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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守株待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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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守株待兔
俗话说的好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那帮人就找到褚渝学校来了。蹲在教学楼侧面观察着,褚渝觉得自己还是躲躲比较好,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情,也不好和褚绛交代。前几天才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这还没过几天就被瞬间打脸,他也是觉得很郁闷的。
本以为这群人找不到人就会回去了,哪想他们居然还在门口转。褚渝开始有点担心,不就是拿餐盘打了一下嘛,至于这样较真?天都黑了,还在门口蹲着。起身跺了跺脚,脚都蹲麻了。放学后这么久还没回去,估计褚绛都等着急了,希望他别来学校找自己,不然光看脸都能猜出他俩有关系了。
“啧,不然翻墙走吧。”
看着面前两米的院墙,褚渝唯一只得庆幸的一点是,在他每日牛奶的帮助下,终于把身高拔到了一百八——当然,面对两米的墙,他其实还是无能为力的。不过从教室搬个椅子来爬上去还是能做到的,但到了对面怎么下来,那就看运气了。
扒着墙头,褚渝觉得自己光抬腿的动作就做了不下二十次,终于将自己挂在了墙上。颤颤巍巍的向下一看,居然有个人。怕是那伙人,褚渝没敢出声的观察了一会,发现他就带着个帽子,坐在墙下抽烟。看他这么悠闲的模样,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吧?
“嘿!兄弟,搭把手行吗?”
那人抬头看了褚渝一眼,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也看不出是何表情。“你为什么翻墙?”
褚渝回头看了一眼校门方向,“我在图书室看书太晚了,门口锁了,看守大爷不知道干嘛去了,开不了门。而且门口好多人,也不知道是来找谁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他这话是一语双关,既告诉了这个人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堵墙上,又告诉了自己并非什么会惹来麻烦的人。既然两者都不是,路过帮个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以此来引导他人,是褚渝上辈子学来的好招数。
那人似乎相信了褚渝,便伸出手来,一副让褚渝往他怀里跳的模样。
“不是不是,大兄弟……你这样……我不敢下去啊。能不能让我踩一下?”
那双手显然收了回去,看样子还有要走的架势。
“诶!别!别!是我不对,我不识抬举……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下去一百来斤呢。”
那人不耐烦得晃了晃举高的手,一副你再不跳我就走人的模样,让褚渝不得不屈服在恶势力之下。眼一闭,牙一咬,跳下了墙。当然,他闭眼之前,还是看了看方向,瞄准了跳的。不然这一下子跳一边去了,那就得麻烦别人喊120了。
“没想到,你还挺沉。”从身下传来的声音很低,略带沙哑。但那喑喑的调子,却诡异的好听。
赶紧从人家身上爬起来,褚渝接连几个不好意思后开始有点小抱怨,“都告诉过你我很沉了,一个男人能轻到哪里去?”
不过那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这句话,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走人了。都不等褚渝再问问他别的话,道歉都来不及听。
本以为今天过后再无相见时,却不知道缘分这东西太玄。
一下课就悲哀的发现,那波人居然天天堵门口。迫不得已的褚渝只得再次走到墙边,准备爬墙。椅子刚搬到墙下,就听到墙外面有人说话,“又学习到这个时间?”
“那是,我这么好学的人。嘿嘿,我们又见面了,好巧。”褚渝扒着墙头向下看,对着那人挥手。
“我说,兄弟你叫什么啊?怎么每天都在这儿?”
“我是农夫。”
“什么农夫?这年头还有这个姓氏?不管啦,上次还有这次,谢谢你了啊。”
看着褚渝远去的背影,那人压低了帽檐,继续将上一问回答完。“每天在这里守株待兔。”
“啧,这帮崽子天天不上课吗,还堵没完了。”褚渝这次都不下楼了,直接在教学楼上向楼下望,一眼就看到了那波人,为首的那个,就是被自己打了的那个嘛。不过相比起在食堂的那一次,他们中间那个很有气场的人不见了。难道是自己这种小角色,还不至于让人家老大出手?
