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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中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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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航道,斯堪坎德斯岛。
斯堪坎德斯面积20万平方千米,是一个超级大岛,属亚热带气候。岛的面积大,国家也不止一个,西北的伊思甸、北的泰坦、还有面积最大的南方艾比利。境出入记录,他频繁在这三个国家的边境地区出现,这三个国家交界的地方叫做乌拉多姆。
大概是内陆地区,而且自然风光也不是十分优美。所以乌拉多姆游客不多,在这里的大多是本地居民。
帕尼酒馆前面是大街,大街的两边有很多商铺。行人来来去去,不时有人进出酒馆。
赫莲娜拿下望远镜,戴克每次来斯堪坎德斯都会来这个酒馆。一个普普通通的酒馆,戴克来一两次肯定不会引起他们注意,但每次都来,就有古怪了。
她刚来到乌拉多姆两天,以游客的身份在酒馆对面的旅馆入住了。差不多入夜了,她把窗帘放下来,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
旅馆的老板是个妇人,看到她下楼,非常热情地打招呼。赫莲娜点头回礼,问她:“老板娘,这附近有什么有特色的餐馆吗?”
“这你就问对人了,小姐。在乌拉多姆想吃到正宗的泰坦菜去老爹餐馆、如果是艾比利菜就去佛罗的餐厅。”老板娘回答。
赫莲娜点点头,转身要走。
“对了,你认识他吗?”赫莲娜回头问,指间夹着一张照片,戴克上校的样子俨然在上面。
老板娘想了想说:“没有。”她笑着的脸瞬间暗下来,刚刚的热情已经散去,她的眼睛带着对外人的冷漠。
“这样啊,谢谢你。”
“不用不用,你走好啊。”
奇怪的老板娘,赫莲娜嘀咕了一声。几个小孩在街上追逐,有个小孩撞到赫莲娜,仰着无辜的小脸看着她。
赫莲娜揉揉他头发,说:“没关系。”小孩子就笑嘻嘻跑开了。
她没有去餐馆,而是直接去了对面的酒馆。里面的人还不算多,赫莲娜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翻着菜单。
“晚安女士,请问要点什么呢?”侍者过来放下一杯水问。
“嗯。。。要个烤牛排套餐和一杯苏打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等等,请问你认识他吗?他叫戴克”赫莲娜把刚刚那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侍者想也没想就说不认识。
“他来过这酒馆少说也有五六次了,要不你再看看?”她把照片往前推了一下。
“女士,我们酒馆每天都很多客人的,所以抱歉我并不记得他。”侍者一脸抱歉的说。
“ok。”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慢慢找呗,她已经把诱饵抛出去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酒馆现在只有五桌客人,赫莲娜隔壁桌是两个男人。那个黑发卷毛的人引起她的注意,因为刚刚她说出戴克的名字的时候,他有悄悄侧头一下。
隔着几桌,不远处埋头吃饭的那个男人手指都是烟熏过的痕迹,脖子那里还有不明显得红疹。绿缠藤碱液是要经过烟熏才能提炼出来,因为绿缠藤的致敏性很强,所以烟熏时的刺激性气体会让人过敏。
黑枪的人?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来?
还有东北方向那个女人,眉目含情笑得娇媚,已经不止一次打量她了。
擦桌子的老板,悄悄把什么东西收起来。
赫莲娜垂眼,喝了口水,不动声色。
牛排都没吃完,就已经有人来了,女人扭着曼妙的步伐过来了。
“小姐,我刚刚听到你问戴克?”她施施然坐下来问。
赫莲娜擦了擦拿起餐巾嘴巴,说:“是的,怎么?你认识?”
女人哼笑一声,语气充满轻蔑“认识,负心汉一个。”
哦?戴克还在这里留了感情债?
她细白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画得精致的红唇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赫莲娜盯着她的手看,问道:“你最近有见到他吗?”
“没有,他上次来是三个月前。”她把换了个舒适坐姿,“怎么,难道你也?”
“我是他女朋友。”赫莲娜抿着嘴情绪有点低落,“他失踪一周了。”
女人狐疑地看着她,“我还真没听他说过他有女朋友呢。”
“怎么男人出去找野食,也会跟别人说他有人了么?”赫莲娜反驳。
“那也是。”她不可置否。
“薇欧娜。”她把手递过来,自我介绍道。
赫莲娜把手握上去,碰到那微凉的手时,一阵失魂感袭来。她秀美的眉皱了一下,精神力微微抗拒钻入身体的探视,马上收回了手,“赫莲娜。”
薇欧娜瞳孔缩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餐馆里几个男人的眼睛都直了。“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他家里的票根看到,他多次来这里。我是护士,我们的休假是错开的,他又不愿意呆在马林佛多,原来是为了你啊。”赫莲娜失望地说。
“哼,可别折煞我,他可不是为了我来这里的。”薇欧娜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
赫莲娜小声地对她说:“这里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又是在国界线上,乱的很,他来这不是为了为谁。”
薇欧娜有点惊讶,她把烟掐灭,说:“这我可不知道,我劝你走吧。他不在这,这里可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说完拍拍她的手,就起身走了。
赫莲娜坐了好一会,擦了擦眼角的泪,召来侍者结账。
她认为有联系的人,只有薇欧娜上来跟她搭话,其他人不上钩。
走出酒馆,赫莲娜拐进一个暗角处,确定没人跟着。她摊开手,看着掌中的纸条,细细读了一遍,然后走出暗角,随便在周围逛了一圈。
回到旅馆,打杂的伙计在前台坐着,百般无聊的撑着下巴转笔。
“你好扎克。”
“晚安小姐。”扎克局促地站起来。
赫莲娜看看手表,九点不到,老板娘这么早回去了?
