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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心与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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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陛下啊···”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堂现在只有几支蜡烛还燃着,在深夜里跳跃着微弱的火苗,几位大臣和那端坐在宝座的男人都如同地狱的恶魔一样,神圣日的庆典正困扰着这位新上任的人皇——东宫皿,世人称他东皇。
“就这样决定了,上界使者一定会助我成为这个宝座最后的印刻者,还有向魔君的复仇一定也会大胜的,等着瞧吧!”东宫皿走下宝座,在昏暗的烛光下眼中闪耀的是嗜血与报复,与自己十八的年龄完全不符。
数日祭神坛
五色的彩带在祭神坛的十八个神柱上无力地垂摆,明明有明媚的早晨,中午马上要举行祭神仪式时却突然又阴沉起来,小丫鬟们匆匆忙忙的收拾着,总觉得今天都人心惶惶的,阿勺抱着新摘的花担心着,要去布置场地了,一路小跑到祭神坛。
“阿勺,你去给大臣那边的桌上放一点花去吧,快去,一会歌姬们的节目就要开始了,啊···也在我这里放一点吧···白的还是红的呢···嗯···白的吧。”好累啊,被使唤来使唤去的阿勺皱着眉毛扁了扁小嘴,抱起被挑剩下的花往大臣一边的桌子跑去。
“哎呦!痛痛痛····”阿勺捂着撞到的额头,抬眼看。哇,这是哪个大臣啊,这压人的气势,身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消散了一样,让人喘上气,阿勺都不敢再抬眼看这人了。
“去忙事情吧。”淡淡的语气,百目侧过身朝祭坛走去。
“呼···吓死我了!”阿勺放松下来,赶紧又跑去送花,只是那人的影子在脑海里挥不去。
阿勺心想自己真是太倒霉了,自己是个小小的宫女,一直跟着小公主做事的,前几天和公主偷偷跑出宫,但是被东皇陛下知道了就被罚来做苦役,现在因为神圣日庆典人手不够才能从苦役坊出来。
阿勺心想再也不能回小公主身边去就伤心不已。
小公主年纪小,但是聪明善良,也因此东皇陛下为这个小表妹赐封号‘公玉’,成为唯一一位宫里的公主。新皇上任还没有很多的女眷,小公主可以说在宫中呼风唤雨,阿勺想自己曾为小公主做了不少事,如果能在这次庆典上找到小公主求她让自己回到身边就再好不过了,于是赶忙抱着花向王亲贵族那一桌宴跑去。
然而令阿勺失望的是,小公主并没有在,这就奇怪了,小公主平时最喜欢这种热闹的事了,怎么可能不在呢。
阿勺看到一个身穿公主宫里奴服的小奴,悄悄地把花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边去,近身一瞧这小奴怎么脸色苍白,豆大的汗从她额头上划下来,两眼瞪得楞圆。
阿勺凑近她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
“喂!你怎么了?公玉公主呢?”阿勺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量。
“啊!!你…你是谁!”没想到这小奴惊叫了起来,差一点撞上身后的宴桌,幸亏阿勺看她叫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她,不过小奴这一叫就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阿勺大力的揪住这被吓坏了的小奴疾步走到墙角去,一扔小奴,阿勺拿出之前在公主手下干活时的气势逼问小奴:
“喂喂!!你到底是怎么做差的啊!不跟着自己家主子,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啊!小心我禀告给公主,砍了你的头!”阿勺大声的训斥小奴,小奴也吓傻了,以为阿勺是什么有势力的宫女姑姑,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
“小奴知错了!可是……可是昨天公主被百目大人带走了,今天也没有回来,宫里的人都吓坏了,想禀报给东皇殿下却被以惊扰圣驾还没有见到陛下就被处死了,现在人人都不安,这小公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啊,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肯定是要掉脑袋的啊,姑姑,姑姑!求您行行好千万不要告诉旁人啊!!”这小奴一个劲的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抱腿的,阿勺有了点人上人的感觉。
“咳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那百目大人是什么人,怎么没听说过。”小奴一脸诧异,但心想这位姑姑估计平时不爱听八卦才不知道得,其实是阿勺最近一直被关在苦役坊根本没听说宫里的事。
“小奴也是听公主身边的近侍说的,好像是从哪里来的使者,也是东皇殿下请来的人,听说是今日祭神坛的主持者,神秘的很,大家都说这人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魄力,不敢凑近半分呢…”
小奴一边说一边一脸的神秘,仿佛在谈论仙人一般。阿勺又想起了今天无意冲撞了的人,那人就好似仙人一般。
“那你可知道那百目大人找公主做什么?百目大人又在何处?”阿勺还是心想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再说。
“小奴只听说好似是为今日祭神的事情,至于百目大人在何处就不知了。”
“好了,今日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彼此,忙自己事情去吧。”
阿勺心想这就没有办法了,还是回去做事吧。
正走在路上却听到有人在争执,有一个声音好像…是公主!
阿勺赶忙看,这好像是祭神坛这边多年未修已经弃用的偏殿,蹑手蹑脚的走进偏殿里,躲在廊柱后面,听里面好象有动静。
“我可是公主,是人皇的表妹,你竟敢拿我祭神!”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怒吼着。
“是人皇允许我这么做的,怪不了我。”百目冷漠着看着在自己面前撒泼的女人,厌恶她因恐怖而扭曲嘴脸。
“时辰快到了,请公主去祭坛。”百目示意身后的侍卫和婢女,转身看向了廊柱处。
可怜的公主一边被堵住嘴巴一边被婢女们压在地上,侍卫们上前完全不怕这个公主的噱头,一记手刀劈晕了公主,用宫里的锦布遮着公主扛在了肩上。正要走出偏殿却被百目叫住了。
“你是哪个宫的人?”
