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37、第三十七幕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理解外国人的思想！不是科幻就是动作，好不容易有点伦理的本子，里面除了□□就是恋童，你们法律不是规定猥亵儿童犯法吗？为什么编剧脑袋里面都是这些？”苏川烟看一本扔一本，其实也不是本子不好，单纯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因为他不爽，所以也不能让别人爽。
　　“您直接说想拍Gay的就好。”邓肯又递过几本剧本，镜片后的眼神已经降到零度，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能把无理取闹演绎的这么好，当导演真是屈才。
　　“咳咳，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这不是吹毛求疵，这叫力求完美。哎呀，不是校园未果，要不就是天人俩隔，能不能有个乐观点的？什么？师生恋？不好不好，教坏小朋友。办公室恋情？不好不好，一开头就有种GV即视感，再说分手了再见面多不好。暗恋？这么俗！”剧本一扔，苏川烟这二郎腿就翘上了茶几，鼻孔朝天的模样看的邓肯只想把手指插进去。真不懂网上那些评论苏川烟的人是怎么想的，什么英俊多金还温柔，都是放屁！
　　“这样吧，你让我自己出去找。你看，我也不乱跑，也不回国，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困扰的。”说来说去，苏川烟就是不想在这个鸟笼子里待着，他本来也不是多渴望自由的人，但就是生了根反骨，谁想关着他，他就非得跑出去，用现下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作死。
　　“可以，不过我会派保镖保护你的。”邓肯特地将“保护”两个字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好像齿间咬着的是苏川烟的肉，恨不得撕碎了他。

　　“你们确定……没带错地方？”苏川烟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顶长草的建筑物，看起来没有个八九十年是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没错，这就是班·德利的家。”保镖大哥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人壮话少。
　　“您好，请问是德利先生家吗？”
　　再三敲门后，终于有人开了门，满脸胡茬的大叔看起来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这家伙白的没点血色儿。苏川烟对翻译打了个眼色，示意翻译对他说明来意。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着我。”班·德利用脚踹开杂乱的书，企图在门口和茶几的路上清理出一条“小路”以供他的客人走过去。
　　“我也是没想到，十年的时间让你落魄成这样。”
　　十年前，班·德利凭借《NAME》火遍全球，黑白伤感的文艺片如同浪潮一般淹没了世界，而他也凭借这一部荣登了编剧界的顶点，就在大家瞩目的时候，他却止步不前了，再也没有好的作品问世，最后落得现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步。
　　翻译不知道怎么翻译苏川烟这句话才不会伤了班·德利的自尊心，也只好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什么？你不写了？”苏川烟恨不得把地上的垃圾，团巴一下全扔他脸上，他在这里跟班·德利对视了俩小时，听他感叹人生了大半天，人家回复了他这么一句。
　　“不过那边有很多写了一半的，你可以挑挑拣拣，组成一个。”班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脚往沙发一侧一搭，捡起一本书就看上了。
　　苏川烟大概站着冷静了三分钟，因为这个地方连让他暴躁的来回走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还是选择去班所说的那个地方去看看，毕竟当年他看《NAME》的时候就无比羡慕，恨不得自己是导演，尽管他不知道由他去拍，这个电影还会不会火遍全球，但他知道，自己或许能更懂这个人写的剧本。不过现在看来，好像……都他妈是放屁！
　　看着这堆写一半的东西，苏川烟完全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放弃，只好承认今天真的是倒霉到极点，临走的时候踩到的一本，这个厚度还真是……
　　《ER》？看名字还没看懂，又喊来翻译一起看剧本。
　　剧名中的“ER”是德语中的“他”的意思，故事讲述了一个德国男人因为失恋而远离故乡，在世界各国旅游，旅途中遇到了几对情侣，见证了他们不同的结局后有所感悟，决定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而回答祖国的他却得知女友于自己的分开是有原因的。
　　“所以……原因是什么？”苏川烟举着剧本杀到班面前，偏偏在这种重要的时候不写了，玩什么？其中描写几位不同情侣的部分写的很好，可以说是不会输给《NAME》的作品，所以关键就要看这个结局了，所谓的成败就此一举不过如此。
