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暝》全芷言

138、名苑恐城，姒蓉篇（四）

　　小溪，快点起床，要迟到了。孔临的声音将我从昏迷中叫醒。
　　他救了我。我惊喜地起床了。
　　真希望姒蓉在这里，这样你就可以纠结于怎么叫醒她。孔溪坐在餐桌上揉着眼睛，说。
　　孔临笑了，他的笑容真的很温柔。
　　我也希望她在这里，也希望安亚在这里，我们负责各自的爱人，谁也别管谁。到时，我才不管你呢，我只要管好我的姒蓉就好。孔临说。我躲在门后，脸不由得红了。
　　这是在像我表白吗？
　　哥哥，我要吐了，大早上的想甜死谁啊。孔溪调皮地说。
　　真是可怜姒蓉，等你们结婚了，她恐怕要被你这些甜言蜜语腻死。孔溪说。
　　孔临露出了幸福快乐的笑容，我快要沉沦在他的笑容里了。
　　我准备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走进他们的世界。
　　快点吃吧。孔临望着孔溪。
　　知道了，早点去学校才能早点见到姒蓉嘛。孔溪说。
　　我吃了一惊，我不是在这里吗？他们竟然不知道。不是孔临救的我吗？
　　我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可是他们竟然没有看到我。
　　孔临、小溪。我轻声叫着他们，孔临在想着什么，在笑。孔溪在努力吞咽着早餐，根本没有看我。
　　我着急地大声叫他们，他们也没有反应。
　　我俯下身去拥抱孔临，孔临刚好站了起来，他英俊的面庞靠近了我，我等着我们拥抱却只抱到了空气。他从我身上穿了过去。
　　我惊恐地望着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着他们去了学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姒蓉为什么没有来上课？我听见小溪问安亚。
　　安亚一脸漠然，他们不知道我就坐他们身旁。
　　悲伤突然袭上心头。
　　亦姗望着我，你的表情从来没有那么奇怪，然后悲伤展现在你的脸上。
　　你能看到我？我轻声问。
　　你呆呆的点点头。
　　姒蓉。你的嘴唇没有动，我却听见你在叫我。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许久后，我问。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轻声问我。
　　我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伊利亚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奔向妣芙所在的教室，她也不在。
　　我真的死了吗？我望着孔临。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一想到孔临会有多么难过，我就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不……我痛苦地叫道，声音撕裂了我所在的世界，也撕裂了我的心。
　　姒蓉。亦姗你在我身后，轻声叫道，带着疼惜。
　　他什么时候会知道我已经死亡？我问。
　　你摇摇头。
　　死亡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会让你痛苦的永远不会是你已经死去。当时的你异常平静地说。
　　我不解。
　　你拥抱了我一下，然后望着我。你的眼睛晶莹剔透，却是那么忧伤。你的眼睛有种魔力，让我忍不住深深沉沦在你的眼中。你的瞳孔在我眼前逐渐放大，深深的，如海水将我拉了进去。眼前一片漆黑。
　　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亦姗，亦姗。我轻声唤道。
　　眼前又亮了，我坐了起来，我还坐在我的床上。
　　原来是个梦。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醒了。伊利亚的声音传来时，我才意识到他就站在窗前。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生气地问。
　　这次又把我献给谁了呢？我冷冷地瞪着他。他的戒指还戴在我的手上，我连忙取下来扔给他。
　　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不是玩具被献来献去。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头晕的厉害。
　　你冷静一点。他过来扶我。
　　我推开了他。
　　我要离开你，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才不在乎死呢。我冲他叫道。
　　如果你冷静点，你会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伊利亚平静地说。
　　你说你要离开我，是真的吗？伊利亚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想法？伊利亚问。
　　我一下子忘了怎么回答。
　　你离开了我，死的不止你一个。他冷冷地说。
　　我想到了孔溪和孔临，还有安亚和亦姗。
　　如果你总是可以轻易地把我献给别人，那意味着你根本不爱我。竟然这样，我宁愿死也不要被你羞辱。我望着他，平静地说。
　　他望着我。
　　我无法逃避他的眼神，我知道我必须让他相信我的话。
　　我爱你。我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轻声说。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问。
　　我无法再说出口，我的心不允许。
　　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心，姒蓉，一直以来这都是我最想要的。伊利亚深情地望着我，如果不是我了解他，我会误以为他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人。
　　我爱你。我逼着自己说。
　　茶杯被打碎了，妣芙就在门外，她解救了我，因为伊利亚已经靠近我，准备吻我。
　　妣芙瞪着我，她的表情很奇怪。
　　伊利亚将戒指重新戴在我手上。
　　你做梦了是吧？他问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梦到了什么？他问。
　　在梦里，你和谁在一起？他接着问。
　　我梦到我在课堂上，大家都看不到我。我以为我死了。我轻声说。
　　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不会死。伊利亚笑着说。
　　就这些吗？他接着问。
　　我梦到我和亦姗在一起，做了很多事，说了很多话，她看上去很忧伤。我轻声说。
　　她可以看到你？伊利亚困惑地望着我。
　　我也觉得奇怪，所有人都看不到我，她却可以看到。我说。
　　我只记得我望着她的眼睛，然后就醒来了。我说。
　　你为什么要骗伊利亚？妣芙生气地问。
　　你不是希望我爱他吗？我不以为然地问。
　　可你的爱不是真的。妣芙更加生气了。
　　我看到了，我知道你爱的是谁。妣芙说。我吃了一惊，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姐姐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嫁给他呢？我忍不住问。
　　妣芙伤心了，我则后悔自己那样对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