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夜雨山谣

21、也许是很久以后的事 很短，也没

　　没想到我到了这个时候所看到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太阳的，空气里全是战争中飞扬的尘土和血腥味，肺部痛苦地痉挛，不停地向上反着血沫，有只眼睛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楚，我甚至分辨不出是哪只眼睛。
　　我感觉到有人把我从尘土中拉起抱在怀里，拼命地呼唤我的名字，我感觉到他急剧颤抖的胸膛，也感受到滴在脸上的热泪。
　　他在哭。
　　我知道他是谁，也见过他哭，但今天这种状况还是头一回。
　　于是我安慰他：“鸣人，别哭，我就要死了，你和我说说话吧。”
　　他胡乱的点着头，我清晰的那只眼睛看到他抬手抹掉了眼泪，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他问我想要聊些什么，我反问他有什么想要说的。
　　“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佐助，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你之前若无其事地离开，到后来你回来，却自顾自地远离了所有人，我努力地追逐你了解你，却还是不懂你”
　　哦，你说这个啊，那可有的说了。
　　“我从来都没有村子的概念，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场所，一群建筑，重要的是人，无论我在哪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你们不这样想，我离开了村子就视我为叛徒，是敌人，可我既不是高层也不懂机密，更没有想过要做对村子不利的事，我只是想离开，这里不适合我了，不过这些都仅仅是我的想法而已，就像你不能明白我一样，我也一样不能明白你们那种村子大于一切的想法。”
　　“我就这样失去了你们，不过我也有重要的事去做，我要去把我的兄长找回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于是我带着香磷、水月和重吾去找鼬，他那个时候已经病重了，可他临死还要骗我，却不清楚我早就知道这一切了，他不肯和我走，一定要我按照他的安排杀掉他，继续孤独地走下去，至此，我八年所有的构想全都作废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你永远也体会不到亲手把刀子捅进亲人的身体是一种什么滋味儿，我觉得我失去了所有。”
　　“好在我还剩下他们，香磷和水月总是吵吵闹闹的，就像曾经我们七班一样，我们去吃过烤肉，吃过火锅，还去了汤之国泡了温泉，香磷喜欢我，巴不得黏在我身上，水月为了气香磷总往我身上贴，而重吾的咒印不稳定，为了不让自己伤人也待在我身边，我那段日子觉得自己也很开心，只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你，想起你们大家。”
　　“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甚至还救过人，可你们还是杀了他们，是你们一定要我一个人，却又可怜我孤独，嘲笑我众叛亲离。”
　　“还有你，一面要我和你回木叶，可等我站在你面前了你又怀疑我是不是又要做什么，你总说不愿意放弃我，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是你与众不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羁绊，你总是说一些让我恨不得马上就答应的话来，可我回去了之后呢，也没什么不同。”
　　“鸣人，你明明隐约知道我在想着什么，可是你不问，你非但不问，还不肯远离我，要证明你自己的问心无愧吗？你在你的婚礼上穿过所有人向我走来同我喝酒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我忍不住笑出来，又牵扯到残破的肺，带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容易清晰起来的眼睛又模糊了，我觉得我的表情一定很扭曲，带着一丝两败俱伤的，报复的快意。
　　“别笑了佐助，别笑了。”
　　“为什么不，我糟糕的人生停在这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过现在好了……我很快就要去见到父亲母亲，兄长，还有我的朋友们了。”
　　“不要和他们走，求你了。”
　　“鸣人，我终于可以离你远一点了，答应我，你不要来的这么快，好不好？”
　　我听见他低声哀求我：“别说了，佐助，我不想再听你说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就再也不分开，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我们还要做世界第一的忍者。”
　　“下辈子？……算了吧，下辈子不当忍者啦，当忍者有什么好，人们依赖你又惧怕你，接纳你又排斥你，一面崇尚实力带来的自由，一面又制定方方面面的规定来绑架你，不被拴上链子的忍者通通处死。”
　　“我受够了，鸣人，下辈子不当忍者了，也不想再认识你。”
　　“就这样吧，提前祝你……祝贺你，当上火影。”
　　“……朋……友。”
　　我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什么都听不见，视野一片白茫茫，心却平静得很，我清楚地意识到，啊，我正在死去，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我曾经拥有过失去过什么呢？
　　我曾经拥有过疼我爱我的父亲母亲，有用一切来爱我的兄长，有陪伴过我的第七班，有鹰小队的成员们。
　　还有世界上最好的漩涡鸣人。
　　我失去过什么呢？
　　全都失去了。
　　我的家人死去了，兄长拿命给我换眼睛，七班没有我了，鹰小队死光了，我爱的人一面要拯救我一面怀疑我，我临死前听到他说要下辈子还和我做朋友。
　　没什么好牵挂的，我对死亡既不甘心又迫不及待。
　　我恍惚中看到家人温暖的笑脸，看到七班遛狗割草其乐融融，看到病房里两个八岁的小孩子抱在一起，然后这些一点点地，慢慢消失了，一切归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