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药》地狱猖獗

32、32 . 前夕

　　32 . 前夕

　　自那天开始，褚绛对褚渝开启了全方面管制，门禁事件也定制严格，美名其曰“高考前管理”。但是事实上，完全是减少褚渝和秋律之间的联系。秋律惹不起褚绛，自然是百分百配合。褚渝内忧外患，干脆天天闷在家里学习。
　　褚绛大概是真的怕打扰到褚渝学习，连燕凌都拒之门外了，当然，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消停几天。虽然逼迫褚渝很重要，但高考对于褚渝的未来更重要，所以就暂且忍耐吧——好歹还有监控聊以慰藉。

　　褚渝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做题，早十几年前就做过的东西，又复习了将近三年，早就烂熟于心了。高考的题目虽忘得差不多了，但看看参考书，还是能隐约估算出一些考点的，所以他也不是很担心。
　　现在每天回家后家里安静的就跟没人似的，要不是每次下晚自习回来看到书房亮着灯，褚渝都得觉得自己在独居。
　　虽然猜出褚绛是和自己在冷战，可每天三餐备齐又让人不得不在意他的存在，不明白褚绛到底是什么心思，褚渝觉得自己要猜测的神经衰弱了。
　　电话的突然想起让褚渝一惊，显示屏上的“林冬”二字唤回了他的思绪。
　　“喂？”
　　“褚渝，下礼拜一网站正式上线，你记得去看，网址我已经发邮件给你了。还有，有几个和褚氏合作的签约文件也一并发过去了。”
　　褚渝他们所建立的销售网站不仅仅是个平台，除去招商以外，他们还有自己的商业运营。褚氏有百货商场作为基底，拥有足够的供给量，如果真的能够上线网络平台，以便捷方式销售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在现阶段，网络销售还没有到达顶峰，很多商户并没有发觉其中的便利。上辈子林冬在最初的发迹时，曾要求和褚氏合作，却被董事会否决，因为他们认为自身有全国连锁的百货商场，不需要以网络销售的方式进行售卖。而后两年，各大网络销售平台纷纷登陆，占据了市场的大部分，才使得褚氏的董事会改变主意，想要参与到网络销售中去。但那个时候林冬已经做大，条件谈得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褚氏也没有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而现在不同了，褚渝作为林冬的销售平台的股东之一，将褚氏代入其中，可以为褚氏带来更多的利益，至少要比上辈子褚绛签的那份要合理的多。
　　心中一兴奋，褚渝也没来得及看表，抱起笔记本就奔向了褚绛的书房。

　　“褚绛！褚绛？”敲了两下门，发现没有人理他，门没关，一下就开了。
　　褚渝想着先将文件和合同打出来，让褚绛看一下。抱着笔记本就坐在了书桌前，将打印机的线改连到笔记本上，可是试了几次都打印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是的，还是十几年后好，一个蓝牙什么都搞定了，现在这破打印机还得连线。”褚渝又弄了两下，也没能弄好，想着用褚绛的电脑登陆自己的邮箱再打印出来，就去摸了褚绛电脑的鼠标。
　　电脑没有关，处于休眠状态。
　　屏幕刚亮起来，褚渝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就听见身后褚绛的呵斥，“你在干什么！”
　　褚渝回过头去，见褚绛身上还滴着水，腰间松垮垮的围着条浴巾就冲出来了。“呃……我就是想用一下打印机。”
　　褚绛紧张地看着电脑屏幕，他洗澡前忘记关监控软件了，现在褚渝只要一回头，就能够看到电脑屏幕上映着的他书桌的画面。
　　趁褚渝没看到，褚绛大步一迈，直接按下了电源开关，屏幕一下黑了，褚绛的心才落了下来。缓声道，“直接连线就可以了，下次不要碰我电脑。”
　　褚渝起身把位置让给褚绛，让他帮自己把东西打印出来。
　　粗略看了一眼文件名，褚绛一顿，略有疑问的看向褚渝。
　　本来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褚渝也就将与网络平台合作的事情和褚绛说了一下，并让他看一看文件内容和合约条件。“现在是网络时代，网络销售很快就会占据市场的很大比例，这种快速的发展甚至只需要几年的事件。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等到未来，鱼已经被人吃光了。”
　　褚渝说的是实话，不然上辈子褚氏与林冬合作时，也不会处于相对被动的地位。至于后来两家是怎么决裂并取消合作的，褚渝就不清楚了，但听说是褚绛和林冬的个人恩怨，这让那时候的褚渝怀疑了好一阵是情感纠纷。
　　网络平台这一块儿，的确有人在试水，可至今发展了两三年，也没什么起色，评价也并不高，所以褚绛没有想要走这一片的念头。而褚渝却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合约，并且上面的各项对于褚氏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好的条件，这种条件都是需要多次谈判，对方让步才会出现的。那褚渝是从哪里来的这份合约呢？
　　褚绛又仔细地看了一下合约内容和其他文件，这个网络平台的注册公司他并没有听说过，但后面的注册资金之高，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件公司的背后究竟有什么。“这是谁给你的？为什么要和褚氏合作？你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吗？”
　　“林冬，我同学的哥哥。”
　　回忆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似乎有在某个餐馆中有过一面之缘。褚绛点了点头，对待工作，他不会徇私的。“我会调查一下的，而且这件事需要上董事会表决，不可能由我一个人决定。”
　　褚渝一听董事会，头都大了，“那帮老顽固会答应才有鬼……”
　　“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而且现在很晚了，已经十二点了，回去睡觉。”
　　听褚绛这样一说，褚渝才缓过神来，抬眼一看表，还真的过零点了。眼睛再移回褚绛身上，发现人家全身上下就一条浴巾对着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是来的不是时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出门了。
　　末了到门口，发现笔记本没拿，又回去拿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笔记本忘记了。”因为褚绛没有起身的意思，褚渝只好一手按着桌子，一手伸过去拔线，几乎是擦着褚绛的脸过去的。
　　笔记本拿到手，发现褚绛还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动作都没变过。褚渝也没再理他，抱着笔记本就走了，“那我回去睡觉了。”
　　褚渝的洗衣液和沐浴乳都是柠檬味道的，混杂着一点汗味，萦绕在褚绛的鼻间不肯散去。一声叹息后，褚绛又走向了卫生间。

