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路漫漫》秃头之王的爸爸

9、遭遇要挟

　　项宇霖的院子跟其他兄弟的大相径庭，院子里不再被修葺成一个小的练武场，而是种了许多琴丝竹，以鹅卵石铺成回环曲折的小路。
　　小柒打量着四周，小声说：“原来二公子的院子里是这副模样。”
　　“你原来没进来过吗？”路漫尘看着满院的青竹，感觉置身于江南小苑。
　　“二公子的院子平日里都紧闭着大门，就是现在外面也站着不少侍卫，哪是我们这种下人能随意进去的。”
　　的确，刚才门外是站了不少侍卫，可能是因为他不会武功，遇到事情无法自保的原因吧，路漫尘这么想着，几步路就来到了项宇霖的屋外。
　　一个书童打扮的人行礼说：“小姐这边请。”
　　路漫尘进屋闻到了一丝清凉，不禁深呼吸一下。
　　“这是我特制的凝神香，如何？”项宇霖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熏香，再放下盖子。
　　路漫尘自然是夸赞道：“的确和外面的香不太一样。”
　　“因为里面加了五步蛇的蛇胆。”
　　这个二公子看起来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啊，路漫尘心里这么想着，寻了个竹椅坐下，墨易给路漫尘呈了茶水还有糕点，然后给小柒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同退下了，屋里只剩下路漫尘和项宇霖两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路漫尘开口问：“二公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来项家？”这次她没喊二哥，而是将距离拉开。
　　这时，项宇霖才收起轻松的姿态，严肃地回答她：“没错，当你被人扛进项家大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自然也包括后面的事情。你倒是有些聪明。”
　　“那你为何又要佯装不知道？”
　　项宇霖好像想到些什么似的，说：“有时候知道太多事情不好。”
　　路漫尘觉得跟面前这个人很难沟通，便直白地问道：“不知二公子今日叫我前来，有何贵干？”
　　项宇霖的目光从香炉上转移到路漫尘的脸上：“我问你，你是否知道你爹关于我爹娘的旧事。”
　　“知道。”
　　项宇霖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收紧，不过在路漫尘说“听项夫人说过”以后，又放松下来：“所以，你从未听你父亲说过以前的事情？”
　　路漫尘也没有多少小心思，坦然地说：“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到那次大火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家只是寻常人家。”
　　“好，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暂且认下你这个妹妹。”
　　路漫尘对于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很不爽：“项二公子不必勉强，你我二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缘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机会把这个玉令还给你的。”说着就把玉令拍在了桌子上。
　　项宇霖觉得路漫尘这样直爽的性格还是挺有趣的：“路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只是觉得我们性格不合而已，而且你也是被迫认下我这个妹妹的。”路漫尘感觉眼前这个人完全就不像个项家人，老天爷将他投错了人家。
　　项宇霖只是轻轻摇摇头：“你不懂，算了，今日就先这样吧，玉令你且先拿着，毕竟我是在父母面前送出去的。”
　　“那也好，我且收着，寻到合适的时机就还给你。告辞。”路漫尘从桌上抓过玉佩就大步离开，身上的江湖气不知不觉流露出来。
　　路漫尘离开后，墨易从外面走进来：“公子，如何？”
　　“只是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也不知道。但也不能放松了警惕，让人盯紧了。不过应该有人比我更着急。”项宇霖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情绪。
