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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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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宁岁安自出生后不久就有了一个讨厌的人,就是他爹——宁致远。
七八个月大时,似是知晓他爹不满娘亲日日黏他,所以一旦宁致远抱住便哭闹不止,弄得饶是后来有了孩子的安逸尘和温泽他们不时见到致远就嘲笑,还常常显摆自己跟孩子的父子情深,气的宁致远是更跟这个奶娃娃对着干。
到包子开口的年龄,便只会说两句话“娘亲抱”“爹爹坏”。再大些,满地乱跑的时候,包子不是见到温言屁颠屁颠的跟着,就是见到宁致远飞似的跑走。
这可把宁致远弄得憋屈死了,虽说这臭儿子老跟他对着干,但也是自己亲儿子啊。哪个爹不想孩子亲近他整日“爹爹”的喊,可这臭小子怎么老反着来呢?
他就算不奢求那么多,单单是对他的称呼,人家喊“爹爹”那小子非喊“坏爹爹”。要说教也没人会教他这个啊,就连温言也纳闷为何会这样。
如今,一眨眼,日子飞快,包子已经三岁了,可他们的父子关系依旧没有改善。
温洛坤早已将温玉店铺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卸下军衔的温泽打理,弄得温泽和乐颜时常去外地出差,把儿子温祈留在他爷爷身边。
小家伙乐的合不拢嘴,因为爷爷不是带他去找安舅舅家的小哥哥玩就是去小姑姑家住上几天,他最喜欢的就是去小姑姑家,因为小姑姑常给他和包子哥哥带好吃的点心。
这天,温泽他们去了外地店铺视察,本地的店铺出了点急事,温洛坤又抱着孙子外出不在府里,需温言过去一趟,让包子眼巴巴的在门口等了好久才回来。
坐着马车的温言掀开帘就瞧见远远在大门口攥着手等她的包子,心里一阵温暖“对不起包子,娘亲去了那么久,我们包子等久了吧。来,看看,娘亲带回什么好吃的了。”蹲在包子面前,打开手里捧着的油纸包,几块四四方方的透明小块,还散发着香甜的果味。“这是布丁,外面还没有卖,娘亲就先拿回来让包子尝尝鲜。”
包子大喜过望,伸手就想接过。
温言却有些担心,跟包子商量着“包子要拿着么?”看了眼之前陪在包子身边看着怕他乱跑的管家“娘亲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让管家爷爷帮你拿着?要是掉了,包子就吃不了了……”
宁管家点点头,和蔼的说“是啊,小少爷,让管家爷爷给你拿到小厨房去让做饭的婶婶给你用碟子装好,然后立刻就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包子满眼都是布丁,嘴里不住的咽口水,小手拍拍胸脯,奶声奶气“娘亲放心,包子是个小男子汉了,我能拿好的。包子可以自己送到厨房让婶婶装好。”
温言思索了一下,递了过去“那包子可拿好了啊。你记住,布丁只有这些,要是你自己没拿好掉了或是散了,到时可不许哭鼻子,娘亲也不会再给你拿。”
包子肉乎乎的小手接过,用力点点头“娘亲放心,要是我自己弄掉了,包子绝对不会哭鼻子的。”说完转身撒腿就往厨房的方向小步快走。
管家担心他路上万一拌翻什么的想跟上前去,温言拦住制止“没事,让他自己去做吧。该宠的时候宠,该教的时候也不能惯着。”
万国香会结束后,宁昊天也退出将香铺都让宁致远管,盈利亏损一概不问。
这不,刚刚在书房处理完账本的宁致远出来透透气,伸了个懒腰,便看到一个小身影从他面前走过,眼里只有手上的东西,丝毫没看到他这个空气爹爹。“站住!”
包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好在布丁稳稳地还在手里的油纸上,扭头一看是他老爹,本来撒腿想跑又止住了,不能跑,跑的话布丁会掉的,只好认命憋屈的看向宁致远“做什么?”
这回没见包子跑掉的宁致远奇怪了,走近一看,原来是包子手里捧着吃食,是他没见过的点心,是言儿那店铺新上的么“这是什么?”
