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还是贱？》地狱猖獗

28、第二十八幕

　　“喂？你在哪呢？”
　　五月四号晚上十二点半，姚千烨正在贵宾室等首映，影厅外已经堆满了人，他根本不敢出去。看着滴答在走的钟表，倒是觉得此次生日过得算是别有意义，往常生日时候都是在忙，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6号了，根本想不起来生日那天是怎么过的。
　　被电话打断思绪，姚千烨确认一般看了看电话上的来电显示——苏川烟。
　　“苏导？”
　　“对啊，快点说，你在哪呢！我在大厅猫着呢，人太多我怕被发现。”苏川烟缩在角落压低帽檐，被人注目的时候就按着口罩装作咳嗽的样子。

　　苏川烟跟深入敌营似的，偷偷摸摸的摸到了贵宾室，一进屋就看到主演一行坐了一溜，盯着他鬼鬼祟祟的打开门，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却见姚千烨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他，合着这孩子根本就没认出他来，不得已苏川烟只好摘了帽子口罩跟大家打招呼。
　　程导和苏柬麟是同期，尽管电影拍来拍去争的厉害，但交情却是顶好的，此时看着大侄子来捧场也是高兴的握着手和他聊了会儿。
　　苏川烟的绯闻对于圈内根本没影响，毕竟他是个导演而不是个演员，再大的绯闻能火上一个礼拜都纯属不易，而现在闹了一个多月也就是因为被挂上了同性恋的牌子而已。
　　好不容易客套完，苏川烟就缩角落里等着姚千烨来找他，看到两双脚停在他面前，他还错愕了一会，抬起头后才猛然想起，罗嘉音也是主演。
　　早知道就不来了。
　　“嗨，我这么来捧你们两个的场，不表示表示吗？”
　　罗嘉音看着苏川烟假笑，恨不得撕他的脸皮去，亏得他是个导演，这演技也太差了。“苏导最近这么忙，怎么有时间跑来看首映？”
　　罗女神开口必定会收获一大节HP，但是苏川烟怎么会如此简单的被制服。“女神的面子当然要给了，就是怕你想要捧场的人不是我啊。”
　　被将了一军的罗嘉音眯着眼睛反击，一句话就进行了致命一击。“苏导来捧场我当然高兴，就怕你女朋友误会啊。”
　　苏川烟差点被噎死，虽然他性向在娱乐圈里算半公开了，但毕竟没出柜，现在又折腾了个女朋友出来圆场，此时要是反驳不但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还下不来台，只好梗着脖子转向姚千烨。“看外面那么多人就知道票房不会难了，电影节有没有报啊？”
　　“报了，不过曲绿与也有参。”
　　“额……”
　　谁不知道曲绿与堪称影帝终结者，只要他参展的电影节基本最佳男演员都是他的，姚千烨这么回答他明显是为了堵他。苏川烟顿时吃了两个将军，干脆闭嘴不说话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贱跑过来，打扰人家的后果就是被俩人联手欺负。
　　姚千烨盯着苏川烟发顶，心里倒是有点抱歉，苏川烟能来捧场他很开心，也想向他表达自己的高兴的。但罗嘉音的一句女朋友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好心情，他没有忘记前几天他看到微博转发时的事。
　　苏川烟申请了微博后也仅仅关注了那个账号和SSC官方，两个只互相关注的账号虽然在别人看来造假性很高，但他偏偏就看着不顺眼。尤其是苏川烟的第一条微博，转发了那个“女朋友”的一捧玫瑰花的照片，并附上了“她”这个字。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姚千烨，在看到最后那个心的表情后，瞬间扔出了手机。被弧线抛出的手机瞬间成了肉包的玩具，欢呼跳跃着叼回了它主人手里。

　　不一会贵宾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很显然并不是只有苏川烟一个人来捧场，姚千烨的大哥也百忙中来捧场了，只不过他捧场的对象是谁，那就值得钻研了。
　　本来程导正跟着一屋子小闺女们胡侃，姚千书一进来也侃不下去了，这么一个多金单身汉在这里，姑娘们怎么能不矜持点。
　　屋里的尴尬气氛跟点着屁股的火箭似的，马上就要突破极限的时候，工作人员救火一般的打开了贵宾室的门——首映要开始了。