“啊!”本来还在偷听的阿勺被身后的声音吓得惊叫,自己刚才完全没有看见这人,完了完了。
“小奴……小奴是、是公主身边的宫婢,因为一直没有公主回宫的消息小奴私自寻来了,大人饶命!饶命啊!”阿勺跪在地上,沉沉的低着头,向上一瞄,哎!这不是今天撞到人吗!这下糟了!
“哦----”百目眼神暗了下来,“那就由你来带公主去更衣吧。”说完就走出了偏殿。
阿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呢,看着阴沉着脸等自己的一干侍卫和婢女,知道应该不是普通的宫里人,只得硬着头皮带他们去了祭坛里的更衣沐浴的一殿。
“唔……”公玉不一会就醒来了,看到正在为自己穿衣的阿勺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你是谁!”
“是奴婢-阿勺啊!”阿勺没注意公主醒了,忙跪下行礼。
“这是哪里?”公玉看了看四周,百目和那些他身边的人都不在,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祭坛里的一处宫殿。”阿勺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咚!”一声闷响,阿勺倒在了地上。
一个高瘦的黑影从床帏后面走了出来,隐去了气息如一抹雾,长长的黑发高高束在脑后,英气不已的女子穿着劲装背着两把泛着寒气的蛇刃单膝跪下:“属下来迟,请宫主恕罪!”
公玉转身,一袭为祭神准备的红衣刺眼不已,伸手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唇红齿白紫眸动人的倾城少女模样。
“红萼,这身红裳你穿好看!”公玉笑滋滋地朝女子说。
“宫主不要取笑属下了。”红萼带着淡淡的笑容,拿出提前准备的黑色斗篷围在公玉身上认真系好,熟悉自然的打横抱起公玉,神情如待恋人。
公玉蹬了蹬腿,红萼只好改为单手托着公玉,结实的手臂感觉抱着的人儿又清瘦了不少,不禁自责没能早些发现宫主不见了,还差一点让宫主做了人家祭神的祭祀品,真是一想到这就怒气不打一处来,手臂越来越收紧。
公玉察觉到红萼的失常,托起红萼低垂的脑袋,双手捧着这张不算俊俏但自有英气爽朗的脸,自从自己偷偷溜出冥宫就后悔了,每晚梦见的都是这张脸
“我们回去吧!”公玉紧盯着红萼。
“好,但现在宫主一走就暴露了。”红萼抽出背后的蛇刃,正准备杀了阿勺灭口。
“别,就把她扮作我的样子吧,祭神之后世间就没有‘公玉公主’了,她也算倒霉,别怪我狠心了。”公玉从腰间解下公主的信物扔在了阿勺身上。
红萼给阿勺吃了特制的药丸改变了一些阿勺的样貌与之前公玉戴的人皮相似,又从衣柜中找出相似的红衣给阿勺套上了。做完这些两人相看一眼,公玉抿嘴一笑抱着红萼的脖颈任她将自己护的更紧,红萼被公玉蹭的脖颈一阵痒,耳朵根都红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运起轻功,如御风的红缨离了大殿。
等阿勺醒来时已经被架在了祭坛上,被点了穴不能动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眼神能看出她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时黄昏到来了,祭坛上因余晖染上了一片红,雕刻着巨龙的神柱上金光闪闪,宛如神龙降世引得在席上的一干大臣王族哗然,正席上的东皇皿漠然的看着祭坛上的‘公主’没有一丝情感,那不过是自己皇座下无数枯骨的其中之一,一路血淋淋的走上这高位内心早已嗜血麻木。
百目走到东皇皿身边,一身黑色的长袍暗绣红羽,冷峻的表情仿佛刻在了这张英俊精致的脸上,眼眸似有化不开的阴郁,长发随着走动摇摆在身后。
“殿下,时间到了。”百目没有行礼,东皇皿也没有异议,毕竟也是上界来的使者,论地位自己都要低一点。
“好。”东皇皿一挥宽大的龙袍袖,祭神仪式也就开始了。
一阵风吹来祭坛上悬挂的彩带飞舞起来,各种银饰也都叮叮当当的作响。阿勺看着百目从高台正席上缓缓走下来,黑袍子在风中扬起,他宛如一个世间阎王,手中也像是聚起了什么东西,幽兰色的火苗一下子在他手中跳跃了起来,一挥手火苗突然暴增幻化一个个骷髅环绕在阿勺的周围,他们的眼眶中是一团团的鬼火。
突然百目口中喃喃起一些生涩的咒语之类的声音,祭坛上的骷髅也纷纷喃喃了起来,阿勺只觉到自己头痛欲裂,眼前渐渐黑了起来,片片红色的羽毛落了下来,要把自己埋起来了,呼吸的空气也被夺走了,一刹那便晕了过去,然而现实中只看见她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
“吾乃神裔,借汝肉身成神之夙愿。”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际穿透云层降落在祭坛上。
‘阿勺’睁开双眼,墨黑的发丝一点点变成银色,双手捧起一块玉牌一样的东西散发着点点蓝光。
“赐名,子服。”百目轻轻地说,不是以往的冷漠,带着一点温柔。
玉牌上浮现出一朵海棠花,中间刻着复杂的纹路,渐渐显出‘子服’两字。
“吾名子服,赐予吾主海棠之印。”子服将玉牌推向百目,融在眉心留下一朵海棠花模样的印。
百目伸手牵住子服,浅浅一笑,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这一天繁花落尽,异象出现在了初人界。
但是在初人界的边缘魔域也在发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