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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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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面镇定地站在面试时门口,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减少。虽然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别紧张,你已经努力练了这么久了,一定可以选上的。莫安墨站在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猛然松开,一脸紧张地揉了揉我的手,问:“怎么样,卿卿,我有没有捏痛你?”那似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的表情,不禁令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没事,就你这小样能有多大力啊。”
她不理我的调侃,只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又轻轻拉着我的手说:“卿卿你千万不要紧张啊,里面的人没什么可怕,你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话,要不然你越说我越紧张。”我见她有又要啰嗦起来的意思,忙止住了她的话头。莫安墨忙住了话头,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以表示她不会再说了。我被她逗的乐了,笑了一会,拉着她的手继续看着前方的队伍。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才轮到我,我站在门口,紧了紧怀中的古琴,朝一脸紧张的莫安墨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温书衍师兄和李画曹月颖两位师姐,我先是弯腰行了个礼:“请师兄师姐指教。”然后将琴放在桌子上坐下来,等温书衍师兄温和地点了下头,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放在琴弦上,开始弹奏起来。
我全副心神沉浸在弹奏中,并没有感觉到紧张。当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我才回过神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前面三人。三人对视一下,温书衍师兄首先开口:“弹得不错,看来师妹有认真去练,但是力度的掌握上仍有些 欠缺。”
我听了,手指神经质地缩了一下,扯出一抹笑,点点头:“是,谢师兄指点。”声音有点小,因为不知怎的喉咙有些痛。温书衍师兄笑容似是淡了一些,嘴唇动了动似还要说些什么,但旁边的李画师姐拉着他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我说:“好了师妹,谢谢你的弹奏,你可以帮师姐叫下一位同学进来吗?”
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带着鼓励和隐隐露出来的一点关切,我笑了一下,心中感叹李画师姐的眼睛真美。点头抱着琴,照例行了个弯腰礼,然后走了出去。
我出来就看见莫安墨正在外面绞着手踱来踱去,时不时抬头向里望。见我出来了,立马冲了过来,紧张中带着期盼地问:“怎么样,选上了吗?”
我朝她笑了下,跟身后的同学说了声“加油”之后拉着莫安墨走。她乖乖地任我来着,直到走出了众人的路线,她才扯住我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的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期盼和激动,似乎我一旦说出她所希望的那个答案她就会立马蹦起来欢呼。可是……我垂眼看着地面,我知道以刚才温书衍师兄话里的意思,我多半是选不上,所以答案也不会是莫安墨所期待的那个。可想着这一个多月来,莫安墨每天都不玩游戏,甚至严子砚来找她,她也推掉了,就是为了陪着我练琴,想要我能选上,我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正面试还在继续,或许我还会有机会的呢,还是先别告诉她。我在心中找理由安慰着自己,口中说道:“我不知道,师兄还没说呢。”
“啊?这样啊,那结果什么时候公布。”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见莫安墨露出沮丧的表情,我忙拉着她说:“啊呀,等了那么久,我都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莫安墨摸摸肚子,点了点头。我们是去外面餐厅吃的,去到那,莫安墨脸色仍是有些蔫蔫的,我心中愧疚,却不知该怎么办,只是点菜时下意识全点成了她爱吃的,然后在等菜的空隙中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我嘴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哪能一下子就好了。所以我只能无奈地看着莫安墨淡淡地应着我的话,完全没精神似的。看她那样,我差点没忍住,就要回去求师兄让我参加的时候,一道微讶的好听男声响了起来:
“安墨,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我和莫安墨同时抬头看去,站在那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美柔和,嘴角边还带着一丝浅笑的男人不是严子砚是谁?
我看着莫安墨消沉的神情因为看到对方而露出欣喜的笑容,那一刻,我敢说我看着严子砚的眼神那一定是见到了教世主的眼神,热切的吓人 ,还破天荒的先开口:“严同学吃饭了吗?一起吧。”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礼貌地笑了笑,看向莫安墨。莫安墨开心地点了下头,给他腾了个位置。
而我看到他眼神才尴尬地反应过来,我刚才好像太热情了,他该不会以为我要跟莫安墨上演一场两女争一男,还是死党那种的都市言情剧吧。我见他坐下来,但目光却不时防备地看着我,还带点鄙视在里面。靠,还真猜中了,感觉心好累啊。
我只是想找个人给莫安墨解下闷而已,严大帅哥你真的不必如此担心啊。我郁闷地坐在他们对面,拿出手机,完全不敢再看严子砚一眼。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怕丫的想太多早秃,哼。
莫安墨:“你怎么在这里?”