　　项宇霖从小就觉得母亲对自己不一般，不像对哥哥和弟弟那样，还早早地把自己送去了舅舅家里，原本项宇霖只是以为自己身体不好不善习武的原因不得喜爱，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后来从家里的老人口中得知了当年的事情，自己心里一直都有个惊人的想法，而且自己越长大越不像父亲，这个想法让他日夜煎熬，于是他开始调查，而且离真相越来越近。但是自己是十二月出生，母亲经历事情是在四月，而且当年自己是足月出生的，直到最近，项宇霖找到了当年的产婆，就在这永昌城里，所以自己才借着拍卖会的由头回来了。
　　路漫尘出来，小柒就跟上去问：“小姐，二公子找你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就正式认识一下。”
　　“真羡慕小姐有这么个哥哥。”
　　“是吗？”路漫尘脸上闪过一丝轻笑。
　　“是啊，二公子号称云安都竹公子，为人温雅，品格似竹，而且长得也好看。”
　　“的确长得好看。”但就前面的那些修饰，路漫尘觉得名不副实，可是仔细想来项宇霖礼节言语都没有毛病，但是自己的第六感就是觉得这个人的心思有竹子那么高深。
　　后面的几天里路漫尘都没有见到过项宇霖，一面在教养姑姑这儿学礼仪，一面又偷偷跟着长风学武艺。
　　这天刚准备溜去长风的院子里学武，项夫人那边就有人唤她过去。
　　“娘，有什么事情吗？”
　　“娘喊你过来，是想带你去街上置办些首饰和衣裳。后日咱们家去参加拍卖会，我跟你爹就不过去了，你跟着三位哥哥一起去。”
　　“谢谢娘。”到底是个女孩儿，一听到要去街上逛逛，就兴奋地不行。
　　母女二人并未乘车，只是带了些随从，便步行去了街上。
　　“这家店里的衣服款式适合你，我们进去看看吧。”
　　路漫尘抬头看见一个二层楼的建筑，上面写着“霓裳轩”。走进店去，衣服颜色也鲜艳明亮，款式也新奇，店中央还放置着鎏金香炉，散发着袅袅香气，确实很吸引人。
　　店员也是年轻漂亮的女子，见到两人进来，很热情地迎了上来：“项夫人是想看看什么样的衣服呢？旁边这位是？”
　　“她是我的义女路漫尘，今天想带她来挑些好看的衣裳。”
　　“不知道路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呢？我们圣女国的衣服款式绝对是最新颖的。”
　　原来是圣女国的人呀，路漫尘暗想，果然和其他的店铺不同。“都可以吧。”店里的衣裳实在是太好看了，让路漫尘挑花了眼。
　　“我叫方矩，那我便为路小姐推荐一些吧。”方矩仪态大方带着二人在店内介绍。
　　“后日我家尘儿要去参加拍卖会，给她挑些华贵的衣裳。”
　　方矩思索片刻，领着二人来到样衣面前，指着一件嫩黄色的衣服问：“夫人，路小姐，您们看看这件如何，这件是我们春季刚出的衣服，限量款仅售五百件，名字叫初春。”
　　路漫尘打量一会儿又摸了摸面料，嫩黄的颜色确实很抓人眼球。
　　见路漫尘没有表态，方矩又说：“当然，我们店里还有许多适合路小姐的衣服，这边走。”
　　路漫尘想着多看点总是好的，便移步去别的样衣面前，但是接连看了几件以后，心中仍对于第一眼看见的初春有着极深刻的印象。“那就拿初春吧。”路漫尘决定说。
　　“好的，路小姐这边请。”方矩带着路漫尘来到了后院，见路漫尘有些疑惑，便解释说：“我们霓裳轩不是量体裁衣的普通店家，一件衣服的制作需要短则几天，多则半月，为了能让大家更快的拿到衣服，霓裳轩会预先制作一些大众都能穿的尺寸，然后客人试穿以后再进行调试，这样一天之内就能拿到衣服。”
　　“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呢。”路漫尘夸奖道，确实在她所生长的小镇子里，量体裁衣才是最常见的方式。两人来到试衣阁，每间门外都有两个侍女站在门口，方矩推开门，做出请的手势，路漫尘不喜欢有人跟着看着，所以拒绝了他人入内。
　　路漫尘接过方矩手上的衣服，独自进入，反手关上了门，屋子里点了熏香，不刺鼻，是很舒服的兰花香气，一把椅子，还有两个竹竿，应该是用来放置衣服的。房间不大，但也不会让人有举手局促的感觉，路漫尘打量一番，开始换衣，刚脱下外衫，突然停手，眼珠在眼眶里一转，将外衫搭在木椅上坐下，然后小声说：“阁下做这梁上君子怕是有些不妥吧。”
　　路漫尘话音刚落，梁上确是跃下一君子，此人五官却无宵小鼠辈之相，反而剑眉星目，路漫尘不禁觉得如今也不能看着人的长相而判断人品了，衣冠禽兽说的就是面前这个人吧，还好自己学过武功，听见了细碎的声响。
　　“姑娘好耳力，在下也无意打扰姑娘，只是暂且在这里停留，一会儿便走。”
　　路漫尘也不傻，听出了这人的话中话，便说：“你有麻烦？”
　　那人点头，不可置否。
　　“我凭什么？”
　　“凭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一把匕首抵在了路漫尘的脖子上，透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