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夏天》小白灯

4、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自醉酒事件后，很长一段时间，林奕柏在湛荣和洛夏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屈服于二人的“淫威”下。
　　湛荣威胁他，把他醉酒唱歌的视频发上网去。
　　而洛夏威胁他把他的“美照”发到朋友圈。
　　不管是哪位，一旦惹怒了，一世英名就毁了。
　　于是他泪目：“二位你们想咋滴？”
　　于是，他常常给湛荣跑腿送送外卖，帮忙拒绝烂桃花。
　　而洛夏，则向他打听湛荣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林奕柏问。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洛夏还是一如往常，笑眯眯地看着林奕柏。
　　林奕柏看着洛夏明晃晃的笑容，明明自己最爱她的笑容，可是这时候她嘴里问的却是另个人的事。
　　心里一阵酸涩，他转过头去不看洛夏：“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你跟湛荣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没跟你说吗？”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冷。
　　洛夏一愣，有点莫名奇妙，转念一想，可能他不太想别人打探自己兄弟的隐私：“他这个人你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他可神秘了，他的事捂得可紧实了，除了老在我面前提你，关于他自己的事很少提，每次问他，总是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林奕柏默默叹口气，又有点疑惑：照理说湛荣跟洛夏看上去都挺亲密了，怎么还会这样呢。
　　听着洛夏委屈的声音，他还是心软了，他语气柔和了很多：“湛荣不跟你说那我本也不应该说的，但是你既然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但是我事先声明，太私密的事我不会说的，我也不太清楚。”
　　洛夏一听，开心地上去就握住林奕柏的手，真诚地说：“谢谢你！”
　　林奕柏有点不自然，不过洛夏很快就把手收回去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握住他的是怎样的一双手，好像还挺柔软的。
　　“但是你要我说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说起来话长，不如你直接问，我答。你看怎么样？”
　　“也是！”洛夏点点头。“湛荣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呢？”
　　林奕柏开始回忆——
　　我和湛荣是高中同学，算算到今年第10年了。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个性子相差这么大，却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其实，湛荣以前不是这样的，当然我也不是说他现在不好，不过他的性子相比以前确实变了特别多。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是个乖乖的学霸，不变的是那时候也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我呢，成绩一般般，不过英语特别烂。那时候班主任就主张优生带差生，把我俩编到了一起，就这样，我们渐渐混熟了
　　“原来他以前是个学霸，不过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个很聪明的人。”洛夏语气里有小小的崇拜。
　　林奕柏苦笑，自己也真是傻，在她面前还说自己成绩不好呢。
　　“那他后来是不是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他大学在哪读的？”
　　“高三分班了，没和他在一个班，联系渐渐少了，后来听说他成绩下滑得厉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出来工作后才又联系上。”
　　林奕柏隐瞒了，他大概知道原因，但是觉得骄傲的湛荣不会想让自己正在追求的女孩子知道这些。
　　高三分班后，两人偶尔还在□□上聊天，湛荣表现得一切都很好的样子。可是偶然一次月考，林奕柏发现湛荣的名次掉得厉害，以为他是发挥失常，但也上了心。后来几次留意，发现竟然掉了两百多个名次，他以前都是年级前30内的。
　　他直觉湛荣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回想起自己那次去找湛荣，湛荣带着他逃了晚自习。
　　晚自习时间，校园里很安静，两个人坐在学校荷花池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湛荣闷闷地往荷花池丢小石子，林奕柏也一直没敢开口。就这么干坐了10几分钟，湛荣突然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奕柏大惊，他拍拍湛荣的肩膀：“兄弟，你怎么了？”
　　“我妈死了。”湛荣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传过来。
　　“啊……”林奕柏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接话，想问伯母是怎么去世的，感觉又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是自杀的。”湛荣自己把原因说了出来。
　　林奕柏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看着湛荣抽动的肩膀，很想去抱一抱，又觉得两个爷们抱在一起好什么。但转念一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搂住了湛荣的肩。
　　后来的事他就没隐瞒了，高考后湛荣就好像失踪了一样，两人没联系过，是林奕柏大学毕业前又联系上的。
　　“哦，这样。那湛荣他交过的女朋友你知道吗？额，或者说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个？”洛夏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问题林奕柏还真不知道怎么答，湛荣交过很多个女朋友，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但是都只见过照片。所以，他觉得湛荣对洛夏是特别的。因为湛荣老带她出来见朋友。
　　“有几个吧，但是我不太清楚。反正长得都不赖。”
　　“但那些女生，没你好看。”想了想，又补上这句。
　　“哈哈，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洛夏笑笑看他，又很快转头看着远方，一副出神失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