包子双手将布丁往怀里缩了缩,抬头防备的看着宁致远“这是布丁,娘亲带给我吃的。”
宁致远见他气鼓鼓的小脸,一时想逗逗他,趁他不注意伸手拿了块放嘴里“你娘亲拿的东西,让我尝尝。”
包子惊恐的看到油纸包上少了一块,小嘴立刻就瘪了“你,你,坏爹爹!娘亲说了只给我吃的!”
宁致远趁他瞪着自己,又快速拿了几块吃掉“那又怎么啦?你娘亲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我吃点怎么了?而且又少又小,虽然味道不错,但是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包子一低头发现怀里的布丁都被宁致远吃光了,机械性的转过头,登时眼里就有了泪花,他忍了一路没敢偷吃,小心翼翼的捧着,走的也慢慢地稳稳地怕掉了,可谁想到没有掉也没有散竟然最后都进了宁致远的肚子里,泄气似的扔掉油纸,照着宁致远的脚就用力踩了过去,还抓着他的手使劲咬了一大口“坏爹爹,我最讨厌你啦!”
这小子的行为立刻惹怒了宁致远,老子还不能吃你个东西了,竟然还踩我咬我。“臭小子,还反了你了,谁教你对爹爹动手的?!”说着就提起还穿着开裆裤的包子,照着屁股上就是不轻不重的两下。
包子登时哇的一下子哭了出来,那哭声,响彻整个宁府,自然也引来了宁昊天和温言。
一见到温言,包子立刻伸手求救,可怜兮兮“娘亲,他打我!呜呜,我不喜欢这个坏爹爹!你给我换个爹爹好不好?呜呜~~~~(>_<)~~~~ ”
宁致远听到作势就要再打两巴掌,手中一空,耳朵也立刻被人一揪。
温言抱过包子轻声哄着“包子不能这样说话,很伤爹爹的心的。”
宁昊天拽着宁致远的耳朵,一边心疼的看着泪眼汪汪的小孙子,一边凶狠的训斥这不正经的臭儿子“你这家伙,我都不舍得动我宝贝孙子,你竟然动手打他!宁致远,你小时候皮成什么样老子都没动手打过你。”
反抗无效干脆认命的宁致远瞪了回头看他的包子两眼,“是啊是啊,都是让下人拿着家法打的,你是没亲自动手过。”
宁昊天气红了脸“还敢跟你老子顶嘴!有理了你还是吧!”
最终的结局是,因为包子被宁致远打了两巴掌屁股,所以宁致远也被他老爹亲自拿着家法打了两下屁股,是用尽全力打的,弄得宁昊天险些闪了老腰,宁致远趴在床上哀嚎了几天。这事还让宁佩珊当成笑料嘲笑了宁致远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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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爷俩因为布丁而结下的梁子却没过多久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宁致远生病了,还是重感冒。不为别的,只是一次一家外出游玩的时候,包子不小心将常带在身边、最爱的布老虎掉湖里了。
除了文老爷夫妇和未回来的温泽夫妇,几乎全员到齐,无论众人如何哄,包子依旧哭个不停,把好脾气的温言都急得想呵斥他却被包子一个爷爷两个外公给劝住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为此苦恼的时候,突然“噗通”一声,有人跳湖里了。大哭不止的包子也好奇的止住了眼泪看向泛起涟漪的湖面。
不一会水面上露出一个人,竟是刚才嫌弃包子离得远远的宁致远。他手里拿着湿透了的布老虎,头发还在滴着水,向大家挥挥手“找到了!”
那可是深秋季节了,所以宁致远最后的跳湖结果就是——高烧、重感冒。
这不,此时的宁致远正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咳嗽个不停,连冬季的棉被都被温言找出来盖着。
“咳咳,我不,不喝药。咳咳,咳,咳,言儿,这药好苦的。”
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拍着他的背顺气的温言有些无奈,哄着他“乖啊,听话,你看看你咳的严重的,不喝药什么时候好啊?”
