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趟儿》亦享

7、第 7 章 暂时合作

　　小多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没声了，事实上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在面对工作的时候一向任性投入的夏三思，化妆组的几个人立马会意帮李弘扬脱掉那件刚刚被夏三思剪开撕烂的外套。
　　“李老师您别生气，我我……我们老板他……”郭彦君匆忙过来解释，李弘扬笑笑，想说没关系，接着被夏三思吼没了。
　　“郭彦君！店里提的那件衣服呢！”夏三思把撕下来的布块熨好，折成西装方巾。
　　郭彦君赶忙从一堆东西中翻出纸袋，麻溜的给李弘扬穿上。
　　谢乔着急道：“这个还没——好吧，我去跟店里打电话沟通。”
　　夏三思满意他的配合，冲他点头：“乖。”
　　也就夏三思敢这么任性了。
　　李弘扬不禁捏了把冷汗。

　　“导演在催了。”钱多探风回来，李弘扬向来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喜欢早两个小时到片场，所以他头一回把现场过的如此惊心动魄，跟现场直播似的。
　　夏三思把方巾叠好放进李弘扬胸前的口袋，露出的颜色有那么点画龙点睛的意思。李弘扬原本就阳刚帅气，搭上这么一套休闲式的西装，发型往后梳着，清爽干练，说是儒雅，却偏偏夏三思连根领带都不给他，褐色的长外套搭在手里，把郭彦君和乔乔迷得七荤八素的。刚刚忙着没时间细瞧，这下全跟着去现场花痴去了。

　　“别说，拍了一整夜，也就你这个造型靠点谱。”现场热闹的很，李弘扬带着化妆师和助理入场，导演和他是熟人，一见李弘扬就不停的夸。

　　化妆间难得清静，夏三思舒服的叹了口气，把黑色沙发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撸就躺上去了。后背膈着一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刚才被自己随手扔掉的大纲及分镜。
　　李弘扬的所拍摄的部分是留学的男友赶回来安慰低谷期的女友，二人青梅竹马长大，作为小提琴手的男友在国外发展，女友在国内，长期分离导致一些不痛快，哪怕一路坎坷，在走到崩溃在路边的女友面前，男友依然可靠如初。
　　李弘扬年龄演留学生不奇怪，苏颖为了让他显得更年轻给他设计了一齐刘海儿，怎么看怎么别扭，男人味全给那门帘儿盖没了。
　　所以夏三思直接半道上把小普接了来，不管怎么样，发型不能有齐刘海。

　　把剧本往脸上一盖，没空多想的夏三思就给睡死过去了。

　　明明是冬天，夏三思穿着呢子外套戴着围巾刚出小区的门就踏进了小时候住的小区院子，阳光普照，脱掉外套才发觉是刚刚在店里借的那件。
　　那件不是在应急的时候借给李弘扬拍广告了吗？虽然纳闷，但能回到这个地方，多少也有些感慨。一短发女生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楼下喊他的名字：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夏三思！要迟到了！”许是看入迷了，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找不着出处。只见那女孩嘴一张一合的，渐渐模糊。

　　“夏三思。”
　　迷迷糊糊睁开眼李弘扬已经拍回来了。
　　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还没晃过神，就听见李弘扬提醒道。
　　“刚才你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跑到洗漱间冲了个冷水脸。
　　夏三思很久没有做梦回到那个地方了，都以为自己要忘了，这下在梦里是见着了，醒来却又全忘了。
　　“你的电话刚刚响了老半天。”李弘扬换好衣服又说一遍。
　　夏三思看了眼，毕天佑打过一个电话，然后发了条微信，让他不用回复，自己没什么重要的事。
　　没重要的事打什么电话。
　　“女朋友？”李弘扬问。
　　夏三思笑了，说不是。
　　李弘扬笑了笑：“那男朋友？”
　　夏三思差点呛水，连忙摆手。
　　“那就是女朋友。是也没关系，女人都喜欢黏黏糊糊的，我不会笑话你的。”李弘扬一副我懂的模样，让夏三思想到了演技厉害却娇弱可爱的张子卿，据说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情侣，一直恩爱有加。
　　夏三思悄悄打量李弘扬，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发觉二人确实有些夫妻相。

　　郭彦君刚和李弘扬的经纪人从外面回来，郭彦君给他解释公司里的原因，说明了人事调整。
　　夏三思是老板，一般也不轻易接委托，能换上了夏三思，李弘扬的经纪人求之不得。
　　李弘扬年底忙，跟他们工作室的苏颖签了3个月的合约，郭彦君的意思是接下来可能要是夏三思了，但也有可能在夏三思忙的时候派别的人来，业务不一定有苏颖好。一般来说很多艺人是不愿意接受这种不按合约来的，特别是女艺人，每一次活动的造型都必须有保证。
　　在旁边的李弘扬倒是爽快，伸出手：“那接下来就要麻烦夏老师了。”
　　夏三思道歉：“是我们这边的疏忽，这么安排是暂时的，要先委屈你了。”

