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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只小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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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沈安时忍不住开心地蹦了两下,开幕式顺利结束,接下来一星期的时尚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终于可以摆脱加班加点的日子了。
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顺利转正,至于盛其光,开幕式没有见到他以后,执念莫名其妙地就淡了下去。沈安时忍不住想,该不会自己是只想争一口气吧!
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沈安时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梦里,顾回倾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扭着翘臀在台上跳着钢管舞。
纽约的一家星级酒店里,盛其光正坐在电脑桌前处理文件,看了一下表,在中国的沈安时应该已经在睡梦中了,他轻勾了一下嘴角,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未读短信,是花谢发来的“晚安”。
盛其光和花谢认识七年,当初是盛其光发现了花谢的设计天赋,也是花谢的设计才能让盛其光慢慢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占有一席之地,到现在甚至全国知名,如果没有五年前的一次竞争对手的刻意打击,盛时现在走向国际也不令人惊讶。可以说,没有盛其光,就没有花谢;而没有花谢,也不会有盛其光,就像花谢说的那样,他们本该就是天生一对。
盛其光不是不知道花谢的心思,相反,他很了解,花谢这种潜意识里对他的占有欲和依赖,刚好给了他利用花谢为他卖力的机会。女人的情感一向就适合用来为男人奋不顾身,盛其光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他当然是不喜欢花谢的,不,应该说他就不喜欢任何人,包括盛父盛母,盛其光也只是把他们作为一个提供资金的工具和无奈时的救急之处。五年前的沈安时是一个例外,但为了前途,这个例外最后还不是被他抛弃了。现在的盛其光对于沈安时,其实是有一些迷惘的,他内心深处一直告诉自己,自己不喜欢沈安时,可面对沈安时,哪怕是只听见声音,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去靠近。之前知道沈安时来盛时,他其实是有一些暗喜的,但是这种感觉太缥缈了,一晃就不见。他一方面放任花谢去按她的方法“毁掉”沈安时,想以此验证沈安时的才华能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一方面又忍不住在沈安时快要坚持不住时伸以援手。但不管怎样,沈安时这个人,在不动摇盛其光利益的基础上,还是在盛其光的心上,浅浅地留了一道痕迹。
同一个时间点,盛时大厦顶层盛其光的办公室里,花谢抚摸着盛其光的座椅,脸上的表情近乎痴迷。她又轻轻地坐了上去,就像是坐到盛其光的怀里。
“阿光,阿光。”她轻轻地呢喃着,像是在呼唤自己的恋人。
那次办公室门外的争吵以后,盛其光几乎避开了所有和她的交流,实在有必要的事情,就是电话。而所谓必要的事情,到刚刚为止,也不过是让沈安时住进他的别墅。花谢已经快要疯了,她本就是水里的鱼,盛其光是这水里的氧气。没有氧气的鱼,是会死的。
无论这个夜晚如何地令人窒息,当太阳开始升起的时候,新鲜的活力就会冲破束缚从每个人的身体里涌出来。
七点半,花谢准时走出盛其光的办公室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见到的人有些诧异却也没敢过问。沈安时在自己的座位上按摩着太阳穴,昨天累了一天,昨晚的睡眠根本不够。