咳嗽劲过的宁致远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因为喉咙发炎疼痛,高烧也是因为喉咙的缘故起的。“哼╯^╰,别把你哄儿子的那一套拿来哄我。”
温言却很是诧异的摇摇头,理直气壮的解释道“错了错了,我是拿哄你的一套来哄儿子的。”
宁致远心里美滋滋,但瞥了两眼黑乎乎的药汤,可怜兮兮的瘪着嘴望着温言,希望温言能放他一马,但证实,当爹的少年郎,你真是太单纯了。
温言看着他深思一会,在宁致远以为有戏的时候开了口“这样吧,你乖乖喝药,喝完药我给你个糖就不会有苦味了。如果,你听话的话,我晚上可以抱你睡觉,怎么样?”
宁致远一下子两眼有些发直,从他生病开始,言儿虽一直在跟前照顾,但到了入睡的时候就被他推去包子房里睡觉,这都有五六天了吧……
所以,这诱惑对他来说着实不小,已经很多天没有抱到他温软的媳妇儿了。可没一会又被自己倔强否定,不去看温言嘟囔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你传染上。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失眠比较好。”
温言笑了笑,很是委屈的看向他“可是不止你啊,我也失眠呢……”
宁致远不禁瞅了温言两眼,终是受不了她那惹人怜的眼神,咬牙拿过药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药汤,龇牙咧嘴的说
“好了,我乖乖喝药了,你听我的还是去包子那睡啊。我是心疼你,万一传染上可怎么办啊。那,你说的那个糖呢?快给我,苦死了……”
话音刚落,便见温言突然笑着凑近,主动吻了他一下,复又坐回去,一脸自然,似乎刚才撩人的不是她“怎么样?吃过糖还苦么?”
宁致远有些受不了,捂住羞红了的脸,“言儿你怎么这样?越来越像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温言端着空碗起身,很是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那你喝完药好好睡会,晚上等着本夫人过来哄你睡觉啊。”
见还在捂脸的宁致远耳根子都红透了,温言才缓步出门。只是刚出门,就在门口见到了扭扭捏捏前来的包子,笑眯眯的蹲下来“包子是来看爹爹么?”
包子眼神不由得乱转“嗯……嗯,是。”虽然三岁,那也知道爹爹是因为给他捡娘亲做的布老虎,跳了湖才会生病的。
温言摸了把儿子白白嫩嫩的脸颊“去吧,爹爹刚喝完药,在床上呢。娘亲去送空碗顺便熬点药粥。”
目送温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包子站在房门前踌躇不决,终猛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房门,手足无措的走到宁致远的床前,双手紧抓着衣角,“爹,爹爹,你很难受么?”
宁致远在刚刚听他们说话就知道包子来了,还是关心他的,到底还是亲生的嘛,不过还要开口,喉咙就痒起来,捂着嘴咳嗽,冲他摆摆手“咳咳,你,你来干嘛?咳,咳咳,赶紧玩去,咳咳,别在这把你,再传染了?咳咳,到时,你爷爷又要揍我。咳咳咳……”
话音落下,那包子便红了眼眶,蓄了泪花哭了起来,一抽一抽的哽咽道“爹,爹爹,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是你那天吃了我的布丁。包,包子做错了,娘亲说,包子说的那些话让,爹爹很伤心,包子,知错了。以,以后再也不说了。爹爹,包子不对,你是为了包子,才,才病的。爹爹,包子错了,求求你,你别死好不好?虽然,你,老是跟我抢,娘亲,但是包子不想没有,你这个爹爹。爹爹别死……呜呜X﹏X”
这可把宁致远给弄愣了,想哄他又不知道还怎么说,只好捂着嘴说话,以免传染他。虽然温言再三说不是流感不传染,但深秋季节容易生病,妻儿都这么娇弱,他可不想传染到他们,苦还是他来受着吧“好好好,你要是个男子汉就别老给我哭个不停。”见包子闻声立刻停止哭泣,只是还一下一下的抽气“不过我真好奇,谁跟你说的我要死啦,我这病哪那么严重?”
包子的肩膀因为哭的倒气一抖一抖的“听,管家爷爷说的,说包子要是再不看爹爹,爹爹就不再见包子了。包子以后就没有,爹爹了。爹爹你,不会死的,是么?”