　　“老大，你这么撑这也不行啊。”郭彦君开着车，旁边夏三思一手拿着空了罐的浓缩咖啡，一手捧着一大堆资料。
　　“原本你就一大堆事，颖子姐的工作全揽着，那其他工作怎么办？你还要不要睡觉了？”
　　“李弘扬我们得罪的起吗？”夏三思哼了哼：“隔三差五换个实习生过去，谁以后还敢跟我们合作？没按照合约的来本就理屈了。”
　　“我昨天看了通告单，李弘扬接下来各地跑宣传，到时候你怎么办？其他工作怎么办？”
　　夏三思正烦这个，不耐烦说：“那要不你来帮我安排安排？”
　　听见语气不对郭彦君缩了缩头：“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那是张子卿的新电影，李弘扬在里面有个客串的角色，作为恩爱男友当然要极力宣传了。

　　夏三思不说话，抬起头看窗外，提醒道：“这是去公司的路。”
　　“可不是去公司吗？”
　　夏三思一直以为下午休息来着，知道他在想什么，郭彦君继续道：“今天6号，下午例会。”
　　夏三思这才想起是自己前几天亲口定的，只有这天工作室的人基本都在北京，郭彦君看了几百张通告单才抽来的符合每个人的时间，难得回家拿东西的时间被通知开会，已经怨声载道了。
　　“给苏颖打个电话，看她什么时候能上班。”夏三思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办法夏到李弘扬这边了。
　　郭彦君说：“我打了，在你今天睡觉的时候。”
　　夏三思说：“我睡觉的时候你们不是去花痴李弘扬了吗？”
　　郭彦君说：“别把我想成和谢乔一样，我也有认真工作的。倒是他，不知道借着补妆的劲儿吃了李弘扬多少豆腐。”
　　夏三思：“这是吃醋了？对了，苏颖电话里怎么说？”
　　“她说她老公后天才能回来，打完那个电话她老公又关机了，她的婆婆还好，倒是她的儿子——”
　　想起苏颖电话里的哽咽声，夏三思皱眉：“他儿子怎么了？”
　　“高烧下不来，昨天晚上都抽筋了。上午公司派代表去探望了，说是情况不妙，最起码是这一周不能回来上班了。这还是好的情况，我没有孩子，但是我哥有，曾经听我妈念叨过，这小孩子发烧是最要命的，什么都有可能。”
　　想了想，夏三思说：“待会儿下午你替我去趟医院，李弘扬那儿我一个人可以。”
　　“好。”
　　“把小诺也叫回来，安排她去医院帮忙，算出差补助，反正她也是苏颖的助手，苏颖一个人在医院两头跑，连个买饭的人都没有。”
　　一听郭彦君急了：“啊？原本就缺人手，小诺去了医院李弘扬那边要是和你这边其他行程撞了怎么办？”
　　被点到烦处夏三思啧了一声：“我再安排。”
　　“那我给你送到公司再去接小诺。”
　　夏三思翻开手机：“是不是余淼就要休假回来了？”
　　郭彦君点头。
　　“让余淼继续休，他和苏颖是同学，可以多帮帮她。苏颖离婚的官司总得找个人帮忙，余淼正合适。”夏三思自说自话。

　　下午的会开了一个小时不到，各个组办完交接，又各分东西了。夏三思冲着隔壁烧成废墟的摄影棚发呆，想着明年工作室扩大，培训新人，又是一大笔开支不说，不过最起码不会像今年这么捉襟见肘了。
　　要个人都这么困难。
　　“招实习生的事怎么样了？”
　　人事部的经理是个处女座，要求很高，各个组再着急要人他们也是不慌不忙的筛选。
　　“正在办，年底不好招人。”
　　夏三思说：“在北京想招个实习生都招不到？你们部门那简历都快堆成山了吧。别卡太紧，把这阵子应付过去再说，你这股认真劲用在明年春季招聘成吗？”
　　“能用的实习生都用了，部分不愿意跟去外地进剧组，剧组条件那么苦，这次回来，山西那边两个组一共走了6个实习生了。上次有一个不愿意的，跟着在北京筹备赵哥的演唱会，一个星期不到又走了，赵哥都上口了。”人事部经理委屈道。
　　赵落这个歌手经常跟他们合作，一听客户有意见，夏三思皱眉：“赵哥怎么说？”
　　“也没怎么说，听造型师回来说，他就在开筹备的会上念叨了几句，说怎么我们组一直在换人。”
　　筹备会上不只是赵落的团队，筹备演唱会的公司，宣传的公司，甚至是他们的经济公司都有人参与，这么念叨一句不就是点名批评吗？臭名声传的比光都快。
　　夏三思上火，刚想骂他怎么招的人，话还没出口就给憋没声了。这尴尬劲还没缓过来，电话又响了。

　　李弘扬的经纪人张辽很是客气：“夏老师，我刚刚联系您的助理，他给的我这个电话。”
　　夏三思摆摆手示意人事部的人下去，赔笑道：“我刚刚听他打电话过来说，是我们这边的疏忽，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打我手机就好。”
　　“真是不好意思，有个戏临时通知李弘扬要补拍镜头，上次造型是你们工作室苏老师负责的，刚刚化妆组的人说苏老师才清楚，所以还得麻烦你们看有没有时间。”
　　“今天下午是吧，你给我个地址，我马上过来。”夏三思想喊郭彦君，又想起郭彦君去医院了，只好又说：“我的助理把车开去医院了，我现在在工作室，可能会迟点过来。”
　　张辽忙说：“没事没事。”然后停了停，夏三思听见李弘扬在旁边说：“他们工作室就在附近，和我们一起过去吧。”
　　张辽说：“夏老师，我们现在刚从你们这个工作园区的摄影棚出来，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们马上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