　　“啊……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写到这里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写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我写不出来。”班只是看了一眼，毫不在意。来他这里的导演有无数人，看到过这个本子的也不在少数，而在没有结局的情况下，他们都选择的抛弃。
　　“你是怕输给自己吧？”苏川烟卷起剧本，恨不得一下子拍醒他。
　　“对啊……用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话，应该就是……江郎才尽吧……”
　　苏川烟猛地攥紧班的衣领，“我就是挤，也得让你挤出来。你们几个，把他打包带走。”
　　好不容易遇到想拍的本子，怎么可以这样放手？而且，这黑锅有琥珀背着，他怕什么。心意已决的苏导迅速进入了状态，开始筹备选角一事，关于投资的事情由琥珀负责，他根本不用发愁。只是临选角前邓肯又再次询问了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那个科幻的本子，还说那个火的可能性很高。苏川烟当然是果断放弃了，尽管一年后那个电影真的火遍了全球，由一个名不见经传并且没有任何特色的小导演按部就班的拍摄的。

　　《ER》中每个出现的角色都很重要，包括一个路人甲所说的一句话，都是这个故事里重要的一句话，每一句台词都有他自己的意义，都包含着这个角色对爱的体会。正是因为这一点，苏川烟才会觉得这将会成为一部很好的作品，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没有结局的遗憾会给这个前面华丽的剧本重创，开头再华丽，终究抵不过一个烂尾。
　　苏川烟要求班扯光了胡子也要写完，对自己的要求也更加严格。每个会出镜的角色都将由苏川烟亲自筛选，而且选角不限制国籍性别，只要你能胜任，反串也无不可。
　　如此盛大的选角经由琥珀一发表更是轰动了演艺界，尽管也有些矜持的大腕儿们不想来面试，最后却扔敌不过琥珀的诱饵，要知道，琥珀可谓是好莱坞里首屈一指的电影公司。
　　而如此盛大的活动，怎么能逃过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的寰球？而姚千烨也终于得知了消失了一个礼拜的苏川烟再搞什么鬼，不过一切都不能阻止怒火中烧的姚某人，他现在就想得知牛魔王出轨的铁扇公主，咬牙切齿着恨不得一扇子拍死那个负心汉。
　　至于姚千烨去纽约找苏川烟，那还是一个礼拜后的事情，毕竟他现在的电影拍摄还比较紧，腾不出时间去收拾苏川烟。
　　而美国那边，光是筛选路人甲的角色就已经让邓肯一个头两个大了，这时候她总算明白那句“恶婆婆”是什么意思了，就如同眼前的苏川烟。
　　“嘿，兄弟，你饰演的这个虽然是路人甲，但是路人甲也得有感情啊，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单词的台词，让你说出来就跟一把大棒子向我袭来似的。感情啊感情，后面的听见了没？如果也表现的跟他似的，你们都别面了，趁早回家卖棒子去！”苏川烟冲着一脸呆愣的美国小哥一通吼叫，外面的人都听到了，虽然一句都听不懂，但都觉得——跑龙套不容易。
　　“喂，Sue，你这样会不会太严格了……”班在一旁看着，大胡子都被吓得快立起来了，虽然没懂苏川烟说的啥，表情也一派风轻云淡，但那个眼神里真是嘲讽MAX，而且语调高的能高歌一曲了。
　　邓肯也准备上前劝上两句，可两人的所有话语都在苏川烟一个白眼后消失——还是默默的看着吧，免得一会炮口对准自己。
　　其实苏川烟这么焦躁也不仅仅是因为选角不顺的问题，还有是姚千烨的问题。终于与琥珀定下合同，拿到电话立刻给姚千烨打了电话，不过那边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言语间也尽是理解。可不知道为啥，总是让苏川烟心里憋的不痛快。难不成，姚千烨非得急匆匆的飞来美国他才舒心？开玩笑，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少女梦了。
　　不过……如果姚千烨真飞来，没准自己还能挺感动什么的，然后顺便……
　　好吧，想来想去，苏川烟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禁欲太久，憋坏了脑子。
　　就在苏川烟打算DIY的时候，大半夜就来人敲他的房门，一开始他的确受宠若惊的以为是姚千烨打算给他来个惊喜，直到他打开门为止。
　　“Bonsoir！”
　　苏川烟看了下，这是一个外国人，一个热情过头的外国人。虽然颜值很高，但他不能对不起姚千烨，“抱歉，我不要特殊服务。”
　　“喂喂！等一下！”外国男子抵住苏川烟关上一半的门，奋力的把自己身体从门缝往里挤。
　　“都说了不要，你怎么这么烦人！”苏川烟不甘示弱的用力关门。
　　“不是特苏服务！我是威廉啊！”差点被门缝挤成一条线的外国人操着拐着弯儿的中文向苏川烟解释了自己是谁，并且表示自己明白特殊服务的意思，而且自己不是服务人员。
　　“威廉·乔纳德？”苏川烟定睛看了下，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威廉小王子不住的点头，仿佛看到了春天，放松手的一瞬间，却听到苏川烟甩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冷冰冰的门板。
　　“威廉的服务也不要，有事儿白天说，我可是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