无奈之下,褚渝继续等到平日的时间里,然后爬墙开溜。而且,那个奇怪的人果然就在墙边坐着。褚渝本来是有些怀疑的,但一个礼拜下来,人家就天天接着自己而已,实在没什么可以的地方,就是一直觉得他怪怪的。
连着几日都晚归,褚绛不可能不在意,但褚渝只是说自己的学习到很晚才回来,是课业太紧了。不能逼迫褚渝,但褚绛这心总悬着,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小渝最近学习到这么晚,都瘦了。”褚绛坐在褚渝旁边,给他夹了最爱吃的菜,还摸了摸他的脸颊,一副心疼模样。
被这样关心着,褚渝还觉得有点心虚,毕竟他现在是在骗褚绛。“咳咳……没瘦,吃好喝好的,不过就是晚回来会而已。”
“什么‘不过’‘而已’,你晚回来一秒我都要担心的。不行,明天让司机在你门口等你出来好了。”褚绛这眉一皱,就是一副美人忧愁画。担忧全写在了脸上,看的褚渝心中一颤,愧疚感立刻填满了心中。
“真的没事啦,放心放心!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有人陪我学习的。”
听到还有另外一个人,褚绛却比刚才更紧张了,立刻开口询问那个人。
被问的有点突然,褚渝也没想好怎么编,便拖来林冬做垫背。“是林冬的同学!他介绍我认识的,说学习很好,有利于我的学业。褚绛,你也知道,我想考林冬那所学校嘛。林冬忙着教他弟弟,哪有空管我?所以就介绍了他这个同学给我,安心啦。”
虽然这样解释,但褚渝还是不放心,想着一会回到房间一定要立刻给林冬打电话串通。
得到解释,褚绛才将担忧放下来一点,但是还有苦口婆心的劝着褚渝,说要给他安排保护人员。手掌贴在他的发顶抚摸,头发长了些,在掌心中的感觉柔顺光滑,让人流连忘返,还想再抚摸一下。
对于褚绛的触摸,褚渝早已习以为常,没有躲开那些在很多人眼中都会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抚摸。“好啦好啦,放心啦。”
安抚好褚绛,褚渝立刻跑上楼装作学习的模样,其实还是给林冬打电话串通去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才走,褚绛就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派人监视自己在学习的一举一动了。当然,这种事儿也都是褚渝上辈子曾经干过的事情,他当时对于褚绛的执着真的是可怕,恨不得褚绛每分每秒的动向他都要掌握,然后寻出个规律来,从中作梗,给褚绛找不自在——哪怕就是在他常走的路上铺上几个钉子,让他汽车爆胎,都可以让那个时候的褚渝爽上一天。
“我说你天天和门神似的给学校看门,是干嘛?”终于,容易看不下去了。放学的时候抓了褚渝到小犄角审问起来。
“不是和你说过,我去林冬学校惹事了嘛。这不,那群人天天在门口堵着,我只能跳墙了啊。”
“你怎么那么怂呢!”
容易白了褚渝一眼,探头出去数了数门外的人数,拐了身边的方四一胳膊肘,“你!是时候给兄弟两肋插刀的时候了啊!”
可惜,方四根本不鸟他。
“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晚回去会儿就行了。我就不信他们能这样蹲到我毕业,当然,他们要真做到了,那我还得给他们颁个奖——坚持不懈奖!”褚渝拍了拍容易,示意他先走,并且要求他在褚绛面前闭嘴,敢多嘴,就让方四办了他。
“什么他办了我啊!他哪有那个本事!哼!”
“好好好,我们容大少最厉害了,你们快走吧。我趴着睡会,再晚一会就出去了。”哄走了容易,褚渝算得上忙里偷闲,回教室打算睡一会。最近又是担心那波人,又是担心褚绛的,感觉心力交瘁。
也不知睡了多久,梦中行进了怎样的梦境,但褚渝是惊醒的,临醒前,是褚绛躺在床上来不及闭上的眼睛。
“啊……”魂惊未定的抚摸着胸口,那心脏鼓动的节奏实在太快了。额上也布满了汗水,擦得袖子都湿了。褚渝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只是觉得,应该和上辈子有关。
“你醒了。”
身侧一声沙哑低语,惊得褚渝差点掉下椅子去,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蹲墙角的兄弟。“我的妈呀,你这是要吓死谁啊?”
平复了一下心情,褚渝回望那人。“你怎么进来我学校了?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高中生吧。”
“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那人敲着空荡荡的桌子,上面只有褚渝做梦留下的口水而已。
不好意思的擦了擦上面的口水,褚渝只能转移话题,“咳咳,无关人员不能进入学校你知道吗?被抓到的话你就等着被送到警察局吧!看在咱俩也算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不举报你了。”
“如果你举报我的话,我不介意将有人每天翻墙的事情告诉警察先生,以此戴罪立功。”那帽檐这不到的地方,是一张性感的唇,带着些胡渣,看起来有些慵懒随性。扯开的弧度似乎是计算好的,痞痞的让人想探究那张脸的全貌。
就在褚渝有些懵的想抬手去摸那人的帽子时,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震醒了两人。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的。”看门大爷拿着手电在教室里扫了两下,发现没有人,便关了门,顺便,落了锁。
而躲在讲台下的两人,听到这上锁的声音,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