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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海中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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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娜拉着她穿梭在迷宫一样的巷道里,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栋破旧的民房面前,踩过一滩水渍,赫莲娜跟着她走上了楼梯。
薇欧娜在二楼停了下来,她打开门,在赫莲娜走进房间之后,她伸头在外面瞄了几眼,确定把人甩掉之后关上门。
这里似乎是薇欧娜的房间,简单的一厅一室,寝室没有门,只是用珠帘隔开了客厅,左边是个小阳台,微风吹起白色的窗帘,阳台对面是居民二楼。
房间布置得干净利落,如眼都是白的蓝的色调,典型的地中海风格,可是在这样清新装修中,客厅却突兀地摆着一副浓烈色彩的油画,画中几个穿着朴素的妇女挎着篮子在花田中忙碌,下面有个缭乱的签名,赫莲娜认真看了一会。
茶几上凌乱的放着本杂志和几支笔,还有喝剩的半杯水,赫莲娜看了下,杂志的封面是西大食海的美丽风光。
“喝什么?”
赫莲娜收回视线,说:“水,谢谢。”
薇欧娜还拿了双鞋子来给她穿,赫莲娜回头看了看毛毯上的污渍,摸了摸鼻子,“谢谢。”
对于薇欧娜,赫莲娜也不是百分百的放心。这个女人看起来绝对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娇弱,至于她的身份,赫莲娜有几个猜测,但应该不是贩//毒那边的人。
薇欧娜倒了两杯水,坐在沙发上。
“你是怎么惹到赫伯特的。”薇欧娜喝了口水。
赫莲娜的手顿了一下,笑着问:“你认识?”
“赫伯特,是麦德林的终极武器。”薇欧娜点了点脑袋,“洗过脑的战士。”
难怪呢,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知道很多啊。”赫莲娜意味深长的说。
“我是CP5。”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政//府的间//谍部门的,你说我知道的多不多。
其实赫莲娜原本怀疑她是海/军的人,不过也没差就是。第一次看到薇欧娜的时候,她手指夹着烟,食指和中指的长度一样,右手虎口的长了一层厚茧,这是常年用/枪的手。
用/枪的人多了去了,这个世界几乎人手一支枪,赫莲娜怎么会这样怀疑?
第一次和薇欧娜接触的时候,她在娜身上用了接触感知这个能力,这正好是赫莲娜当年拒绝的恶魔果实,她可不认为海军会把这么宝贵的果实流出外面。
常年用枪,有海/军给予的果实能力,不是海军是谁?不过海军和政//府共用一个果实库的吗?
赫莲娜没有一点的意外,她点点头,心里还有其他的想法。
“你很警惕,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留在旅馆。对于陌生的眼睛你很戒备,但是近处的眼睛你看的到,远处的眼睛你无能为力。”
赫莲娜想,什么时候军//方的秘密泄露得这么快了。
近处的眼睛是指在乌拉多姆盯着她的人吧,还不止一拨。远处的眼睛应该是海/军那边的人,把这个行动的一部分泄露了出去,其中位于重要环节的赫莲娜就这样曝光了。
真想打个电话虫嘲笑一下老师,他手下的人嘴巴这么不严密啊。
赫莲娜没说话,绿眼睛平静的看着她,对自己身份泄露这件事完全不慌乱。
薇欧娜笑了,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表现一丝的情绪,意料之中的嘛,果然是本部最年轻的准将。
她点了支烟,浅浅吸了一口。
“其实政//府比海/军更早注意到毒/品的存在。三年前,我受命来到斯堪坎德斯,调查泰坦的反抗组织。”
“戴克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一个海/军/中将却和□□的人走得那么近。,跟踪了他一个月之后,我发现,他,在和海贼交易。”
薇欧娜吧嗒一声,点燃一支香烟,青葱玉指夹着,凑在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为了更深入的调查,我做了她的情妇。他很警惕,关于海贼的事情对我只字不提,但是他哪里知道,每次他出去和海贼见面,我都会在他住的旅馆里翻箱倒柜,每次他回来,只要我摸一下他的手,我就知道他们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喝了什么酒。”
她又吸了一口烟,呼出白雾的缥缈上升,模糊了她的眼睛。再度开口,话里多了一丝憎恨苦毒。
“他在向马林佛多运/毒!我向上级反应这件事,他们当我放屁!递交上去的文件全部喂鲨鱼了!”
