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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远走 ...

  •   几天后,梅儿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对于灵视的事情是看开了些,但在发现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够“看”得到别人内心这一事实后,她还是很开心的。经过几天的试验,她发现只有在对方的某种情绪非常强烈的时候她才能“看”到,平时是没法做到的。当然了,如果梅儿非常想要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的话,只要用眼睛集中注意力注视着对方也是能够办得到的。
      但是,如非必要,她想她是不会使用这种非常人所了解的能力的,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她有这种能力。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太过妖异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会被当作什么妖怪转世呢!
      因而她想她会将这件事深埋在心底,直到她死去,永不见天日。反正,这种能力的表现还是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然而,事情又怎么会一定都按照她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呢?
      世事无绝对,命运是无常的,它总是喜欢和人们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人无可奈何却又只能接受它……

      就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正是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梅儿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静静地合上,但却没有动作,只是心中泛起一阵疑惑。
      不多久,房门忽然间被悄悄地拉开,声音很轻,但梅儿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来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很是紧张,再加上那梅儿十分熟悉的脚步声,心中立刻判定了来人的身份。
      来人蹑手蹑脚地走近假寐中的梅儿,一面用手轻摇着她的身子,一面轻声地道:“梅儿,梅儿……快醒醒,梅儿……”
      梅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用迷蒙的眼神看向来人,疑惑地道:“母亲?”
      来人正是真田夫人,见梅儿已醒便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用手挡住梅儿的口阻止了她的疑问。
      “梅儿,什么都不要问,轻声点,赶紧跟我走。”
      说完便动作紧张地整理着梅儿的衣物,待梅儿穿戴好,立刻领着她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近六年的“家”。
      梅儿偷偷地回过头望了望那越见不清的小村庄,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坚定地跟在真田夫人的身后疾步离开。

      一路上梅儿都很是乖巧,不吵也不闹,任由真田夫人拉着手急步走着,这倒是让她放心了不少。夜里很暗,路不好走,尤其是真田夫人脸色一直不是很好,但她们两人都没有开过口,只是默默地赶着路,一条两人都很熟悉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她们听到了嘈杂声,感受到了光源,她们的脚步才慢了下来,她们这次的目的地到了——码头。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码头上渐渐地忙碌了起来,有了些许人气,真田夫人领着梅儿来到一艘很大的货船前,直到此时她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低下身子对梅儿柔声地说出了她的打算。
      原来她终究还是不愿让梅儿被卖给那些个城里的大人们,虽说只是做个小丫鬟,但她却清楚事实是怎么样的,那样一来梅儿的一生当真是会被毁了的。所以她才决定今夜里将梅儿悄悄地送走,乘船,托人带她去中原。不过这些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是说托人带她去中原找她的西门哥哥。
      虽然心中放心不下,但想到她托给的是个比较熟的人,也就只得强迫自己放下心了。如果她自己和梅儿一路走的话当然会更妥些,但是她却无法离开这片她从出生就生活的土地,无法离开她的丈夫…也许,若是离开的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然而,梅儿却和她不同!梅儿还小,她有着自己的未来,也许…也许几年后她就会忘记这里的人和事了吧……真田夫人黯然地想到。

      时间很紧,昨天晚上真田喝了很多的酒,今天早上应该会很晚才会醒来,但是真田夫人还是很担心,于是立马上前找到之前约定好的那个人——这艘即将出发的货船的船长,上前攀谈。
      船长是个长相平凡的中年人,身体有些发福了,留着两撇小胡子,面上总是笑呵呵,给人一种看上去十分亲切的感觉。当然,这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从母亲那里得知,这个船长偶尔会在扶桑和中原之间往返一两次,生意很是兴旺,似乎还和城市里的一些大人们有些关系非浅呢!这次还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些往来,时间赶得巧才能搭上这次的船,当然,金钱也是少不了的。
      而实际上呢?明面上是正经的生意,实际上却是在经营着人口贩子的勾当!
      梅儿乖巧地站在真田夫人身旁,强忍着那个船长心中邪恶想法所带来的不适,轻轻地垂下眼,掩饰住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
      千万不要打我们的主意,否则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梅儿心中狠狠地想到。
      虽然她不愿伤人,但是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有时候放过恶人只会造成更多的人的悲剧,那是要不得的,所以该狠的时候她也是不会心软的。

      就在梅儿心中下定好决心的时候,真田夫人和船长的谈话也结束了。
      真田夫人蹲下身子与梅儿平视,右手慢慢地摸着她的头,眼中流露着不舍:“梅儿,上了船后要听船长的话,知道了吗?你不是一直想着你西门哥哥吗?到了那里以后你就去找他,相信他会照顾好你的,以后……以后就尽量不要再回来了。”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十分的艰难,好似硬生生地挤出来一般。
      她这话一说完便立马站起身来,转身就想走,生怕晚一点就忍不住想要反悔。
      但她还是没能走成,因为梅儿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右手,她回头就看到梅儿定定地看着她,道:“母亲,我不要离开母亲!我们一起走吧!”如果父亲,不,是真田,如果他知道她被母亲送走了的话一定不会饶过母亲的,这样的话还不如一起离开这里。
      听了梅儿这话,真田夫人心中很是感到欣慰,但她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梅儿见她摇头,便决绝地道:“母亲不走,梅儿也绝不走!”她是说到做到的,反正以她的本事真田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她却是绝对不会离开母亲的,绝对!
      就这样,母女两人对视着,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船长开口:“我看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反正现在离开船还有段时间,不如你们俩先上船休息下,好好聊聊,怎么样?”
      真田夫人也是心中有些动摇了,于是当下同意了船长的意见,走上了船,而梅儿当然更是开心了,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臂不放松一下。
      随意地走进一个船舱后船长也紧接着拿了些茶水进来,说是让她们喝口水好好地聊聊,然后就出去了。
      船舱里,母女两人顿时无言相对,半响,真田夫人叹了口气,倒了杯水喝了下去,梅儿见状也喝了一些。然而没多久,两人就陷入了昏迷,水中有迷药!不同的是,真田夫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地昏迷,而梅儿却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水中被下了迷药,要知道自从几年前她就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身体的一个特性——百毒不侵!即使是迷药,对她的作用也是无效的,只不过这几年来她也不是白过的,对于毒药和迷药的了解可以说是了若指掌,可以轻易地察觉到那些药物的存在。
      若非她想要藉此来留住母亲,她又怎么会自愿地喝下那杯下了药的水呢!
      果然,在她们昏迷没多久后,梅儿就感到了一阵动荡和移动——船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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