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34、第三十四幕

　　苏某人一向说风就是雨，说想拍就立刻动身去找陈倾了，下了飞机就直奔陈倾那里，刚到CBD就撞到匆忙出来的人，尽管戴着帽子墨镜，但那身形，就是化成灰，苏川烟都认得——害他初恋未果的曲天王曲绿与。
　　苏川烟一点都不好奇他来这儿干嘛，毕竟那人和陈倾的纠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只是不爽。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后，这种不爽到了极点，因为陈倾嘴角微肿的模样充分的告诉了他，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就在苏川烟想发火的瞬间，电话铃声却打断了他的风雨欲来，只因屏幕上闪动的几个字——姚千烨。
　　苏川烟暗骂一声，和陈倾打了招呼出门接电话。
　　“苏导，这个月12号你有时间吗？”
　　“12号？大概吧，怎么了？你们首映也不是那天啊。”
　　“嗯……是音姐生日，她让我问下，你去不去？”姚千烨那边的声音温柔的几乎听不清话音，苏川烟不用想就知道罗嘉音就站在他旁边。
　　苏某人白眼一翻，恨不得这是视讯，好让罗嘉音看看他的不屑。“她生日她不会自己打给我啊？”
　　“苏川烟你好意思说！你为什么拉黑我！”罗嘉音的声音瞬间透过话题刺穿苏川烟的耳朵，惹来一声哀嚎。
　　“告诉你，你敢不来！我让犹玉收拾你！”
　　苏川烟差点忘了，他那个大姐可是罗嘉音的闺蜜之一，要不是远嫁，估计罗嘉音和她能一起骑到自己头上。而这个在最初被他视为冤家的罗女神，在荣登上自己情敌的宝座后又一次次的挑战着自己的极限，苏川烟觉得，要不是自己知道姚千书和她的破事，指定觉得这女人其实是在向自己暴力求爱！
　　而后的几天苏川烟一直在陪陈倾，电话干脆不带，免得一接起来又是风又是雨的。

　　姚千烨在找了苏川烟两天未果后，直逼到他哥办公桌前。
　　最终妥协的姚千书还是向苏柬麟询问了一下，不过苏川烟这种野惯了的人，他叔又怎么管得了，但还是知道些动向还是听说的。
　　等到姚千烨找到苏川烟，已经是10号的事了，风尘仆仆地赶到S市，站在宾馆下面向上看的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袭击了姚千烨。
　　“怎么回事……”姚千烨蹲在柜台前，脸上还泛着红，惊艳了前台姑娘。
　　姚千烨很不安，很紧张。这种感觉到底是来自于久别重逢前的喜悦亦或小别后初见的羞涩，还是别的什么他猜测不出，但只要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苏川烟就会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先生……您还办理吗？”小姑娘能见到偶像兴奋地简直要跳起来，可是秉着职业道德还是按耐住询问，脸上还飘着两朵红云。
　　听到询问，姚千烨立刻站起身来，假咳了一下来摆脱尴尬，“嗯……能先帮我叫一下苏川烟先生吗？我来找他的，不过我忘记他房间号了，这会儿他还不接电话。”
　　姚千烨跟苏川烟关系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先不论他俩在腐女圈里的绯闻，就说合作了那么多次，关系又会差到哪里去。不过小姑娘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不符合规定。
　　“啊！苏先生！”小姑娘这会儿还在犹豫，正要举起电话的时候就看见苏川烟溜溜达达的出了大厅。
　　“嘘！”姚千烨回头一看，赶忙制止前台的喊声，小声交代着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行李先留在这里，一会过来取。

　　苏川烟这会心情正好，关于剧本的事情他和陈倾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感觉着再过个两天他就能去找投资商了，正可以借着这个借口不去罗嘉音的生日趴。
　　而此时，姚千烨正欣喜地坐在跟在苏川烟车后的出租车里，他还在期待着久别重逢后，苏川烟惊喜的表情。
　　姚千烨幻想过无数种十几分钟后的场景，却唯独这一种他没有想到。站在立林的水泥森林之中，遥望那人和别人言笑晏晏。

　　苏川烟只是站在CBD楼下等陈倾——他们一会要出去吃饭，顺便再讨论一下剧本的事情，关于自己和姚千烨的状况，他一句都没有和陈倾说，他不希望那人担心。毕竟他自己都知道他和姚千烨的关系太畸形了，那种不堪一击的炮友关系，不论谁知道了都会劝他放手的吧。
　　看着那等待的背影，姚千烨顿住了脚步，他看得出苏川烟在等人，而等的人是谁？他心底的不安在叫嚣着，他要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不过几分钟，陈倾便下来，和苏川烟笑谈着。
　　一瞬间席卷姚千烨的是愤怒，他迈开腿，愤怒地恨不得将一切都摧毁，然后将那人抓回怀里，再然后……
　　再然后要做什么？
　　姚千烨才迈开的脚步却又停止了，再然后他想说的，是说不出口的。他悲哀的发现，他没有那个身份，没有那个地位，更没有那个资格。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秋风钻过高耸的钢筋水泥间的空隙直袭入领口，姚千烨曾以为小说中那些刺心的凛冽寒风只是一种表现手法，而此时，他才觉得，这样冷的秋风是存在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难过？愤怒？这些毫不相干的感情为什么会一起闷在他的胸口，让他的理智、冷静全部消失不见？

