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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秋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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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秋医生
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却不是张恩宁。
“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褚绛。”
低沉的男声让褚绛有些恍惚,一刹那,似乎回到了大学时代。还是那间透着暖暖阳光的办公室,自己坐在柔软的小沙发中,闭着眼睛,听着那人对自己说话。
“秋律……怎么是你?”
“哈哈,没想到你还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啊,张恩宁还不让我接你电话呢,生怕吓到你……诶,你别抢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过了几秒,张恩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不好意思,他擅自接了电话。老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张恩宁攥着手机,心跳有些快,连带耳迹都有些发烫。她擅自让秋律来的,不知道褚绛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褚绛那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我和你说过,我不需要心理医生。”
一瞬间,张恩宁刚才那一点点兴奋全部消失了,似被兜头破了一盆冷水。“这……我也是担心你……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孩子对你……虽然有所改变,但……”
“够了!我和小渝怎样,不需要你来评定。闭上你的嘴,如果你和秋律说了什么,让他找到小渝那里去,你知道后果。”
褚绛挂了电话,他现在很不冷静。他不想自己和褚渝之间会受到别人的阻碍,因为两人中间本就隔着巨大的墙壁,如果再有其他阻碍,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翻越那座墙壁。
是的,褚渝和褚绛之间最大的距离,就在于褚渝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亲人那样。那些关心,那些喜爱,都是只是建立在,他们分别是褚绛和褚渝的基础上的。
褚绛宁愿自己不是褚渝的叔叔,但想到这里,他似乎就不能一直陪在褚渝的身边了,这样想着,似乎是叔叔也没什么,只是要走的路会很长,很坎坷而已。
秋律,是褚绛在大学生时候的学长,心理系,专攻生理心理学,曾给教授做过助教。刚好那时候褚绛因为褚家的事情而心里压抑,那段时间里,几乎是住在秋律那儿的。后来褚绛将褚渝接回了褚家,他的心里问题也渐渐消弭,而秋律也出了国研习,两人之间也再未有联系了。
现在张恩宁将秋律找了回来,无异于将一座巨大的墙壁支到了自己和褚渝中间。褚绛一锤桌子,思索着怎样处理这件事。还未想出个所以然,余光中晃过一抹白,眼睛向屏幕那边一转,看到褚渝已经换了衣服,正趴在床上看书。
宽松居家的黑色T恤,下摆刚刚遮过腰部,将内裤的边缘隐在其下。内裤包裹着两团软肉,挺翘着,很有弹性的样子。黑色衣服更衬得那两条大白腿,惹得褚绛喉内一紧。
褚渝虽然个子没长起来,但腿倒是和身高不同比率的长,而且又长又直又白,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似乎是趴累了,褚渝侧了个身,衣摆被压在了身下,侧腹露了出来,虽没什么肌肉,但结实平坦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摸。
褚绛盯着那侧过的身子,尤其是胯部若隐若现间的突起。一直盯到褚渝回到被子里睡觉,褚绛才缓缓站起,去了卫生间。
身边没了南夷汝的骚扰,日子过得颇为平淡。而且容易这小子,下学后立刻溜走,根本抓不到他人,方四也是,就和放学后有鬼追着他俩似的。至于林夏,林东天天和护崽儿的母老虎似的,就算他想约林夏出去,也只会变成三人行罢了。
“唉,为什么我会有种被孤立的感觉啊……”
下课铃刚响,容易立刻背着书包蹿了出去,就跟后面有恶鬼追着似的。褚渝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向教室外看着,自然看到了第一个飞奔出教学楼的容易,以及跟在他后面大步向前,甩都甩不掉的方四。
“天呐!他俩不会……”终于,褚渝开窍了。但转念又想了想,估计是方四那儿有想法,容易这儿又端着,俩人估计得磨叽会儿呢。
“算了,我又不是月老,管这事儿干嘛。”褚渝又趴回桌子上,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干,每天都好无聊。眼睛看着校门口,想着要不要到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些可以玩乐的地方。
看着看着,居然看到了一抹身影,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于是,褚渝背上书包去校门口,打算看看正脸。
才迈出教学楼,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喊自己,侧目去看,竟是刚才在楼上看到的那个人在喊自己。走到跟前儿,见那人身材修长,一身西装显得干练绅士。棕色微卷的头发,架着精致的金丝镜框,冲着他笑出一排白牙。“小渝!”
想了一会儿,褚渝脱口而出,“秋律?”
这么一问,倒是把人给问蒙了,“奇怪?小渝你见过我?”
对了,见过秋律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是褚绛和杜蓁蓁的婚礼上,秋律喝多了,对着褚绛喋喋不休。褚渝一到那儿,就把婚礼闹的鸡飞狗跳。后来气走了所有宾客,只有秋律留下了。
那时候的他,脸色微醺,但眼睛是清明的。原来之前的醉酒,不过是接着酒疯和褚绛说说心里话而已。而他留下,是对给婚礼捣乱的褚渝说谢谢,毕竟褚渝做了他想做不敢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褚渝才知道,褚绛居然有男桃花儿!