小妖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吐出来的话又是刻薄和嘲讽,“哎,这有的人啊,刚一上班就偷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晚去偷人了。”
和以往的无视不同,沈安时当场就吼了一句,“偷人怎么了?又不是偷你家的。”
听到这,小妖刚刚凌人的神态瞬间就收了起来,摆了摆手就走了。
沈安时回过神来也暗自恼恨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重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刚刚就没有控制住,想到小妖走前的样子,她有些头疼。
有了开幕式作为好的开头,接下来一星期的时尚周倒也是顺顺利利,而沈安时作为时尚周的负责人和设计师,继‘艳’之后又小小地火了一把。她倒是不关心这些,声誉又不能当饭吃,她也不想万众瞩目做人上人,只要有一个平稳的生活就好,根据她在时尚周的表现,转正肯定是必然的,接下来,她只想安安分分地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沐骄阳这个星期来盛时的时间少了许多,听说是要准备六月的四级考试,毕竟是一个大一的实习生,盛时也没有怎么严厉对待,只安排她做了一些在学校就能完成的事情。不过没有沐骄阳在身后小尾巴似的跟着,沈安时反而有些不习惯,偶尔想发信息骚扰沐骄阳,又怕影响她备考,只得作罢。
花谢那边,由于盛其光在国外,本打算在时尚周给沈安时出点乱子的心思也歇了下来,她本就是因为盛其光才对沈安时不喜,盛其光不在,沈安时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沈安时提出转正申请的时候,她也很愉快地就批准了。
而顾回倾这边,公司给他接了一部古装戏,饰演的是妖娆男二,本来凭他现在的知名度,出演男一不成问题,但是顾回倾拒绝了,理由是他的气质更符合男二,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男二的戏份少一些,他就可以留出更多的时间去见沈安时。
方回生是知道他想法的,在旁边啧啧两声却也没管。终归是艺人自己的事情,只要不被媒体知道,他还不想干涉。
城郊的一所孤儿院里,静谧得好像连空气浮动的声音都能被听见。莫白抱着膝盖倚坐在门边,比例大得不协调的眼珠黑得发亮,眼眸下是快要泛黑的青影,阳光就这样照过去,感觉像一层墨浮在冰面上。“骄阳。”不经意地,他轻轻呼唤了一声,伴随着眼里雾气的升腾。
莫白和沐骄阳一样,都是生长在孤儿院的孩子。沐骄阳18岁,莫白比她大一岁,莫白19。虽然在这十几年的相处中,一直是原望把莫白当弟弟一样的照顾着。
沐骄阳一直在院长的资助下读着书,莫白却早在初中就已辍学。但是莫白弹得一首出神入化的好钢琴,以前沐骄阳在的时候,总是偷偷站在院长办公室外面给莫白放风,莫白就在院长办公室里,用那孤儿院唯一的钢琴练习。
时间跳回到沐骄阳离开的前一晚。孤儿院外围的草坪上,两个同样单薄的身影并靠着,目光所向都是圆润而清冷的月亮。
“小白。”
“嗯?”莫白转过头来看着原望,月光把她的睫毛拉长,如黑色柔软的缎。
“我要去上大学了。”沐骄阳侧过身看着莫白,眼里带着期许,“等我读完大学以后,我就赚很多很多钱,然后给你买新的钢琴,有我们两个人自己的房子。”说完却又低下了头,院长已经不愿意再负担她上大学的费用,接下来的路,她要一个人走了。
莫白的神色有些迷茫,记忆中的沐骄阳从来都很坚强,就算是在温度低至零下十五度的北方没有暖气的房子里,也能一个人借着暖黄的灯光完成一幅要在明天展出却突然被盗走的画,这样子的沐骄阳,他从未见过。犹豫了一下,他伸出了双手,“抱。”
沐骄阳突然笑出了声,“小白你真是可爱。”但大概永远没有人会知道,抱住莫白的一刹那,沐骄阳那黑如缎的睫毛闪烁着水花。谢谢。沐骄阳心里默默地说道,随即松开了手。
“小白你会等我吗?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
“远方。”
“我陪你去。”莫白脱口而出,沐骄阳却再没有回答。
而这些,都已经是一年的事情了。
那晚以后,沐骄阳就独自一个人去了这座城市的市中心上了大学,可是莫白不知道。
他以为她去了远方,他还在等她回来。
——
“骄阳,我想你,好想。”很轻的呢喃,是叹息,是呼唤,唯独不是被抛弃的绝望。
我知道这世上有人心险恶,有圆滑世故,有残酷压抑,也有背叛流离。可是,我还是想把所有美好都压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