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夜雨山谣

18、嘘—— 悄咪咪的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解锁新地图——蛇窟】
　　我的背包在经历了长途摩擦和战斗之后，终于烂了，于是我只能挑挑拣拣一些不能丢掉的东西，揣好钱包，剩下的原地舍弃，反正我还会长个，衣物带着也没什么用，何况我不信一个诱拐养成惯犯家里会什么衣服都没有，就算没有，也得给我缝，不然就不和他玩养成正太的游戏。
　　一路奔波到达目的地，问了问路边穿着麻绳套装脸色阴沉的少年少女怎么走后，我朝着相反的方向果然找到了大蛇丸所在的基地。
　　呵，愚蠢。
　　我拉着铁环叩响了命运的大门，迈向了新世界，前来迎接我的是成功蜕变，一推眼镜chuachua反光的兜哥，他彻底抛弃掉了在木叶隐藏身份时那个弱鸡的人设，换上天才专属表情俾睨众生。
　　……emm这个世界天才是量产的吗？
　　我不管，我最天才，我最特别。
　　比我弱一点的天才兜一边带着我向里走一边不停地拿话试探我，想通过我的反应来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想要投靠他的大蛇丸大人，期间夹杂着一些嘲讽十足的风凉话，颇有种对我非常不屑的意味，来让我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好全身心地归顺。
　　我撇撇嘴，压根不把他的小心思放在眼里，一边嫉妒我得到了他的大蛇丸大人的垂青，一边又替人家做说客，讲道理，像你这种默默付出的类型是得不到回应的。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备胎人设不适合你，放弃吧，我建议你选择扮猪吃老虎这种风格。
　　……等等，我好像也没有说爱他哦，走得太匆忙太混乱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我穿过安静阴森的走廊，终于见到了大蛇丸，这时的他已经转生完毕，但双手依旧被封印着，他虚弱地躺靠在床榻之上，看到我进来却还坚持勾起嘴角，试图给我一个和蔼的微笑，我伸出手阻止他，让他不要勉强自己，只要告诉我住在哪吃什么穿什么，课业重不重零花钱多不多就行了，我并不想和他搞好关系。
　　比我弱一点的天才兜：“宇智波佐助，不得对大蛇丸大人无礼！”
　　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大蛇丸咳嗽了一阵子喘匀气，制止了想要动手教训我的兜哥，语气温和：“既然来到这里了你也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佐助君，你放心，所有物质上的需求我都会满足你，当然，你也要做到我对你的要求。”
　　“道理我都懂，事实上我只有一点要求。”
　　他挑了挑细长的眉毛，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
　　“我拒绝穿品味差剪裁丑甚至露这露那儿的衣服。”
　　大蛇丸：“……”
　　兜：“……”
　　他们想起已经准备好的品味差剪裁丑还露这露那儿的蛇窟套装，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大蛇丸打破了沉默，他说我的进度虽然在木叶可以傲视群雄，但在他这里还远远不够格，连及格线都达不到，得先从基础开练，让我做好准备，打好基础很重要，所以一开始这几天我会非常难熬，然后就叫我回去整理内务。
　　我在兜哥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屋子不大，床到是不小，还挺软，铺了两层被褥，床边就是书架学习桌，还有独立卫浴，这倒让我蛮惊喜的，我还以为自己刚来这得睡大通铺呢。
　　出了房间右转直走就能前往训练场，不想去那里还可以左转去山谷瀑布那边，现在归我了。
　　这么一想，这里也挺好的，虽然采光差环境阴暗，还时不时有一些甲乙丙丁跑出来质问我有什么资格留在这并上门挑衅，或者从角落里冲出奇形怪状的试验品以外，不但水电充足，冬暖夏凉，专门请的厨师和裁缝也非常和我的心意，每个月给的零花钱是我以前一个月领到的三倍，还不算出任务的报酬分成。
　　我攒钱买房的小梦想实现有望！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地方。
　　……才怪咧，每天的训练量虽然不是很大，但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要挂掉了好么，动不动就把我丢进发狂的实验体里，还得全打倒才算完成，因为我不动手杀人还每天都被嘲讽心软不能成大事。
　　自诩法治社会成长过的人，怎么会干违法乱纪的事？
　　我本以为我会一直坚持这个原则下去的。
　　但是我忘记了，我不杀他们，不代表他们不杀我，谁能杀掉我谁就可以重获自由，这个条件对于他们这群每天待在牢笼里不见天日等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我坚持自己不能轻易取人性命，只好下狠手让他们不能站起来攻击，这样的方法没有问题，却也有大意的时候，就像今天。
　　站在浴室的大镜子面前，我看着自己赤、裸白皙的身体，短短几个月，上面已经布满了或深或浅的伤口，有的快痊愈了，有的却依旧动辄撕裂流血。
　　今天的伤是最重的，这几个月练出来的危机意识救了我一命，如果躲得再晚一点，我就要被那个人拦腰切断了，那一刻他眼里涌现的求生欲望和疯狂的杀意使我由衷地恐惧发抖，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把刀子插进了他的脖颈，热血喷溅了我满身满脸。
　　我摸了摸腰间的伤口，回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来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直到今天才终于忍不住地蹲下身抱紧了自己。
　　杀人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生命的流逝速度比时间还要快，但杀人之后的负罪感和恐惧会一直折磨着你，除非你能战胜心理障碍，变得麻木冷漠。可怕的是，自诩法治社会的我今天头一次做这种事，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呕吐和抗拒，我的大脑非常的冷静。
　　这十三年的时光终究还是让我变成了一个从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样子，我真的完全脱离了自己的世界，融入了这里，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
　　我的手和那个人的尸体一样冰冷，一个人如果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就不会珍惜生命，就会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不想变成这样的人，所以我试图为那个人的死哭泣，谴责自己的行为。
　　浴室的门外站了一个人，他没有敲门，而是出声发问。
　　“佐助君，我可以进来吗？”
　　我恍惚地抬起头，看见大蛇丸垂着不自然的双手站在我旁边，地面的水渍和浴缸满溢出来的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摆，我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关掉水龙头了，一边扶着浴缸站起来关水一边想，难道大蛇丸是来收我水费的，我今天浪费太多他又是个爱谴责人士？
　　灌得满满的浴缸让我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大蛇丸就在这个时候问我。
　　“佐助，当你看见一个婴儿的时候，你会想些什么？”
　　“什么？”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会想他有多么可爱，多么脆弱，却不会想这个孩子日后究竟是个丧心病狂的恶人还是悬壶济世的医生。”
　　我有些明白了，却没能跨过那道坎，也没有回话。
　　“你无法知道一个人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能要求他永远都是曾经的模样，环境想要改变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
　　“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之分，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他示意我去拿他腰间的储物卷轴，我从里面抖出了药品和绷带。
　　“你能活下来，就能看到更多美好的残酷的事，能看清你的心，你自己的对错只能由你自己来判断。”
　　“你只是为了活下去，所以终结了懦弱的自己。”
　　我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拉过他的衣摆擦掉眼泪和鼻涕，他也不躲，由着我撒气。
　　“这样想的话，你会好受一些吗？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天真下去，我会很失望的，佐助君。”
　　人在想要原谅自己的时候，什么台阶都可以接受。
　　简单洗了个战斗澡，给自己包扎好伤口，倒头就睡，哭也哭出来了，再矫情我怕是也只能停步在这里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变得更强，适者生存永远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想起了我变强的理由，想起了想要保护的那些人，又给自己接了一段台阶，顺坡下去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嘘——悄咪咪地来，悄咪咪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