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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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教练的钱是当天结算，课程结束后，纪菡把鞋还给了周维，站在外面等颜圣翼。
他拿了工资，背着包朝她过来，顺手拉了拉鸭舌帽。
傍晚的太阳洒下一层浓墨重金，潮热的风让人觉得浑身汗涔涔。
“走，请你吃冰淇淋。”
万达广场的门口是一家哈根达斯，颜圣翼拍拍纪菡的肩膀，要往里走。
“我不热。”
她扭捏，不是不想吃，是知道哈根达斯里面一个小冰淇淋球就要40元，她很少买来吃，因为太贵。
纪淑萍虽然常年在家开辅导班给学生们补课，收入上也还算过得去，对纪菡的生活费一向能多给就多给，但对自己却极为节俭。
纪淑萍对她寄予厚望，这两年，她除了平时在学校的硬性开销，也养成了不乱花钱的习惯。
但手里的矿泉水瓶早就空了，嘴皮子也因为干涩起了干壳。颜圣翼看在眼里，但不戳破。
“今天的工钱也有你的一半，跟我客气啥？走，买个大的。”
他笑着拉她往门口走，纪菡抵不过，跟在他身后。
服务员彬彬有礼，纪菡趴在玻璃罩上看着里面十几个颜色缤纷的桶，香芋味、巧克力味、花生核桃味、蔓越莓味...口味众多，纪菡的口水已经在舌尖打转，一晃神就差点落在玻璃上。
“选好没？喜欢吃哪个？”
她抬头，眼里的绚烂还没散尽，咬了咬嘴皮子，笑着指了指香芋味的桶说：“这个。”
“你喜欢香芋口味？”他眸子亮了亮，问道。
“嗯。”
她点点头，害羞。
“服务员，香芋口味，两个球。”颜圣翼抬头招呼服务员过来，纪菡一听赶紧甩头，说：“一个，一个就够了!”，她悄悄对他说：“两个要80块呢！”
颜圣翼却说：“今天的工资正好160，分你一半，刚好吃完。”
“......”
纪菡闷哼：“大手大脚。”
颜圣翼梗着脖子：“又说我啥？”
两人毫不察觉地一番打情骂俏，服务员滚了两个球装进杯子里：“您好！您的两个香芋球！”
颜圣翼接过来递给她，“快吃。”
看着两个绵绵可爱的冰淇淋球，纪菡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那样的甜入口即化。
体内多巴胺迅速分泌，抬眸和颜圣翼温柔宠溺的眼神相交汇，抿着勺子，问：“你想吃什么？”
颜圣翼买了两瓶饮料，和纪菡走出了哈根达斯。
墙上硕大的一幅海报印入眼帘，那是电影《霸王别姬》的宣传海报，二十年后，再上荧屏。
纪菡咬着木头勺子，一下子迈不开脚步。
颜圣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海报足足有一层楼高，这部电影他看过，但已经是七八年前。
当时颜珊从美国回来拉着他在家里电脑上看，看到后面，颜珊哭成了泪人，而十三岁的他，也第一次因为一部电影不觉心头失落。
只是那时候太年少，恍惚之间，不太看的懂。
此时身边的女生仰着头，忘了手里的冰淇淋正在融化，纯净的眼眸里一时落尽柔情。
纪菡忘了那天是怎样稀里糊涂和颜圣翼去看的电影，只记得灯影交错间，她又为了程蝶衣湿了眼眶。
“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那句台词太过经典，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戏里的程蝶衣不封魔，不成活。
戏外的哥哥，少年白马，意气风发。
直至电影落幕，当李宗盛的那首《当爱已成往事》响起，纪菡坐在暗影中，眼泪渐干，回不了神。
其实那一天，不满二十一岁的颜圣翼，眼角也有一丝潮湿。
偌大的放映厅里剩下两个年轻人，迟迟没有离开。
“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哥哥就是蝶衣，这一生，他转世而来，在人间走上一遭，成为耀眼的巨星，变成银河里那颗永远闪亮的星星，霎那芳华，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哥哥这一生即使这样匆匆，我们却终究不忍心，不责怪，只愿他来世安好，生生世世安好。”
纪菡耸耸鼻子，笑着说：“能像二十年前走进电影院看一场哥哥的《霸王别姬》，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圆满了。”
落幕的电影，昏然的放映厅，颜圣翼移眸，看进她水汪汪的眼里。
他说：“这是我第二次看霸王别姬，没想到会是和你在一起。”
“怎么，不乐意啊？”纪菡莞尔，“我们这个年纪，会看这部电影的人都是有怀旧情怀的吧？”
“经典总会在浩瀚的岁月中沉淀下来，永不老去。”
她点头，觉得颜圣翼能懂她心之所想。
他弯起唇角，酒窝明显，笑说：“不过今天，我总算懂了袁四爷。”
她嗤笑，问他：“你懂袁四爷什么了？”
他深色的眸子看不见底，周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只听他说了句：“懂了什么是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纪菡脸红，强行从他的眼神里挣脱，别开脸，“那是袁四爷说蝶衣的。”
颜圣翼勾了勾唇角：“但我是说给你的。”
片尾曲进入了尾声，纪菡摒住呼吸，在颜圣翼攻势下一颗心就快要落入他的怀中。
她面红耳赤，面前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抬眸便被他深深看进眼底，她手指抠着座位的软垫，绷直了腰板，胸口的心跳声仿佛开了扩音器。
他不时看着她的唇，借着尚未散去的气氛，几度就要覆上他的吻，却一直把持住，和体内最原始的那股子冲动抗衡。
也许，下一秒，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纪菡失神，无力反抗。
萍水相逢，她早已猝不及防地对他动了心。
这一刻，虚虚实实，伴着音乐，她突然不想活得那么刻板清醒，只要一分钟，就一分钟，卸下沉重的铠甲，直面内心。
如果此刻是注定，那就让它发生吧。
她眼眸微闭，咬着唇又微微松开。颜圣翼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慢慢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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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还有人呐？清场了哈！我们清场了！”
保洁阿姨忽然出现，将二人已经截然快要合二为一的灵魂秒分开来，吓得两人一哆嗦，吧唧，各归各位。
一个面红耳赤，一个尴尬地满地找帽子。
两人对看一眼，忍不住笑了。
两颗年轻的小心脏，正在以相同的频率，彼此感应，怦然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