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药》地狱猖獗

46、46 . 进步

　　46 . 进步

　　褚渝深呼吸了一下，他怕心里那头小鹿撞死。企图冷静下来，“你……你让我起来！你腰不疼了？是吧”
　　似乎被褚渝点醒了似的，褚绛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疼……”
　　“那你还不让我起来！”
　　“我宁愿疼会儿，也不能让你跑了……”
　　“我……我不跑……你先放开我！”褚渝是真没办法了，他活了快四十年，对褚绛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可没想到今年是彻底栽了，多少副没见过的面孔都曝了光。他觉得，看到褚绛撒娇还能狠下心来的人，未来一定都能有大作为。褚渝很想有大作为，就是心有点不听他指挥。大脑选择冷静，可心却选择偏差。
　　褚绛试探着松开手，让褚渝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小渝你陪我睡觉吧……”不等褚渝站稳，褚绛的手又伸了过去，抓住他的手，手心炽热。
　　大抵是吃准了褚渝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褚绛最近都在走怀柔政策，快三十的人了撒娇跟吃饭似的。
　　“我……我先去跟张恩宁解释一下，然后再去买个饭。这才六点半，睡什么觉！”褚渝说的凶，可手却没挣开，任由褚绛拉着。
　　好不容易哄好了褚绛，褚渝出门给秋律打了个求救电话，他搞不定张恩宁，准备请个心理医生安抚安抚她。然后褚渝就缩在厕所里，定了个外卖。半个小时后，秋律和外卖一起到了。
　　“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秋律面色不善的拎着外卖进了门，眼睛看的方向赫然是张恩宁。
　　褚渝接过外卖，“双倍价钱！你先把她劝走，我一会儿有话问你。”

　　“先吃点东西吧，你这个样子，这几天是做不了饭了，都要吃外卖了。”褚渝的嘴让褚绛养的叼，能吃的下的，也就那几家饭店。
　　褚绛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褚渝。
　　“你看我干嘛，自己吃，摔到腰又不是摔断了手。”褚渝把托盘往床上一放，显然是不准备遂了某人的愿。
　　褚渝见褚绛看着托盘，眼睛里的意思明摆着——如果有机会，我就去摔断胳膊。
　　瞪了一会儿，褚渝没办法的拿过托盘，垫高了褚绛的脖子，一口一口喂着他吃。“我告诉你啊，我是怕你做傻事！”
　　其实褚渝也是被褚绛吓怕了的，虽然没有看过他割腕时的惨况，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足以向褚渝证明。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秋律上来敲门了。褚绛虽然不满的盯着他看了几眼，却没有开口阻拦对方叫走褚渝的行为。

