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引蝴蝶梦翩跹》亦若无

7、七 40、回忆

　　40、回忆——病房 晨 内
　　凌晨。
　　天还未放明。
　　杜煦和病床旁依旧亮着那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叶凉声趴坐在病床一旁，随着病房的门被人急促地推开，叶凉声从半梦半醒的睡眠中惊醒，抬眼发现是杜景源，随即连忙起身对杜景源说杜煦和的现状。
　　叶凉声：煦和是服药和割腕自杀的，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药量过大，现在还处在深度昏迷期，不过已没有生命威胁，（说着看了眼病床上的杜煦和，补充道）医生说，他的清醒状况与他的求生意志有关，所以景源你可以放心。
　　杜景源听着叶凉声的话，始终一语不发，只是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杜煦和。
　　叶凉声看了看杜景源（插入回忆画面——杜煦和留给杜景源的遗书），随即说：你先在这里陪陪他，试着和他说说话，他一向比较依赖你的。我先出去透透气。
　　杜景源点了点头，随即朝病床走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情颓然。
　　叶凉声朝门口走去。
　　在叶凉声开门的一瞬，杜景源开口道：谢谢你，凉声。
　　叶凉声回头，笑了笑，随即带上门。
　　杜景源走到床边坐下，注视着杜煦和。

　　（插入回忆画面）
　　小区 日 外
　　杜景源开着车，刚要驶出小区，一辆重型机车从侧面突然窜出。杜景源急忙刹车才化险为夷。杜景源从车窗探出头，正想开口，一看摩托车上的人，诧异道：煦和？你怎么刚挂了电话就出现在这里。
　　杜煦和不回答杜景源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杜景源，像是挣扎了很久：哥，你不能向叶凉声求婚。
　　杜景源有些诧异：为什么？
　　杜煦和犹豫很久：因为我喜欢她。
　　杜景源也看定杜煦和，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杜煦和：如果是，你会如何？
　　杜景源：那我们公平竞争。如果最后凉声选了你，我会祝福你们。
　　杜煦和：你不让我吗？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会让给我。
　　杜景源：煦和，感情是不能退让的。
　　说完，杜景源发动车子准备绕道离开。
　　杜煦和把车顺势挡过去，有些倔强地开口道：哥，既然如此，那你今天更不能去。
　　杜景源看着杜煦和，不说话，只用目光来询问杜煦和。
　　杜煦和犹豫再三，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因为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
　　杜景源震惊道：煦和？
　　杜煦和是一副不管不顾的表情：哥，我爱你。我不想再瞒下去了，一直以来，我只爱你，我无法想象有一天你不再属于我。
　　看着杜煦和的目光，杜景源相信杜煦和不是再开玩笑。
　　杜景源斟酌了一下，随即开口：煦和，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我永远都会以哥哥的身份爱着你。其他绝无可能。
　　杜煦和不甘心地问道：你拒绝我，是因为我是男人吗？那如果我去变性呢？
　　杜景源震惊地有些无可奈何：煦和！
　　杜煦和看着杜景源的神情，忽然没来由的恼怒：不要拿血缘来隔开我们的距离。我知道你是爸妈捡回来的养子。你也知道的吧。
　　杜景源默然。
　　杜煦和看着杜景源，眼神充满着爱恋、隐忍和绝望，良久，脚一轰油门，骑车离开。
　　杜景源看着杜煦和绝尘而去的背影，怔了怔，随后也开车离开。
　　（画面切回）
　　杜景源伸手握起杜煦和割脉的手，轻轻地拂过上面缠着的纱布，目光深沉，良久，一声长叹。

　　41、回忆——病房过道 夜 内
　　叶凉声疲惫地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头轻轻靠着门。
　　画面渐入空白。
　　（插入叶凉声看信的回忆画面，同时插入杜煦和画外音：哥，我爱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是幻影，所以我用生命来证明。）
　　叶凉声猛然睁开眼睛。
　　病房内，杜景源对杜煦和絮絮的说着话，在万籁静寂的深夜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叶凉声的耳中。
　　杜景源感觉象是压着怒气：杜煦和，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死了，我将马上忘记有过你这样一个弟弟。
　　……
　　杜景源有些无奈：煦和，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任性，每一次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就丢给我。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接手你留给我的摊子。
　　……
　　杜景源有些颓然：煦和，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呢？是在气我晚上说的那些话么？（忽然温和地笑起来，有些宠溺地开口）真是小孩。我永远会是你哥不是吗——只是你一个人的哥哥。你看，其实你赚到了，哥会一如既往地宠你，纵容你的任性，然后看你结婚、生子……然后，你会发现，在你的生命中还有许多的人值得你去爱去珍惜。（自己笑起来）恩，要是你醒着肯定会反驳我，你会说“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人比哥哥更重要。”不过，煦和，就算你不同意我的话有如何呢？除非你醒过来。（语气严肃）所以，煦和，你一定要醒过来。
　　叶凉声闭着眼睛休息，唇角微微弯起，象是对什么事终于放下心来。
　　开门声。
　　杜景源开门出来，看到坐在椅子上浅眠的叶凉声，随即走了过去，坐在叶凉声旁边的位子上。
　　急促的脚步声渐近。
　　杜景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面，喻暖提着一个保温筒正朝病房走来，眼睛下是两道青黑的印子。
　　杜景源朝喻暖微微点头打招呼，喻暖回礼随后匆匆进了病房。
　　病房内传来喻暖絮絮叨叨的说话。
　　“杜煦和，你一定要快些给我醒过来……”
　　杜景源坐在叶凉声旁，看着叶凉声，象是知道叶凉声并没有睡着，轻声地开口：从小煦和就比较粘我，稍大一点之后就总是以我为目标不停地追赶我，凡事都以我而自豪，别看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又顾作深沉的表情，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孩子。我工作之后和他的交流就越来越少，忽然发现他的变化时，却是连我自己都惊讶了……
　　叶凉声知道自己装睡是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坐起身，微微偏头看着杜景源，没说话。
　　杜景源：你怎么会到煦和那里去？
　　叶凉声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路上遇到了喻暖，她邀我去她家。
　　杜景源：在路上遇到喻暖？哪条路。
　　叶凉声：以前我们上学时，必须穿越的那条小巷子。
　　杜景源闻言，沉默了下来。（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只轻叹一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