薇欧娜的情绪激动起来,“我知道了,他们已经收买了我的上司,我的举报我的文件永远不可能到达最高/层的人那里。”
“在这个任务里死的人,就是白白死去了。”
“我在等,就是等这一天,终于,我等到你了。”
美人灰褐色的眼睛看着赫莲娜,里面是可见的信任。
赫莲娜笑着摇了摇头,“薇欧娜,真有你的。”
薇欧娜似乎惊讶,不明白她笑什么。
“我不是笨蛋,”赫莲娜身体前倾,直直看进她的眼睛,“你已经不是cp了。”
真不愧是cp出来的,演技杠杠的,差点都要相信她了。从她在酒馆里偷偷给她纸条开始,赫莲娜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直到进到这个房间之前,她都以为薇欧娜是同僚。
虽然她真心吐露一番话,其中有多少真假赫莲娜也不计较了,她知道了要知道的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薇欧娜一眨眼睛,变回那个妩媚自信的美人。
“你的画,旅馆里有一幅画,同一个作者。”还有,老师说这里没有其他公务人员。老师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撒谎,至少是关于任务的事情。
赫莲娜隔着挺远的,她认真辨别出上面的署名,“希德?扎克是你的同伴吧,他一直在我耳边说老板娘死去的儿子,其实是你们死去的同伴吧?”
“你和扎克是什么人?”
“你的伙伴去过种植场了?”
“你们知道毒贩是谁?”
赫莲娜一个一个问题扔给她。
那家旅馆,就赫莲娜一个人作为旅客在住。扎克一直在和她说老板娘的儿子,说这个城镇,还把画挂出来,太明显了,老板娘在的时候这幅画从来没出现过。
扎克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不会贸然的就着这些疑点去问老板娘了,扎克了解她,她向来是个独行侠,做所有事情都是小心谨慎,任务在身的她绝不会胡乱向别打听关于任务的事情。
多么可怕,你和扎克到底是什么人?
“这两幅画都是希德画的,乡村小道的两条轧痕,是运送/毒/品的时候留下的吧,那副采花图,是在采摘花的果实?”
“多么希望你是和我一队的。”薇欧娜笑,“好吧,接下来的话没有隐瞒。”
接下来的话,和之前说的没什么不同,却多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薇欧娜在三年前来到乌拉多姆,那时候的她是个初出茅庐的cp,受命调查潜藏在这里的革/命/军。意外的让她认识了希德,希德和扎克就是其中的革/命/军,薇欧娜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希德是个画家,每天喜欢在乌拉多姆的小巷里支个画架写生,他笔下的乌拉多姆是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小镇,穿着彩袍的女人披着绚丽的头巾回眸一笑,在大广场踩水的小孩,路边卖水果的大叔,每个人都是他的画中人。
薇欧娜这样的美人也成了他的画中人,也成了他的心中人,他们相恋了。后来,毒/品在这里肆起来,□□开始作乱。他们开始向外销售毒品为了逃过安检,毒/贩联合□□向码头,三国/联合治安队施压,从贿赂开始,不接受的人就杀掉,乌拉多姆一度笼罩在乌云之下。
薇欧娜向上级部门报告,上级的指示是,不要多管闲事,记住你的任务。薇欧娜只好不管此事,继续她的调查,在这个时刻,她发现希德最近有点奇怪。
她以为是小镇的气氛影响到他了,就没有深入的了解。
后来希德送给她一副画,采花图,薇欧娜当时还觉得这片花田好看,想要去看一看。
这一天半夜,希德敲响了她的房门,却在还没见到她的一刻倒了下去,并再也没有醒来。
薇欧娜虽悲痛欲绝,但对男友的死亡充满怀疑,她开始调查男朋友,惊人地发现男朋友是革/命/军,并因卧底在乌拉多姆的毒品势力中,吸食过多的毒/品而死。
她应该是愤怒的,应该是怨恨的,而不是为他流尽了眼泪祈求上天让他复生。
革/命/军本是调查三国强/迫人民修国/境长/城的情况,但是他们知道这个三国交界出现了毒/品贩卖的现象之后,希德和扎克立刻开始着手调查。
希德为了靠近他们,假装是瘾君子,染上了毒/瘾并在对方强迫下吸食过量毒品而死亡。扎克在酒馆对面的旅馆工作,每天都会注意进入酒馆的人。
薇欧娜不能让男朋友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她把资料整理成文件上交给有/关/部门。
一个星期,没有回应,一个月,没有回应。
她知道了,这条毒品线能够出来,说明已经形成利益,背后站着一群闭眼收钱的人,这个事实让她心寒。
她寄去一封辞职信,并不再联系她的上司。
她秘密地加入了革/命/军。
扎克告诉她,海/军/中校频频光顾酒馆,她靠近了这个人,收集了更多的资料。
革/命/军手里的资料足够他们可以铲起这群毒贩,但他们没有行动,只是一直一直潜伏在乌拉多姆收集资料。
为什么?