　　自打知道了褚绛为了褚渝做的一切，秋律就死了心了。而且俩人打来闹去，最后还有可能伤及他这个无辜。所以秋律秉承着日行一善的信念，准备做个小红娘。
　　当褚渝开口说出他的疑惑时，秋律就知道他牵红线的机会来了。
　　“秋律……你觉得，我和褚绛……这算什么……”
　　秋律翻了个白眼儿，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当心理医生，应该去当知心姐姐，啊呸，知心哥哥。“小伙子，这问题你都问过我两遍了，你自己承认有那么难吗？”
　　褚渝瞪了他一眼，“我要自己能承认，我还问你？我有病啊！”
　　“行行行，你别激动。这样吧，我问你，你觉得你为什么不能和褚绛在一起？”秋律忙安抚了一下炸毛的褚渝，他觉得自己这个知心哥哥当的太憋屈了。
　　“他是我叔……”
　　“除此以外呢？”
　　褚渝闷头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出什么来，郁闷道，“这一点还不够啊？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吗？”
　　“我问你，表妹和表哥算近亲吗？”
　　“算啊……”
　　“表妹和表哥在一起的少嘛，他们都不觉得有啥，你纠结啥？”
　　“那是古代人无知，亲近结婚容易造成遗传缺陷，现代依旧规定直系血亲和三代内旁系血亲不能结婚了！”
　　秋律毫不客气的回嘴，“你和褚绛在一起连个屁都生不出来，你怕什么遗传缺陷！”
　　褚渝哑口无言，可就是觉得心里迈不过去那个坎儿，别过头去，“歪理！”
　　“你无法反驳了就是歪理了，那什么不是歪理？你俩就这么耗下去，看谁先遭不住了？”秋律觉得，褚绛有精神病，可能就是遗传来的。不然你看现在褚渝这样，也有点偏执了，他不怀疑褚家基因有问题，怀疑啥？
　　“那就耗着……没准他过段时间就腻味了。”褚渝喃喃道。
　　秋律毫不客气的阻断了他的幻想，“不可能！褚绛都魔症成什么样了，你觉得他还能回头？我就怕你俩耗下去，来年清明我能给你俩合葬咯。”
　　“有那么夸张吗？”
　　“你自己想想吧，反正我告诉过你，他这个人刺激不得。不是说过了嘛，他精神病，虽然不严重吧，但总胡思乱想的，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就怎么样了呢？”秋律觉得光是劝没用，有的时候也得逼一逼褚渝。你看之前劝那么久，该迈不过去的还是迈不过去。
　　而且秋律也的确担心褚绛的心理问题，那家伙有前科，而且还敢拿命去赌。
　　见褚渝沉思不说话，秋律又道，“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割腕？”
　　被这么一问，褚渝愣了一下，“因为我走了……”
　　秋律掰了掰手指，“是，也不是。这么说吧，假如他真的死了，那你走了就走了，他拦不住你了，但是他能让你记他一辈子，因为他是因为你而死的。假如他没死，那你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去看他，他再表达一下自己的死志，以你的心性，你能眼见着他死？再说了，还有我和张恩宁在，怎么也得把你劝回来了。这么一说，你明白了吗？褚绛就一个意思，不论他是死是活，都不会放过你的。”
　　褚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啥想不开，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上辈子，他就觉得两人应该是死对头，从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那时候，他为了和褚绛作对，可以说是猜透了对方的心，几乎是日日夜夜把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的，这样想来，这个关注度，不亚于对喜欢的人了。或许就是这样，让他更迈不过去那个坎儿吧？即便是重生一遍，将那些恨意变成了悔意，他也未将褚绛放在与自己对等的平台上。不是低看他，就是高看他。
　　痛苦了抓了一把头发，“我也不清楚……但接受总是需要时间的吧？”
　　“我可以等。”
　　秋律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听后面一句话，回头一看居然是褚绛，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小渝……我可以等……只要你不离开，我可以等一辈子……”褚绛似乎是下楼喝水的，他手上还拿着空杯子，腰间的疼痛好了一些，至少可以下地走动了，但依旧扶着后腰，似乎有些面前。
　　褚渝怕他再伤着腰，忙过去扶住了他，脸上有些羞恼，“好了我知道了，你腰伤着了就不要乱跑了，我送你上去。”
　　看褚渝小心翼翼的扶着褚绛上去，那副关心的样子，秋律觉得他一点儿都不用担心这俩人了。郁闷的自言自语，“明明喜欢褚绛，还看不清，自寻烦恼！我们这些看得清得不到的，指不定要多酸你呢！”
　　大概是觉得这俩人没事了，秋律干脆向楼上喊了一声，就离开了。
　　褚渝自然是听到了，但看褚绛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也只好喊了一声回复他，没有下楼去。
　　“小渝……”褚绛抱着褚渝的腰，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只希望你不要总是拒绝我，给我划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如果说，你在意的是血缘，我可以不要褚家的一切，断绝关系。”
　　“你……你不需要做这些……我……我只是……需要时间……但是结果我不能保证……谁都不能知道未来发生什么事。”褚渝的确是这样想的，他都能从高楼上一跃而下重生回十五岁了，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好……我等你……你也不要拒绝我……”褚绛说着，侧过头亲了亲褚渝的脸颊，笑得很开心。
　　褚渝叹了口气，终于把褚绛扶回了床上。眼见着褚渝要走，褚绛立刻提起了刚才说陪睡的事情，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发起了无声的谴责。
　　“我……我总得去收拾一下吧！还得洗漱吧！”褚渝看了看表，才八点，他觉得压力很大。
　　为了避免过早躺在床上容易睡不着，褚渝在洗漱完后，翻出了堆在角落里的高等数学。
　　只是当褚渝推门进去的时候，褚绛已经等得睡着了。
　　站在门口想了想，为了避免第二天会被谴责，褚渝觉得还是遵守诺言的比较好。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保证身上有被，而且还能和褚绛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唔……小渝……”褚绛似乎是被惊动了，但是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喃喃念了句，然后手臂一伸，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半张脸侧在褚绛的肩膀上，褚渝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在上帝的视角看来，褚渝脸上是不是有生无可恋，已经看不清了，因为那张脸红得，快埋进褚绛的胸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