　　电影主演是必要坐在第一排的，而苏川烟这种站在风口浪尖不适合面对媒体的人就被安排在了主演后面——苏川烟在罗嘉音后面，姚千书在姚千烨后面，这样一个安排在别人来说是极好的，但看在苏川烟眼里，那就是一场三角大战。
　　哥哥和女神相互爱慕，弟弟被老岳父钦点女婿身份，哥哥不能跟弟弟争女人，女神又不爱弟弟。好一场豪门爱情三角，拍成电视剧估计能演个六十多集。
　　苏川烟这厢幸灾乐祸还没几分钟，荧光便映着姚千烨的侧脸出现在他眼前。同罗嘉音说话的姚千烨，脸上的温柔着实是他没见过的。
　　“姚总没什么想法吗？”苏川烟靠在椅背上敲着姚千书的背坐。
　　“苏导何意？”姚千书侧过头淡淡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姚总不着急，别人就爬上去了。”苏川烟侧过脸同姚千书说话。
　　“苏导还是先关心自己吧。”
　　苏川烟听完猛地转过眼去看姚千书，难不成这家伙已经知道自己对他弟弟的企图了么？可是他现在这么淡定的说出来是闹哪样啊？当哥的还期待别人把自己弟弟掰弯不成？一瞬间苏川烟脑海里就上演了一出豪门大戏，姚千书一眼就看出苏导的导演才能在躁动，立刻出言制止。
　　“我只是尊重我弟弟的抉择。”
　　苏川烟转头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明就是想要铲除情敌，却因为对方是自己弟弟而不好下手，只好期待自己弟弟喜欢上别人，尽管这个“别人”可能是个男人。
　　“虚伪。”

　　《何处江湖》反响很好，首映完后几场的票也是被订购一空。剧组们直接就去了预定的宴会厅庆祝，苏川烟和姚千书也跟着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大忙人是真的为了捧场而走全程，其实是暗怀鬼胎。
　　苏川烟这边幸灾乐祸的留下来看豪门恩怨大戏，姚千书留下是怕苏川烟在一边添油加醋然后刺激到罗嘉音，没准他弟弟就真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倒时候别人和和美美了，留下他和苏川烟可就傻眼了。所以姚千书觉得，偶尔还是要支持一下弟弟的暗恋者的。
　　姚千书会想支持苏川烟其实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姚千烨对于苏川烟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对于朋友的关心，尤其是苏川烟刚被爆出消息那会儿，姚千烨的电话瞬间就打过来询问，而后几次也是想要查出背后的人，那种关心程度，就像几年前他关心罗嘉音一样。

　　姚千书举杯敬罗嘉音，杯口方向一拐，示意两人出去说话。
　　苏川烟缠着姚千烨还没说两句，那人眼睛就盯到罗嘉音和姚千书出去了。
　　“怎么？嫉妒你哥哥啊？没办法人家才是真驸马。”
　　“你说什么？”姚千烨转头看向苏川烟。
　　苏川烟没有再说话，心中腹诽，就算姚千烨不知道他哥和罗嘉音两情相悦，也应该知道他俩有点关系吧？难不成他是瞎的，俩人眉目传情的都看不出来。
　　“我问，你说什么？”姚千烨一反刚才态度，眼睛还保持着之前微笑时的弧度，而语气却完全变了。
　　“没什么……”苏川烟被姚千烨的气势逼得直退到桌子边，碰撞的声音引来无数人的注目。
　　面对无数人疑问的眼神，苏川烟觉得很窘迫，一抬头还来得及发火就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远去的背影明显就是去了罗嘉音他们的方向。
　　苏川烟直觉不好，赶紧追上去拦着，跑过去的时候为时已晚，连他都能看到树后的两人在拥吻，姚千烨得瞎成什么样才看不见。
　　“你早就知道。”姚千烨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一种同时被朋友和恋人背叛了的感觉缠绕在姚千烨心头挥之不去，他来不及想苏川烟告诉他或者不告诉他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胸中的愤怒究竟是来自于他哥和罗嘉音还是来自苏川烟。
　　苏川烟被姚千烨冷漠的眼神看得火起，干脆道，“既然看到了，你就认清现实吧，死缠烂打有意思么？”
　　“你再说一遍！”姚千烨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揪着苏川烟的领子把人按到了墙上。
　　“我说，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人家已经两情相悦了，你在这有什么意义，跳梁小丑？”苏川烟干脆头靠在墙上，懒洋洋说道，那无所谓的表情让人更加生气。他现在也算是破罐子破摔，自己得不到的话，干脆让姚千烨也知道一下自己的感受，他已经无所谓过了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下一秒迎接他的果然是姚千烨的拳头，苏川烟怎么可能会被动挨打，憋了那么久的火也一起宣泄出来，这是哪还管姚千烨的脸面，他爱怎样就怎样。
　　被苏川烟一个膝撞偷袭成功，姚千烨也被打倒在地，苏川烟反是捏着他的喉咙将他控制在地。“你受不了看到罗嘉音和姚千书在一起，我他妈就应该受得了你跟罗嘉音在一起吗？我就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哈，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就是个傻逼！”
　　姚千烨本来是很生气的，但这样一句话却把他说愣了，他想反驳一下，刚想张口却被吻住了唇，脑袋中空白一片。忘记了身上火辣辣的伤痛，甚至忘了刚才罗嘉音带给他的震惊。
　　两人一番动静肯定惊动了罗嘉音两人，那两人本是想出去劝架的，但因为幽会被发现一事犹豫了一下，就犹豫了这么一下后，就看到了苏川烟强吻姚千烨的画面。
　　“完了，你弟弟要被拿下了。”罗嘉音瞬间看傻了。
　　“你放心，他不会被拿下。”姚千书显然另有所指。
　　一吻结束后苏川烟爬起来就跑，他怕再挨打。要不是刚才体位好能把姚千烨按下，现在他大概已经被揍得喊娘了，如此看来，占完便宜开溜才是正事。

