他在院子里多溜达了好几圈。
第二日董致送年清回学堂,他们俩前脚走,夏远洋就幽魂一般出现了。
“我这点掐得好吧,特意和他避开了,就是怕你为难。”夏远洋邀功道。
夏文觉得自己已经被万永竹练出来了,一派淡定道:“做的不错,吃了吗?没吃吃点吧,还剩俩包子,放到中午就不好吃了。”
“我千里迢迢赶回来看你,你就给我吃剩饭?”夏远洋挑眉道。
“你现在去吃,还温乎呢,怎么能叫剩饭呢?”夏文不满道。
说归说,夏文还是下厨炒了盘鸡蛋,让夏远洋就着包子、粥吃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夏文道。
“教坊里那个左韶舞,不晓得哪冒出来个弟,两人改了名字跑我那开了个镖局,专和我作对。”夏远洋危险地眯了眯眼,“在乐山先生跟前说我好几次坏话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豆蔻那丫头的事跟我结了梁子。”
夏文道:“所以你特地跑回来挖她黑料,从那痴心错付的傻丫头那?”
夏远洋哂笑道:“唉,她还惦记我呢?”
夏文冷笑了声:“别去招人家了,不然不认你了。”
“你除了这招,还有没有别的?天天不认我,我都麻木了。”夏远洋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