“老板娘呢?”
扎克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她回去替儿子准备生日。”
这种事有什么不见的人的吗,要在耳边说?
“她儿子半年前死了,是被枪杀的。”
男人也爱八卦?
“扎克,回去干活吧。”
扎克讪讪地哎了一声,坐回前台。
忽然,街道上传来枪声,行人像是被惊吓到的小鸟,尖叫着躲藏。赫莲娜要跑出去看到底怎么回事,扎克熟练地过来推开她,把门关上。
“小姐,你出去干嘛,送死吗?”他恨恨地说。
“外面怎么了?”扎克的反应明显是知道怎么回事,赫莲娜走到窗边看,街上的店铺全都把门窗关上了,有的行人躲进了室内,有的蜷缩在巷子里,反正街上是没有一个人了。
明明街上没有行人,不知怎么,赫莲娜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用犀利眼神搜索了一圈,没发现人。
外面有四个拿着枪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并闯进一间民房,密集的枪声响起来,过了一会他们出来了,白衬衫上带着喷溅的血迹。
扎克趴在门板上仔细听外面的声音,直到外面的枪声停了。
“是麦德林□□,可能是寻仇。”
从枪声出现到现在有十分钟,当地的执法部门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没有公安和政府的人吗?就这样置之不顾吗?”赫莲娜觉得不可思议,据她的资料,乌拉多姆是有政府部门和海军的人,三国的边境驻军也是有的。这么一个需要重防的地方,白天□□杀人都不管的吗?
扎克走过来,把她扯到里面去,小声地对她说:“全被收买了!麦德林□□有钱的很,能收买的收买,不能收买的就杀,绑架威胁。士兵官僚全都把这里的情况捂的死死的。”
“他们是做什么的,强迫你们交保护费还是走私?”赫连娜问他。
外面又平静了下来,陆续有店铺打开门,行人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谁都不敢靠近那间民房。
“听说是走私,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扎克不敢打开门,他打算再等一会,“赫莲娜小姐,我劝你晚上还是不要出去。”
又过了十多分钟,有一队穿着制服的士兵匆匆赶来,不久抬出四具尸体。领队的男人靠在墙角吸烟,夜里只看见烟头忽闪忽闪。
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看到对面的酒馆挂上了CLOSE的牌子,赫莲娜换了一身黑衣服,打开窗口跳下去。顺着后门的暗门窄巷跑到了酒馆的暗巷,酒馆还亮着灯,里面还有细小的谈话声,她贴在窗口旁边,竖起耳朵听。
“你把账本收起来了吗?”
“当然,藏在了很隐秘的地方,放心。”
“刚刚的那个女人,有古怪吗?”
“不知道,戴克那个混蛋已经失联几天了。”
“会不会?”
“放心,那小子贪婪得很,这种人就算是军人,也是一个没灵魂的人,况且那个人他惹不起。”
“今天去新世界的货,装上船出发了吗?”
