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小时光》邓雪夏

10、第十章 我的妈妈

　　国家经济发展迅速，我们的生活好了起来，我们一家人，在新屋村这个村庄过上来不错的生活。
　　我们不再在过，用大米换一个包子，连吃猪肉都是奢侈事情的生活。
　　那时，我们一家人每天一聚在吃饭，吃妈妈做的菜。
　　虽然不好吃，但妈妈也会很用心做，她在做菜方面操了很多心。
　　她总无奈地说，“做菜给你们，你们总说不好吃，我总不能找龙肉给你们吃吧，我都是买得菜都比别人多，而你们三姐妹，还是吃得还是那么瘦。”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迫不得已才自己学了做菜，我妈以前压根就没进过厨房，炒菜，都是做用柴火煲饭那些。
　　她都是，自己摸索着，一点点盐放，炒了一下试一次，自己做的。
　　所以，我妈压根就不会做菜的那种。
　　那时，她还不是，担起了一家人的伙食，每天都在操心，明天做什么菜，给孩子吃。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姑娘，变成了家庭主妇，
　　什么都做的那种，操了好多心。
　　我的妈妈，一直都是个很用心照顾孩子的妈妈，一个有着火爆脾气的妈妈，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妈妈。是个很努力，勤劳，很好，很好的妈妈。
　　而那时，我并不理解她，不理解她的刀子嘴豆腐心，往往容易被她的刀子嘴所伤心，而用自己的冷漠与倔强与她反抗，从而一次次伤了她的心，流了不少眼泪。
　　我却从不知道，体谅与理解，我的性子里继承了爸爸的倔强与无情，冷漠无视。却又继承了妈妈的多心，豆腐心。
　　我的本性里就是有无情，与倔强的人，而我的心却是软的。
　　我妈妈常常这样说我和我爸爸。
　　说我和我爸爸都是一个样的人。
　　我们一家刚回家乡的时候，家里没电视看，我们就趟在床上听妈妈说她以前年轻时候的故事。
　　我们都在边听边笑。
　　其实妈妈的生活也很苦，外婆一个劲把心思放在种菜卖菜赚钱上，基本不管妈妈几姐妹。
　　妈妈读二年级就没读书了，家里没钱读，妈妈读书很厉害，老师去妈妈家里几次，希望外婆给妈妈读书，还是没用，因为家里穷。
　　那时家里读得最多书的是，身为男丁的哥哥（我的大舅），和最小的妹妹（我小姨）。
　　妈妈小时候都是吃番薯过活，吃到怕的那种，那时吃米饭都是一种奢侈的事情。
　　那时家里会养猪来卖，过年的时候，妈妈他们会穿上自己唯一舍不得的穿，留到重点日子反复穿的还算好一点的衣服，家里会杀猪，那时他们才有猪肉吃。
　　还有令身为小孩子的他们快乐的另一件事，就是收那些用红色的纸，包的红包钱。
　　妈妈，没读书后，就待在家里帮家里卖菜，喂猪，喂鸡。
　　妈妈说，她第一次一个小女孩，担着两簸箕菜，在小集市上卖，又不敢大声叫喊吆喝。
　　有朋友阿姨来买菜时，又尴尬。
　　又不知道怎么称，怎么算，就随便叫。
　　有一次她喂鸡的时候，鸡老是跟着她咯咯叫，我妈脾气随了我外婆，暴脾气。
　　她一火大，拿着，竹扫把就去打鸡，没想到有只鸡，头被她打到了，顿时晕倒了过去。
　　我妈以为鸡被她打死了，怕外婆骂。
　　差点，没被吓死!
　　然而，过来一会儿，那鸡，奇迹般的摇摇头，头晕晕乎乎的，起来了。
　　我妈那时，可是，差点没给鸡跪下了。
　　高兴坏了。
　　还好鸡没死，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我妈还说了一句，当时她觉得那个鸡被她打晕起来时，头晕乎乎转的样子，傻傻样子，好搞笑。
　　当时我们三姐妹，听了乐个不停。
　　后来我妈觉得，在家的日子太憋屈，就随家里身边的几个较大的小孩，去城里，找厂房工作了。
　　去到厂里，厂长闲她们小，要赶她们走。
　　我妈几个女孩说：“厂长，别看我们小，我们什么都会做的，你什么都可以叫我们做！”
　　后来，我妈他们几个就在里面做起了毛织厂，手拉起那些大机器来，也不含糊。
　　我妈他们在厂里过起了，洗澡人多，排队烧水洗澡，排队排到崩溃。经常被欺负。
　　她跟我们说，以前有个女的穿着很高的高跟鞋，睬到她的脚，那感觉痛得要死，那个女的只会说，几声对不起就完事了，我妈一时火大，重重地踩回她一脚，就走了。
　　那个女的被我妈的气场吓到了。
　　我妈当时跟我们讲，那个时候，那个女的就只会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你给我踩一下试试看！就知道了。我来给你说对不起呀！！
　　当时，我听了一直觉得好笑，却也不解。
　　后来，我明白了。
　　在当时的社会，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当时我的妈妈，是一个暴脾气，有活力的妈妈，我后来，很怀念那时候的她。
　　那个妈妈，有着她年轻时的血性。
　　我妈妈说，那时她们几个女孩子，在县城，撩男孩的情景。
　　我妈妈几个女孩子，就学着别人撩他们，“嗨！靓仔！”
　　结果，那几个男的追了我妈妈那几个女孩子，一条路。
　　我妈妈几个女孩子吓坏了，边跑边笑。还听到那几个男的说，“敢撩我们，追她们去！”
　　妈妈说，那时候，有很多男孩子追她，她说家里不让她谈恋爱，而她也觉得自己年轻，就没怎么谈。
　　她也遇到过，苦苦追求她的男孩。
　　也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因为各种原因，没缘分，无奈的就没在一起了。
　　后来，她年纪大了，家里人也给她，安排过，她不喜欢的相亲。
　　后来她，因为年纪大了，经过介绍，跟爸爸爸谈了一段时间恋爱。
　　明知道，爸爸没钱，她也觉得不介意，凑合过就行了，于是糊糊涂涂地就结婚了。
　　对于这场婚姻，妈妈后悔过，想放弃过，想逃跑过，却因为我，坚持了下来。
　　年轻时候的妈妈，活得真的很自在快活。不用后来结婚后一辈子困在我们那么农村里，时而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一颗心都在我们三姐弟身上，一辈子操劳，却因钱和我们，不愿意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
　　那时，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妈妈。
　　我永远记得我妈妈那句话，“当初，我要不是舍不得你，我早就离开这个家了，就不会，有你的弟弟妹妹了。”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偷偷哭了起来，我的妈妈，当时因为我受了很多苦。当时我妈过得，得有多苦，才会说出那句话。
　　所以，无论，当时，我与妈妈的之间相处的方式，如何不冷不热，她都是我尊敬的，唯一的妈妈。
　　后来我知道，她因为一个很不听话的我，操碎了心，头发都想到白，一直都是瘦瘦的，小小的，坚守起了我们这个家，承受着我爸爸的不懂付出，与作为一个男人的无能，
　　曾经漂亮的她，被我们三姐妹，被岁月磨成了不成模样，那个从未真正想过自己的妈妈，很伟大，却也让我谴责自己的不懂事，不懂珍惜，心疼与理解妈妈。
　　所以，孩子们，一定要疼自己的妈妈，理解妈妈珍惜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