　　没来得及等到褚绛的合约，倒是先迎来了高考。
　　褚渝和一般考生完全不一样，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得人想扁他，其中就包含容易。
　　“我说你啊，天天容光焕发的，晚上吃啥了？你看看人备考的，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容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为了四个人都考取一个学校，容易也是难得的努力了一年多，眼看着还有四天就高考，晚上也看书到十二点多。
　　“我这是自信，对了，我给你勾的重点你背了没啊？”对于已经开了金手指的褚渝，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还能照顾照顾“战友”们，给容易他们三人都勾了考点，希望大家都能成功考入一个学校。
　　没等容易回答，班主任就进来了，一见她那红着的眼圈儿，教室里有几个就忍不住也跟着一起哽咽起来。
　　没办法，这是最后一节课了，铃声响起后，高中就结束了。
　　上辈子的时候，褚渝很少来上课，多半是和家教在一起。所以最后那一节课也没什么伤感，还嗤笑一群人哭哭啼啼的烦人的很。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认认真真的在这里学习了三年，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交集，一想到迫在眉睫的离别，还真是有点心酸。
　　接下来自是亘古不变的班主任致辞，这个女老师大抵是第一次带毕业班，哭的稀里哗啦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底下的女同学就跟着她一起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班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声道别后，大家便各自奔赴。三天后再见，就是在高考考场了。

　　褚渝没着急回家，就是把书什么的先给了司机，让他把东西都带回去。而他自己，拉着容易他们，去下馆子去了。
　　“同志们！敬我们高中逝去的三年！再敬我们未来的每一年！”或许是受了那女老师的感染，褚渝那红眼圈也没消停下来，但他知道，他们的未来，应该还有更多的三年。
　　容易早就认定了这么个死党，站起身，勾着他的脖子和他碰杯。
　　方四紧跟着站起来，拎小鸡儿似的把容易拉离开褚渝。未发一语，却眼神坚定，酒杯轻轻一碰，似乎就能代替千言万语了。
　　林夏盈盈笑着，平日里有哥哥看着不敢喝酒，这次也算是任性放纵一回。
　　清脆一碰，四杯酒下了各自的肚子。一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全是关于未来，昨日之日已去，又何必烦忧，他们只要未来！
　　“来！继续喝！”褚渝觉得啤酒不够劲儿，又来了瓶白的，一人一杯的满上。
　　林夏是见哥哥不在，也不管喝完有什么后果了，一扬脖子就干进去小半杯，最后被辣得哭出来。褚渝是老酒坛了，只是这辈子酒量没练出来，但喝着也没觉得呛，也没觉得醉，就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至于容易那边儿，被方四一杯干刺激到了，硬要和人家拼酒，结果不言而喻。
　　方四望着醉倒在他身上神志不清的容易，罕见的嘴角勾着丝笑。抬眼望了望桌上东倒西歪的另外两人，拿出电话给各自家长拨打。
　　不一会儿，林冬就出现了，架着林夏就回去了，当然，末了也没忘了踹褚渝两脚解恨——不用猜都能知道，肯定是这小子灌得自己弟弟！
　　再然后来的人是褚绛，二话没说，一个公主抱就把褚渝抱走了。
　　捏了捏怀里容易的下巴，方四想着褚绛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心想道，或许这戏，哼看得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