“呃……褚绛和我说过你……”随口胡诌一句,希望他不要和褚绛去求证吧。
“既然你已知道我不是坏人,那我也就不用再解释了。”秋律又是一个阳光微笑,胳膊往褚渝肩上一放,直接夹着人走了。
“诶!你带我去哪儿?”
这么一问,秋律也愣了下,抬手挠了挠卷毛,“对哦,咱们去哪儿啊?”
出于无奈,褚渝带着秋律回了家,反正这是褚绛的“小情人儿”,带回去应该无碍。而且这个人很明显就不是来找自己的,估摸着自己就是个踏板,他想借机接近褚绛。
“小渝,你回来了……这……秋律……”褚绛才做完晚饭,围裙还没来得及摘就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到门口去接褚渝,却没想到,见到了自己不想见的人。
“嗨!”秋律笑出一排小白牙,完全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还低着头找拖鞋。
“这里只有两双拖鞋。”褚绛冷冷的回答了,一副送客的模样。
褚渝见空气尴尬,只得将自己的鞋给了秋律,“鞋有点小,凑合穿吧,我光着脚就行。”
“小渝,光着脚走会闹肚子的!”最后没有办法的褚绛,把自己的鞋给了秋律。
偷偷望了两人一眼,褚渝心道,没办法,这都是你自己的情债,慢慢还吧!
是的,褚绛的情债真的不少!光是褚渝知道的,就有十几位,出了杜蓁蓁和张恩宁,很多名门闺秀,甚至是明星模特,都曾有爱慕追求他。只不过后来褚绛和杜蓁蓁结婚了,那些桃花也都销声匿迹了。而这辈子,褚绛是不可能和杜蓁蓁结婚了,也就是说,那十几朵桃花,估计都得找来!比如眼前这位——自大学时代开始就暗恋着褚绛的,秋律学长!
且先不管两人纠缠,褚渝觉得目前还是先将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吧。
“哇!这都是你做的嘛?外表金黄酥脆,透着浓郁的鸭肉香,这是锅烧鸭吧?!还有这个奶汤鲫鱼!鲜嫩的鱼肉与奶白的汤汁共于一体,上面这红火腿丝和嫩绿的豆苗交相辉映,真是看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汤……是乌云托月吧?鸽蛋做得荷包蛋小巧精致,沉在碗底配上上面漂浮的紫菜,仿佛云中月一般,闻着如此鲜香,就知道是又好看又好喝!”
没等褚渝走到饭桌,秋律就冲了过去,一边走着还一边念叨,拿着筷子对着桌子流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褚家两位,似乎不给他吃就是犯罪似的。
褚渝一咬牙,道,“你吃吧。”
“妈的,气死我了!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让他吃,他还真敞开了吃,那鲫鱼我都没吃几口呢,半条鱼都让他甩嘴里去了!”才下了饭桌,褚渝就钻回自己屋里,给容易打了电话,对他开启吐槽模式。
“哈哈哈哈……这奇葩是谁啊?我突然想去看看了。”大抵是摆脱了方四的纠缠,听得容易的心情很好。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褚……呃……我爸欠下的情债了!”一时嘴快,差点忘了之前和容易扯谎说褚绛是他亲爹的事儿。不过现在看容易和方四的情况,褚渝估摸着说实话应该也没事儿了,毕竟容易现在想对别人动手,估计是不成了。
“你爹的情债?你刚才不是说是个男的吗?”
“对啊。”
“嗬,你这性向原来是遗传的啊。”
“呸!那男的是暗恋他,他也没接受啊。”
“也对哈,他要性向和你一样,你就生不出来了。”
这句说的褚渝这个尴尬,不得已只得像容易交代了实情,当然是惹来了损友的一阵怒骂。“丫的!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怕我惦记!”
“你老实说,我要不告诉你他是我爸,你惦记不惦记!”褚渝可没忘了之前容易那小子三天两头的打听褚绛的事儿,这样算来,容易也算是朵烂桃花了。
容易尴尬的沉默了几秒,刚想开口,褚渝这边就有人来敲门了。“你甭解释了,我不会信的,有人敲门来了,我一会儿再给你拨回去!”
挂了电话,开门却没看到褚绛,反倒是秋律站在了他门前。“有事儿?”
秋律笑出一排白牙,“好不容易支走了褚绛,不让我进去和你谈谈吗?”
“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你和张恩宁有什么好谈的,自然就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说了半天,原来这小卷毛来这儿不光是为了褚绛,还和张恩宁串通一气了。虽然疑惑着着俩情敌怎么到一起去了,但褚渝还是放人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