　　这一瞬间，他才看清自己。
　　是喜欢，还是爱？
　　姚千烨已经分不清了，他只是觉得被愤怒和嫉妒撕裂开的心脏太过难受，难受到他需要蹲下来缓和一下。
　　和苏川烟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他从未回应过苏川烟，也从未给过苏川烟什么誓言诺言以及其他可以来证明他心意的话语。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悲哀，才发现，这些时日自己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苏先生！您……您的朋友没和您回来吗？”前台的小姑娘特意加班等着姚千烨回来，可苏川烟都要走上电梯了还没见到他人，小姑娘只好拎着行李箱拦了上去。
　　“我朋友？”苏川烟回头，心想着陈倾也未来过宾馆，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
　　“就是……姚……姚先生，这个，是他的行李，白天的时候他放在前台的。”
　　苏川烟接过行李，看了好久才愣愣地拉回房间。
　　姚千烨来S市？为什么？
　　还在疑惑的时候拿起了手机，被放置了三天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充上电刚开机，手机就震动不停，全是姚千烨发来的短信，之前留下的未接来电也大多是姚千烨打的。
　　一瞬间，苏川烟有种冲动，一种立刻冲到姚千烨身边的冲动。最后却也是叹着气，拨回了号码而已。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电话，却不出声音，“姚千烨？你现在在哪？”
　　“我……”姚千烨坐在机场候机室里，姚千书坐在他对面，面色不愉。若不是他不放心跟着来了S市，姚千烨还得在路上发呆多久？这还是被姚千书硬拖着到了机场，不然现在是什么状况还不一定。
　　姚千烨犹豫着，他想说一些话，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怎么说。而在自己说完后，苏川烟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回答？“我……我要回B市了……苏导……12号……12号你会去吧？”
　　“12号……？哦……哦！回……”苏川烟还有些愣，他还在想着，姚千烨千里迢迢跑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他那一丝丝的幻想还没浮现，就又被名为“罗嘉音”的巨石沉了下去。
　　“嗯……我要登机了……后天见！”
　　12号……只要见到了苏川烟，他就可以开口了。姚千烨想告诉苏川烟，其实是有些喜欢他的，可能比有些还要多点，比喜欢还要多点。还想告诉他，其实，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样很快乐。也想告诉他，音姐很重要，但他也很重要。
　　姚千烨有很多想说的，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不管怎么捋，最后都会变成一个苏川烟的笑，或是小诡计得逞后的笑，或是看到喜欢的东西的笑，或是吃到好吃的食物后的笑，每一个，都是他见过的。
　　“上机吧，明天不是还要帮嘉音准备东西。”姚千书拍着弟弟的背，看着那个自小看大的孩子脸上变换的表情，瞬间就看透了他的想法。却觉得有些凄凉，因为他知道姚千烨和苏川烟是不可能的，两个男人，虽然不是两家的唯一继承人，却都同样受着重视。先不论他爹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光是苏柬麒那关就过不去，不然苏川烟也不敢背地里玩那么多年。

　　音姐……
　　姚千烨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罗嘉音，他是喜欢她的，可现在，他好像遇到了更加不想放手的人。他会向罗嘉音道歉，会和罗伯父道歉，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选择了苏川烟，他不想变。

　　挂了电话以后，苏川烟翻看了下短信，从他将手机丢进床缝开始。那三天的时间里，手机的电量大概就是被姚千烨的电话和短讯消耗光的吧。
　　“苏导，我们现在在Q市宣传，这里的菜很好吃，我打听了一下，回去做给你吃。”
　　“苏导，明天宣传会暂停，然后大家一起去音姐的生日趴，我告诉苏柬麟导演你也会去的。”
　　“苏导，你跟曲哥关系是不是不好，那我帮你当挡箭牌，我和他相处的还不错。”
　　“苏导，还没醒吗？已经快十二点了，怎么不回我短信？”
　　“苏导！苏导！苏导！起床了！”
　　“川烟？嗯……这么写还有点不习惯。”
　　“都下午了，你还没醒吗？看到了回我短信。”
　　“为什么不接电话！”
　　……
　　“回我电话！”
　　“接电话！”
　　“看到了回我个电话，求你了，我很担心。”

　　苏川烟一个一个的翻看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砸向屏幕，他不知道手机防不防水，但他知道自己快被冲垮了。
　　他想和姚千烨在一起，他不想只是一个过路人。
　　抱紧他，拥有他，这才是苏川烟想要的。而不是远远的看着他，然后看他走远，还来不及挥手说个再见。
　　12号，苏川烟不得不妥协，回到了B市。
　　作别了陈倾，作别了初恋，苏川烟觉得，他需要向前看，他得努力，不管是不是他的，想要就得夺过来，这才是他苏川烟！
　　胆小，畏缩，这不该是他应有的姿态。
　　目的地罗嘉音的生日趴，目标姚千烨，任务：夺回姚千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