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暝》全芷言

142、名苑恐城，蒂芬妮（中）

　　安尔文校长在我迈入校园的那一刻就要求见我。
　　我去的时候，他正准备吃午饭，那是一盘肉排。
　　我已经做到了，校长不会再开除艾里克斯了吧。我一脸疲倦地说。
　　你们昨天去森林里的哪里了？校长问。
　　您怎么知道我们去森林里了？我吃惊地问。
　　您不是说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吗？我问。
　　有人看见你们进了森林。校长摸摸鼻子，不自在地说。
　　安仑没有回家，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校长接着问。
　　我肯定他已经回家了。我勉强挤出笑容说。
　　有人看到你天没亮就回家了，这可不符合约定啊。校长将我全身扫了一边，意犹未尽地说。
　　可是他已经不需要我陪了，我们就分开了。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我惊讶地问。
　　你先出去吧，我会再找你的。校长严肃地说。
　　好好享用您的午餐，看上去肉很新鲜呢。我笑着说。
　　安仑失踪了，我作为最后一个见他的人，理所当然被叫去问了话。面见我的是一个胡子修剪的很整齐的长的很俊朗的男子，大概三十二三岁，看上去温和亲切且很正直。
　　你为什么要去见他？那个叫哈利的副警长问。
　　他需要我辅导他学习，所以才去见他的。我犹豫了一下，有些怯懦地说。
　　去森林里辅导？他问。
　　去森林里是因为觉得闷，想去散散心，走走。我轻声说。
　　你不会打算让我相信你吧。哈利轻声说。
　　我低下头，手指在衣角打着圈，有些手足无措。
　　你得在这里呆一天一夜。哈利最后说。我没有错过他垂涎的眼神，心里在冷嗤，强力压制住那股反胃的感觉，慢慢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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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儿子在哪里？安尔文用近乎咆哮的声音问。
　　不要想着你的委屈骗得了我，你或许可以迷惑哈利警官，可你骗不了我。他凑近我，我甚至可以闻见他的口臭。
　　我带他过来了。我轻声说。
　　他愣了，困惑地望着我。
　　那他在哪里？他问。
　　我将手里的画递给他。
　　时间匆忙，粗糙了点。我笑着说。
　　他打开了画卷，他那丑陋肥胖猥琐的儿子正对着他微笑。
　　一副画像？混蛋，你戏弄我。他叫道。
　　戏弄你的何止是我，哈利也有份。我微笑着说。
　　哈利出现在门口，他锁上了房门。
　　哈利，你打算怎么让这个固执的女人认罪呢。安尔文问。
　　一定要刑训逼供才可以。哈利带着狡黠的笑容，望着我。
　　警官，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我惊愕地望着他们，他们看上去很默契。
　　他们盯着我，好像我没有穿衣服一般。
　　你们想做什么？这可是学校。我哆嗦着问。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你以为有谁会听得见？安尔文猥琐地望着。
　　只有我们三个？我沉默了。
　　我真的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笑了。
　　怎么？这么快就发疯了吗？安尔文皱着眉头。
　　不要忘了，你那可爱漂亮的妹妹还在我们手上，要想她没事，就要乖乖听话。伺候好我们，然后乖乖认罪。哈利直言不讳地说。
　　是啊，我已经落后她很多了，她可是和四个少年在一起啊。我笑着说。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平静地望着他们。
　　是我杀了安仑的。我得意地望着他们。
　　什么？你怎么敢？安尔文瞪着我。
　　尸体呢？哈利问。
　　您是问哪一部分呢？我开心地问，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解答他们的困惑。
　　我刚刚已经把他的最后一部分送还给校长了。我温柔地说。
　　什么？他们惊呆了，然后哈利摸到了那副画。
　　是人皮。哈利说。
　　安尔文竟然吐了。
　　我觉得恶心又惋惜。
　　现在吐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安仑早就被你消化掉了。我叹了口气说。
　　不过你似乎很喜欢自己儿子的肉，就像你女儿很喜欢他的骨头一样。风铃漂亮吗？他晚上难道没有唱歌给你们听吗？我听说你们把他挂在了起居室的窗户旁。我笑着说。
　　你说什么？那是。。。他呆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不安。
　　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人，我的力量是你给的，如果不是你们制造了那么多绝望、痛苦、怨恨，我也不会出现。如果你要问我的主人，她们的名字分别叫瑞秋和麦莎。我说。
　　他们已经被吓着了。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安尔文吼道。
　　哈利已经掏出枪，在我身上留下了好几处弹孔，我倒在了沙发上。哈利摸了摸我的脖子，确定我已经死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们差点着了一个小姑娘的道。哈利深吸一口气说。
　　长得真是美啊，还真有点可惜呢。哈利有些惋惜地说。
　　我要把她的尸体拿去喂狗。我听见安尔文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坐起来，笑着说。
　　伤口已经愈合了，如果不是衣服破了洞，没有人会知道子弹曾经穿破过我的皮肤。
　　他们已经吓瘫了。
　　门的把手在转动。
　　救命啊？他们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呼喊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等我了呢？梅根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外，和她一起的还有我的宠物狗阿洛司。
　　怎么会呢？我甜甜地笑着说。
　　阿洛司，只喜欢吃活着的猎物。我望着安尔文，笑着说。
　　他虽然吓得哆嗦，却还是找到机会逃出门去。
　　救命啊。他的声音在夜空里变得格外凄厉。
　　阿洛司，难得为你找到食物，要慢慢品尝哦。我俯下身，对阿洛司轻声说。
　　阿洛司没有理我，它迫不及待地去追它的猎物了。
　　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高傲。梅根在它身后，笑着说，我没有说话。
　　我们一齐望向哈利，他看上去倒还镇定。
　　你怎么不跑？梅根不解地问。
　　逃跑，那条狗才会追得更起劲吧。哈利冷冷地说。
　　安尔文的惨叫声传来。
　　你很聪明。我笑着说。
　　他的皮肤不错，很健康，适合做灯笼。梅根说。
　　做成球吧，阿洛司难的出来一趟，我想它开心一点。
　　做成鼓，阿洛司最近很喜欢敲敲打打。梅根说。
　　我没有碰过她们。哈利望着我，强装冷静地说。
　　如果你们要复仇，不该来找我。哈利说。
　　那你碰过安尔文校长的女儿安丽吗？梅根笑着问。
　　安丽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我想要多一个风铃。安丽一脸童真地望着我们，说。
　　姐姐，会帮我吗？她笑的如同孩子一般。
　　当然可以。我微笑着点点头。
　　安丽拎着风铃，心满意足地回家了。我摆弄着手里的鼓，阿洛司优雅地走回来了，它吻了吻我的手背，一脸满足。
　　这是给你的礼物。我将鼓送给它。我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艾里克斯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