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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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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慢慢起了身,温泽拿垫子给她靠着,只见她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你去带他过来。”
温泽冷着脸将有些腿软的宁致远带到门外,让他轻轻地开门进去。
宁致远蹑手蹑脚的坐在床边,看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温言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手,紧紧地抓着生怕被打开。
温言终究还是看不了他这般憔悴胆怯狼狈的模样,他是那么怕失去自己么,那为什么……“你,以后还会骗我么?”
宁致远的头顿时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不会,再也没有下次了。言儿,你别离开我,好不好?”爹被抓让他有些慌神,又得知了爹确实是其中一个魔王,他更加的慌,如今,言儿若是再离开他,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温言往床里面慢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无奈的说“上来吧,手这么凉。”她终究,还是恨不起来。
宁致远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窜上床同她一起盖着被子,揽过温言搂入怀里,闻着她身上不再掩盖的异香,心里稍稍安定。
温言碰到他在外衣服所沾上的凉意有些冷,不过嗅到一种残留的香味却皱了眉头“你这是什么香?”
宁致远听闻也低头嗅了嗅“噢——是在警察局的时候他们点的香。”
温言在大脑中搜索之前的味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反应?”
宁致远抿嘴想了一番“对了,我出局子后就老是心烦意乱的,老感觉心头有一股火,不过到外面跪了一夜吹吹冷风好像又镇定下来了。”
“那你膝盖怎么样?疼不疼啊?让我看看。”温言着急就要掀开被子给他瞧瞧,被宁致远直接拉进怀。
“没事的,我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好了。”
温言撇撇嘴“那我一会配些祛风寒的药你给我喝了。”又指了指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匣子“你去打开它找一个蓝色有刺绣的香囊。”
宁致远照做,拿着它坐回床上嗅了嗅“这里面装了什么,好香啊,闻了之后好舒服。”
温言淡淡的瞥他一眼,“你拿着吧,这是我秘制的香袋,以后任何场合再有香闻着不对劲就闻闻它,可以不让你的神智受到影响。警察局的香应该就是惠子制的,她果然研究出了更强效的催眠香。你以后心眼给我多留一点,鼻子给我灵敏一点,别再上这种当了。听到没有?”惠子,你不该对致远下手的。
宁致远看出她语气虽然嫌弃但是却满满的关心和担忧,嘿嘿一笑靠前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脖颈里“谢谢你,言儿,有你真好。”
温言慢慢抚上他的背,“啪”的一巴掌打上去,故意吓唬他“跟我说谢谢,你是不是活腻了啊!”
宁致远很庆幸老天待他还行,他跪了一夜想过很多的结果,真真怕言儿二话不说见也不见直接一封和离书。她可以打他,骂他,恨他,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离开他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温言感觉到肩膀处有些湿意微微一愣,轻叹一声双手抚上他的背一下下的拍着。她想要的,不是全靠他一人呵护自己,而是与他并肩,并且在他难过的时候自己可以给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肩膀虽小,但是很温暖。
屋内,压抑的哭声,门外,温泽嘴角微微翘起,转身大步离开,该是好好想想怎么说服老爹原谅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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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洛坤睡了一会醒来便看到温言坐在床边沉思,有些讶异“哎呀,言儿,你这丫头,怎么下床了。快回你房里好好躺着。”
温言见他醒了,把放在一旁的粥端起“我没事的,爹,刚好,粥还是温的。你喝一些吧。”
温洛坤无奈她的执拗,只能体验一把被女儿喂饭,心里美滋滋的,想起刚才温泽来告诉他的事“你原谅那臭小子了?你就不恨他们么?”
温言的手一顿,垂眼哀叹“爹,我也想,可是我真的恨不起来。我想清楚了,上一辈的事,为什么下一辈还要承受着痛苦。我是不愿我的孩子带着我们之间的恩怨痛苦的活下去,我想,雪吟娘亲应该也不愿吧。”
温洛坤听到她对香雪吟的称呼有些愣,却也是一瞬“你,愿意认他们了?”
温言淡淡一笑“就凭生下我这份恩情确实该认,但是我这一生只会姓温,叫温言。”
得到她的回答,温洛坤当然是乐的高兴“爹尊重你的决定,你怎么样爹都在背后支持你。”
一碗粥见了底,温言才说出意图“爹,公公和安爹爹失踪,眼下宁家大乱,我和致远刚刚决定把那十二个少女都放了,再补偿他们些花田。可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怕他们对致远不利,我得去看看。”
温洛坤也了然的点点头,儿女的事他也插不上手“那你捂好,刚生过孩子别吹风。让泽儿跟你一起去。对了,你看过外孙了么?”
温言垂眼摇摇头“还是不见了。他在这我放心。宁家现在太乱,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怕我一见便没心思去管了。包子就交给爹和乐颜了。”说完立刻出了门。
留下温洛坤思索,包子,包子,不错不错,这名不错,好养活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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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宁府集结了一堆人,原来是宁致远将那些失踪少女的家人们请来。致远向他们磕头道歉,但是他们却不接受,认为宁府拿人体炼香是丧尽天良的事。众人不相信宁昊天只绑架了十二个少女,大骂宁府是魔窟,将致远打倒在地。
温泽和温言赶到,便看到这幅景象。
众人被一个一身淡紫色斗篷的人推开,那人一把护着宁致远,带着哭腔“致远,致远,你怎么样啊。”然后放下帽子朝他们怒吼“我是宁家的大少奶奶,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脸上挂了彩的宁致远见到她一晃神恢复常态,护在她身前“你们要打就打我,别打我夫人。”
众人里突然有一个声音,突兀又怪异“别听他们的,宁府没一个好人,连他们一块打,打!”
眼看棍棒就要落下,宁致远拼死护着温言咬牙准备挨下的时候,几声枪响停止了众人的哄乱,原来是温泽看不下去拔枪朝天开了几枪,又指着刚刚挑唆的人“都给我住手。你这家伙是哪来的,口音完全不是我们本地人,在这瞎起哄什么?!”
那人脸上出现过一瞬间的惊慌又理直气壮“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话音落下还有几人应和“对”
“好一个拔刀相助,你是受了人指使吧?!”原来是安秋声听闻宁家便赶了来,估计还未恢复好,嘴唇有些发白。
那人却底气尚足“我们决不能放过这种丧心病狂,居然拿少女的身体炼香的魔王。父债子偿,宁昊天畏罪潜逃了,他造下的罪孽就该由他儿子来承担。乡亲们,打死他们,打!”
许是想起女儿们受苦太过愤恨,持棍棒的乡亲也不再惧怕温泽的枪口,一时之间,场面又开始混乱。
安逸尘出手制止“好了好了,你们听我说。魔王娶亲的事的确是宁家的罪过,但是宁少爷没有逃避,也没有把少女悄悄送回家就算了,而是叫你们来。大家在一起把这件事说清楚,足见他的诚意。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先不要激动,让他把话说完,看看他如何善后。”
许是安逸尘治病救人或是怕曾经传闻“观音菩萨下凡”的温言发怒,躁动停了下来,大家都静静地听宁致远开口。
温言不动声色的给温泽使了个眼色,温泽悄悄离开了人群。
致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表示,自己父亲没有伤害那些女孩。致远把少女们当众还给他们的家人,并且赠予每个人十亩花田做为补偿。
人群散去,安逸尘抓住了那两个挑唆的人,认定他们是日本香会派来的,却被他们给溜了。
安逸尘正要拔腿追去,温言出声制止“大哥,别追了。你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