因为这是四皇凯多的生意,革命军现在还不够力量与他正面对抗。
就在他们想要寄匿名信举报的时候,海军发现了士兵吸/毒的事情,薇欧娜松了口气,终于,终于有人不是盲的了。
凭借以前积累下的人脉,薇欧娜知道了要来到乌拉多姆的是赫莲娜,并在她一踏入酒馆的一刻,计划启动了。
向上层打听任务的并不是只有薇欧娜一个,她必须抢在毒贩面前让赫莲娜知道事实,却又不能直接站在她面前说。
只能在酒馆一日又一日的等待,等待她的到来。
听完故事,赫莲娜挑挑眉,没说什么。
按道理来说,海军是归世界政//府直属的军//事组织,是听命于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私底下呢,海军和政//府这两边的人互相看不惯对方。政//府的人说海军又粗鲁又暴力,海军的人说政//府又书生气又狡猾。
而赫莲娜,倒是对那个cp9挺感兴趣的。毕竟年龄差不多,有各自代表体/制里最出色的新生代,一直都被拿来做对比。
对于这个叛变的前同僚,赫莲娜不好多做评价,在她这个位置上,或者说在他们这个位置上,保持初心真的很难。
忠心为组/织,战战兢兢地为它工作,却在最艰难的时刻得不到它的回报。在体/制里,腐//败的人太多,对于人命他们视而不见,对于苦苦哀求的心声听而不闻。她见过,她经历过,太难了,所以薇欧娜的叛变她倒是能理解。
对于革/命/军,在政/府的向外发布的通告里,革/命/军是最危险的存在,他们煽动起义、掀翻国/家政/权和意图推翻世界/政/府,差不多等同于现代ta/利/班的存在了。
但在某些民间传说来看,革/命/军是对抗这个黑暗腐/败的政/府的唯一力量。
赫莲娜身在海军阵营,就算她没有特地的去了解过,总会听到一点关于革/命/军的事情。
现在革/命/军和世界政/府的关系有点像17-18世纪新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严格上来说这个这个世界基本上是以岛为国的君主专制,而世界政//府所拥护的世界贵族则是更加大的君王。
对革/命/军,赫莲娜还是持有乐观态度的。在她经历了海贼屠/村、战/争和奴隶买卖之后,她认识到这个世界因地形所形成的世界观太畸形了,是世界是需要有能人士去改变了。
“管着条线的是凯多哪个手下?赫莲娜问
“海德拉毒医,托马斯”薇欧娜换了个姿势,“我能带你去种植场,托马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种植场的实验室待着的。”
海德拉?赫莲娜仔细想她知道的海贼,想了好久,全都是东海那些小杂碎,对于伟大的航道新世界那些大海贼完全没有概念。
扔给薇欧娜一个小电话虫,赫莲娜说:“保持联系。”
在去种植场之前,赫连得报告一下上级。还有依照账本上的记载,今天在乌拉多姆小运河将会有一场交易,她打算过去探探风。
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也热闹起来了,从窗户里飘出食物的鲜味。
薇欧娜眯了眯眼,赫莲娜有所感应的回头看她,“要和我去大闹一场吗?”
薇欧娜把头发别在耳后,笑着说好呀。
赫莲娜站起来,动了动脚腕,刚刚的时间够她自愈,那圈淤青已经没有了。她抽出武棍,松松筋骨,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下一秒,侧身躲开迎面的剑,反手就是棍子,来者被痛击弯腰。后面一人举/枪对着赫莲娜,她弯腰,后方飞来的烟灰缸正正砸晕了开枪人。
“嗯哼,不错啊。”赫莲娜回头,薇欧娜俏皮地给她blink了一下。
轻松地解决完小杂鱼,楼梯里传来刻板沉重的脚步声。
赫莲娜优美地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
小运河的货船来来往往,码头上人头涌动,搬运货运的伙夫在管头的喝声下加快动作,摇着船桨过来卖食的船飘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在一艘不起眼的商船上,船员们在收缆绳,伙夫正卖力地把一袋袋东西搬上去,周围还分布着乔装的巡逻人员。
赫莲娜趴在不远处的小屋顶上,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薇欧娜,“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她没看到什么熟悉的人,倒是在隔壁的小吃船上看到了疑似黑//枪黑贼的人。
薇欧娜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阿廖沙。”
“谁?”
“在小吃船上的。”薇欧娜拿开望远镜说。
叫阿廖沙啊,赫莲娜监视酒馆那么久以来,这个阿廖沙从来没有和老板接触过,她倒也没有去跟踪调查这个阿廖沙,只是把他放在嫌疑的一列。
现在阿廖沙出现在这里,黑枪的藤草和安卡拉终于有了一条线。
“你查到他什么了?”赫莲娜问。
“不多,托马斯有从他那里买原料。”
她拿到手的资料并没有显示藤草与安卡拉之间的联系,藤草里主要是藤碱里的四氢藤碱酚让人在吸食之后有精/神和生/理的活性作用,而安卡拉所需要的原料里并没有这一化学成分。
阿廖沙在提供什么原料给他呢?
从小运河出去,还要经过海/军/基地,通过了他们的检验才能顺利的出海,赫莲娜打算直接一个电话虫,让鼯鼠把这批毒/品截下来。
她得继续在乌拉多姆活动,或者跟着薇欧娜去种植场。
货物全搬上了船,伙夫围着管事要工资,船员们忙着起锚扬帆,等到商船出了码头,阿廖沙从小吃船上下来,往着人流相反的方向离开。
“走吧。”赫莲娜起来,轻松地跳下去。
薇欧娜跟着跳下屋顶,问她:“去哪?”
至少旅馆和薇欧娜的房间回不去了,她们得重新找一个新的藏身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