“完完整整的,放心吧大哥。”
“麦德林明目张胆的杀人,真当马可是蠢货?我们迟早死在他们手里。”
“那个女人,继续跟踪。”
“好的。”
脚步声响起,室内恢复寂静和黑暗,两人在后门关门。赫莲娜踩着窗户跃到屋顶,趴在边缘往下看,他们路过窗子往大街边走。是酒馆的老板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没见过的。
赫莲娜悄悄跟在后面,这两个人穿过商业大街在居民区分开走。她跟上了酒馆老板,看着他进了一栋楼,然后三楼的灯亮起,隔着窗帘,老板的人影走走动动。
酒馆老板住的是普通的居民楼,赫莲娜记住了这里的位置,便回去了。
她回旅馆的时候还是爬水管上去。从刚刚两人的谈话的得知,毒品就是在这里上船的,酒馆的人和麦德林□□有关联,戴克很有可能就是和老板联系的。
仔细把门窗检查了一遍,赫莲娜才去洗漱,她还在想着,薇欧娜到底是哪一派的。
第二天,赫莲娜看到酒馆的的门上挂了open的牌子,她进去喝了杯咖啡,磨了一段时间。
循着昨晚走过的路,赫莲娜要溜进去酒馆老板的住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昨天发生枪战的是西区,也是她住的旅馆那条街区,今天的行人不多,街上空空的。
她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一眼后面,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走到稍微多人的地方,她拐进一个胡同,快速地上下环视一圈,踩着一边的酒桶轻巧地跃上屋顶,趴在上面看。
一个黑衣服,带着口罩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发现小巷里空无一人,他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寻找她的踪影,但是怎么看都是一条空荡荡的胡同。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男人只能不甘心地快速离开。
赫莲娜趴在上面看,在男人离开几分钟后才跳下屋顶,她随手扯出背囊里眼镜和化妆袋。
过了一会,小巷里走出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红发黑眼女人。
赫莲娜站在昨晚的那个位置,抬脚走到了后巷,仰头看了看那个窗口,窗没有关,蓝色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她踩着月步就上去了,扒在水管上轻松地进入酒老板的住所。
靴子轻轻地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上有些水渍,赫莲娜小心绕过。首先落在的地方是卫生间,覆盖了一层薄膜青苔的水龙头,地板上不少脚印交错在上面,脏兮兮的浴缸,马桶里散发出的腥臭气味,这个卫生间让赫莲娜觉得有点恶心。
啧,单身老男人的房子。
走出卫生间,隔壁就是开放式的厨房,扫了一眼堆着碗碟和外卖盒的流理台,她还看到几只蟑螂爬过。
客厅就在开放式厨房前面,沙发靠墙,前面是茶几,对面是个大书架,密密麻麻地摆着不少书,角落竖着一盆绿植,墙上倒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翻随意下茶几上的东西,上面只有放在一边的杂志、一本翻到卷边的高等数学、昨晚吃剩的餐具和没洗的茶杯。
一个酒馆老板看高等数学?
后悔不仔细观察酒老板了,不然就可以根据他的性格特点想象他会把东西放在哪里。
她扭开卧室门,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门口有张地毯和一双拖鞋,床头柜擦得干干净净,放着一盏台灯,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
酒馆的老板她见过,是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从他的房子可以看出来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卧室却是干干净净的。进门要换拖鞋,桌子上没有从客厅带过去的书,没有从厨房带过去的食物,说明卧室对他来说是洁净神圣的,所以赫莲娜推测,他犯罪的东西不会放在卧室里面。
就在客厅、厨房和卫生间这三个地方。
她去到卫生间和厨房搜索了一遍,所有觉得有疑的地方都仔细搜寻了一次,没有。
回到客厅,小心翼翼地敲着墙壁,看有没有中空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
赫莲娜折回了书架面前,手指点过一本本书。
世界通用法律、电气涡旋机原理、高等数学、概率统计、世界的历史、亚特兰蒂斯的传说、伟大的航道旅游指南等等。
这老板看的书还挺杂的。
她把一本本书的抽出来,只看书本的折旧程度。
看了差不多大半,她发现书都是新的!很多书因为印刷问题纸张黏在一起,说明这个主人从买回来开始就没翻开过它们。
所以,一个不看书的粗汉子买一墙的书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啊。
书本的摆放是毫无规律的,赫莲娜眼睛在书脊上游走。忽然,上面有一条直线吸引她的注意 ,是最上面那一层的中间几本书,摆放得非常整齐,仿佛用尺子量过似的。就这几本书,隐藏密密麻麻的书排里,如果不细心看还真发现不了。
微微抽出三本书,形成一个倾斜的角度,书架轻轻摇晃了一下。齿轮机关卡啦作响,然后一扇书架慢慢打开,赫莲娜退了一步,瞳孔微缩。
书架后面是一个小工作台,贴在墙上一副世界地图,用红笔在各个地方做了标记。赫莲娜没有犹豫,拿出录像电话虫就开始录像。
马林佛多是用蓝色的笔标记的,维多利亚岛用也是,西大食海群岛、珈蓝半岛、东海哥亚、西海光明岛都是!说明他们已经在这些岛打开了市场!
工作台上排着整整一排的厚本,书脊上印着大大的K字,赫莲娜随手拿了一本翻开。
是账本没错。
工作台上还有草稿,一些文件。
一边拿着录像电话虫录像,一边翻开这些资料,这些资料将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很大的帮助。
或许可以直接揪出幕后的人,把盘踞在世界各地的毒贩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赫莲娜的心纲感觉的到,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她马上收起见闻色霸气。
资料她还没全部录完,就在这个时候放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下次机会,她不敢担保酒老板不会发现书架的异常,万一他把账本转移了,那就难找了。
赫莲娜把电话虫戴在手腕上,拉开背囊,抓起工作台的东西就往里面塞,草稿、本子、文件全都扫进去。
脚步停在了门前,赫莲娜抓着背囊紧张地看过去。
“咔哒”钥匙插进孔道,书架缓缓合上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酒老板打开了门,客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杂乱肮脏。
赫莲娜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小心地从窗口跳下去。
酒老板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机关,里面的场景却叫他心头一跳,冷汗直冒。
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