宁致远虽然身体难受,但被包子这一弄心里温暖许多“当然了,你爹爹是谁啊?宁致远啊,魔王岭的小霸王啊。哪有那么容易死的,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气我,说不定我就快死了。”
眼边还残留这泪花的包子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气不气,包子不再惹爹爹生气了。包子一定乖乖的。”
见包子这么懂事,宁致远竟然还厚着脸皮苦口婆心的说“其实,爹爹这可是为你好啊。包子,你要知道,爱黏娘亲的男孩子被外人知道了可是要笑话的,他会说你是个小姑娘。包子,你自己说,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包子义正言辞,还举起小拳头“包子是男子汉,不是小姑娘。”
宁致远赞同的点点头,心里早乐开了花“对,我们包子既然是男子汉,那以后就不能老黏着娘亲,有事情找爹爹,而且也不能像个小姑娘动不动就哭,明白了么?”
包子郑重的点点头“包子记住了。”
窗外站了一晌的温言欣慰的勾起嘴角,转身去向厨房。╯^╰哼,宁致远,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夫人我就不跟你计较哄骗我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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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果不其然,一说要去陪爹爹,包子二话不说,抱起她的枕头送她出门,还边挥手边说“娘亲要好好照顾爹爹,让他快点好起来啊。”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宁管家“管家爷爷,你今晚给包子讲什么故事啊?”
不知道为何,包子一下子不粘他了,温言突然这心里有些不舒服,失落的抱着自己枕头敲开房门。
宁致远披了件外衣,时不时还咳却没那么严重,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真回来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还穿个睡衣在外面走,赶紧回去。”
温言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撇嘴解释,话语里弥漫着满满的委屈“包子听说我来陪你,直接抱着枕头送我出门,连头都不回的去缠着管家给他讲故事………致远,包子一下子这样,我突然,好不习惯啊……”
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委屈,温言的身子有些颤抖,宁致远立马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小跑去关好屋门然后窜进被窝搂住愁眉不展的温言
“哎呀,没事的,你要这样想,包子毕竟是男孩子,老是粘着你的话,这样长大后别人会戳他脊梁骨的。男孩子嘛,早些独立起来不是什么坏事。”终于没人再跟他抢言儿咯……
依偎在宁致远因为发烧还微烫的怀里,温言的身体一下子暖了,闭上眼哀叹“也许吧………”
不知道是心想事成还是温言的药奏效,第二天宁致远的体温便下来了,乐的他抱着温言亲昵了好一会“夫人太厉害了,抱着你睡一晚就退烧了。我媳妇真是个宝贝……”
宁致远同包子的关系更是在惠子不久又生了个女儿后迅速好起来。
因为乐颜,温言,惠子,佩珊四人第一胎都是个儿子,所以惠子这第二胎的姑娘着实受宠,也让那几个小子都乐坏了。按照安逸尘之前的要求,第一胎儿子确实姓了安,而这第二胎女儿便姓了文。
包子隔三差五的去看小妹妹,热情一直不减,因为他眼红自己好友有妹妹,便去找了宁致远,表明自己也想要个妹妹。宁致远只撂给他一句话,便再也没听包子提起想要妹妹。
“你娘亲生你的时候受了罪,我是不会再让她生。你若真心喜欢,有本事就去把你那个文小妹妹娶回家。”
果真,十几年后,包子真把安逸尘宝贝不行的女儿给娶回了家宠着,亦如宁致远对温言那般。不过,那是后话了。
远在外地得知消息的温泽闷不吭声的过了许久,在本应快回家的时候来信,乐颜怀了,先将胎安稳些再启程回去,把温老爷子乐的在宁昊天面前嘚瑟了一把,气的宁昊天吹胡子瞪眼的。
因为佩珊已是文家儿媳不好过问,终是忍不住的宁昊天去寻了儿子,两人散步之余想探探口风。
心知肚明的宁致远直接戳破了他的目的“爹,你其实就是想问问我们还生不生了吧?”
被戳中心思的宁昊天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可以,这么说。”
早有所思的宁致远毫不犹豫的开口,以至于后来温泽夫妇回来,有谁再问起他们还要不要再生,他都是一样的回答,后来温言听到直接红了眼眶………
“言儿生包子的时候受了多大的苦,就算她想要我也不会再让她生的。别问我想不想要女儿,我就是把言儿当女儿来宠的。而且,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的情人只是温言,没有其他。所以,不要再问我要孩子的事了。我只宠我家言儿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