　　苏川烟回家后就开始后悔，自己嘴贱说那些干什么，现在一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还没纠结完，电话铃声就带来了噩耗——《越人歌》的宣传月开始了。
　　再次见到姚千烨的时候是五月底的事情了，剧组一行人坐在一起，好在他旁边两个位子被叶梓和许如柏两位主演占领了，不然不知道有多尴尬呢。姚千烨也是一脸冰渣的坐在叶梓旁边，眼神都不往苏川烟那边看。
　　到S市宣传的时候两人的冰冻关系终于被剧组的人看出来了——因为在分宾馆的时候只有他俩对于被分在一间房不满意，苏川烟更是干脆自己换了宾馆。
　　参加完发布会后苏川烟为了避开姚千烨连晚宴都没去，慢慢悠悠就溜达去了酒吧。因为滥交事件刚过没多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去泡gay吧，但回酒店又觉得没意思，只好到一般酒吧去消遣。

　　姚千烨此时也很郁闷，因为那一吻，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苏川烟。更想不到两人再见的时候那家伙居然对避着自己，这更是气的姚千烨恨不得再揍他一顿，让那家伙乖乖顺服。
　　“怎么？不开心？”夏梓岐举着香槟来安慰这个浑身冒冷气的家伙，脸上习惯性挂着的笑容此时也跟要结冰似的。
　　“没什么。”姚千烨回头笑道，寒冰瞬间破裂，眼眸温柔好似和煦春风。
　　夏梓岐感叹这家伙演技越来越好，但连自己的情绪都要靠演技来遮掩，这样的人生将是多么可悲。“没事就好。”
　　“苏导……怎么没看到苏导？”
　　“那家伙？发布会一结束就跑去酒吧鬼混了啊。”
　　“酒吧？哪个酒吧？”
　　“不知道……这里我们也不熟……”夏梓岐话还没说完，姚千烨就出了宴会厅，如果说杀意有型的话，那大概就是姚千烨头顶冒的黑气了。

　　凌晨一点的时候，苏川烟被人从吧台上摇醒，晕的连人都看不清，以为还是刚才陪他的吧妹，“仙仙你别晃了，老子都要被你摇吐了，多少钱从我兜里拿……记得把我带回酒店……”
　　姚千烨看着又倒回吧台的苏川烟，一肚子怒火又憋了回去，扛起人就走，留下一地惊呆的人们。

　　把醉酒的人扔到床上，姚千烨看着某只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也没想到自己想做什么，当时听到苏川烟去酒吧的时候就头脑一热跑出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着车在酒吧街找人了，一家一家的看过来，就在自己都想放弃的时候居然被他找到了。
　　只是一个背影，他就看出来了。
　　姚千烨乱想的时候苏川烟居然起来了，醉的不是很过分，还能晃晃悠悠的走路，并且能思绪清晰的找到厕所。
　　等苏川烟抱着马桶吐完，身边一只手递过了毛巾，“没想到你这么体贴，要多少，钱包里拿。”
　　苏川烟洗了把脸，身边人却还是戳在那里没有动，“怎么还不走？难不成是看上我想跟我……怎么是你？”
　　姚千烨没有回答，就冷冷地看着苏川烟，在他没有说出那句“怎么是你”前，他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忍耐要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