严子砚:“我刚下课,本来想回家的,经过这里就看到了你,然后就进来了。”
莫安墨娇羞状:“是……是吗?”
严子砚温柔深情状:“嗯。”
莫安墨娇羞状加强版:“那……那我再多叫几个菜吧。”
严子砚温柔深情状加强版:“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就是叫服务员,加菜,继续娇羞加温柔深情。
我……你们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已经这样了,要在一起了,我还要不要活了,关爱动物,人人有责知不知道啊。
“……卿卿,卿卿。”
我瞪着手机屏幕,在心中为自己之后的悲催生活默哀,回神就听到莫安墨叫我,忙抬头回应:“啊,什么事?”
莫安墨递给我一杯饮料,埋怨道:“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你好多声了。”
我顶着严子砚不满的眼神,接过莫安墨手中的饮料,压力山大地笑了笑:“没看什么啊。”
“是吗?”莫安墨怀疑地看了我一眼:“那你有听到我跟子砚说的话了吗?”
我茫然且无辜地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心中却悲愤不已,呈咆哮状:靠,我又不是斯德哥摩尔患者,你俩在那谈星星谈月亮谈人生理想谈的那么开心,我为什么要凑上去听啊,找虐吗?
服务员把菜放在桌子上,对面的严子砚挂着浅淡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眼里似乎有刀子嗖嗖地朝我飞来,柔声说道:“我约墨墨等下去我家玩,秦同学要一起吗?”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刚不还是“安墨”吗?怎么就变成“墨墨”了,这发展略快,我跟不上啊大哥。等下,刚他说什么来着,约了安墨去他家玩?我是不是听错了,扭头看莫安墨,她正一脸期待兴奋地看着我。呵呵,尼玛,你俩刚才到底聊了些什么,我几乎就要掀桌了。还问我去不去,那还用问吗,必须去啊,要不去,我明天还能见到莫安墨这颗大白菜吗?你这头衣冠禽兽的猪。
我矜持地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登时,严子砚脸上就变成了一副“果然如此,看来我猜中了”表情,看我的眼神由鄙视变成了鄙夷。然后微笑的转头跟莫安墨说:“那吃完了我们就走吧。”莫安墨羞涩又兴奋地点头。
我用力地捏着手里的筷子,简直想把桌上的菜糊严子砚一脸。明白你妹啊明白,脑补是病,自恋会成疾你知不知道,我秦卿卿还没那么贱,看上死党的未来男朋友好不好。
但我啥也没说,只是扯着嘴角死命艰难地吃着饭。这简直就是我吃的最痛苦的一顿饭,吃完以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严子砚付了帐,然后让我们在门口等他把车开过来。等他走了以后,我一脸菜色地看着莫安墨:“我长得很像白莲花绿茶婊吗?”
莫安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越笑越激动,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黑线,我敢打赌,这货刚才肯定是注意到了严子砚看我的眼神,却不说,还在一旁看戏。我怒了,手指捏的咯嘣声,特想揍她一顿有没有。她察觉到了我的怒气,忙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抱着我的手臂说:“卿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等下就跟子砚解释好不好,别生气啊。”
我瞪了她一眼,没出声。她就抱着我的手继续笑,身体一颤一颤的,要不是见严子砚的车来了,我立马甩手走人。果然,我就不应该担心这货而邀什么严子砚吃饭。
严子砚下车见到莫安墨抱着我笑愣了一下,然后又马上露出一个正常的笑,给我们拉开了后车门,“请。”
“谢谢。”莫安墨淑女地道了声谢,使劲地拉着我上了车。我经过严子砚身边时,抑制不住心中的郁闷,向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他看我的眼神有降了一个度。
“……”丫的,我无语,他不会将我的白眼当媚眼了吧,我简直要跪了。
“子砚,你一个人住吗?”莫安墨问。
“嗯,我父母在国外,很少回来。”严子砚答。
“欸,那你会不会觉得很寂寞?”莫安墨继续问。
“以前不会,但现在……”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安墨一眼“会了。”
莫安墨的脸红了,眼神游移,声音发飘:“是……是吗?”
我抽了抽嘴角,觉得都快无力吐槽了,严大帅哥,大马路上,您正开着车呢,能先别撩妹吗。但可惜,他听不到我的话,两人接着聊,我默默扭头看窗外,脑袋放空,拒绝去听他们说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