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暝》全芷言

123、名苑恐城，妣芙篇（二）

　　在伊利亚进入我们生活的第三年，我十六岁，姒蓉十五岁。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事。
　　姒蓉挽着他们班有名的问题生，向一对姒蓉一直看不顺眼的兄妹宣布他们是朋友。
　　你没有资格做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朋友。姒蓉对她面前的一个女孩傲娇地说。
　　怎么？你不服气？你有我漂亮吗？你家有我家有钱吗？姒蓉嘲弄地望着她，我想那个女孩一定在强烈压抑自己的怒火，可是她又无可奈何。
　　从此以后，谁看不起安亚就是看不起我姒蓉。姒蓉向两人宣布说。
　　你觉得我在乎做你的朋友吗？她身后的安亚，冷冷地问。场面一下子尴尬极了，两人皆望着姒蓉，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谁管你在不在乎啊，我姒蓉高兴就好了。姒蓉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不以为然地答道。我看到安亚气呼呼地面容。
　　姒蓉的举动让我很生气，所有人都知道安亚的背景。
　　他的曾外祖父和舅公曾经有凌辱女学生后逼她们□□的不光彩行为，所有人都相信他们后来遭受了报应，所以一个离奇惨死在校园外的森林深处，另一个则神秘失踪了。他的家族背负着众人的指责已经很多年了。所有人都相信，变态行为是遗传的，他舅公就是最好的例子。安亚经常出入霓虹区域，那是名苑城最臭名昭著的区，传说中的不夜城，我一度很不解为何会允许那样的地方存在，那是一个如地狱般灯火日夜通明的地方。
　　打架斗殴样样都有他的份，他孤身一人，从来不关心任何人任何事，也不理会他人的议论。
　　变态行为是从小就伴随他的，他多次被投诉轻薄女学生，甚至因为这个差点被勒令退学。
　　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竟然抵住压力，保了他。
　　他被人厌弃，由来已久，可是却依旧我行我素。
　　姒蓉的第一个朋友是这样的人，我情愿她永远孤独一人。
　　在我的心中，安亚比伊利亚要好一千倍。面对我的质疑，姒蓉冷笑着说。她竟然拿安亚这样臭名昭著的人和伊利亚这样完美的人比较，让我非常生气。
　　姐姐，你不要这样生气嘛，听我跟你说。姒蓉总是这样，每次我刚要生气，她就弃械投降，然后用她迷死人的委屈表情和暖人心扉的声音来求我。
　　安亚和我一样有个姐姐，他频频出入那种地方，是为了找到他失踪的姐姐。他被世人排斥，连教堂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每次去被发现都会被打一顿赶出来。可是他还是坚持有机会就溜进去，为他姐姐祷告。一个这么爱自己亲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姒蓉轻声问。
　　如果不是被我撞见，如果不是玛利亚修女告诉我这一切，我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安亚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坏脾气被所有人嫌弃的人，可是我比他幸福，我有姐姐，有爸爸妈妈，可是安亚什么都没有。唯一最疼爱他的姐姐，也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而自愿生活在那地狱一般的地方。姒蓉的眼中闪动着泪珠。
　　哈维尔警长也说安亚是个好孩子，他还一直跟父亲担保安亚的品行。不管我们生活的城市多么不堪，玛利亚修女和哈维尔警长是值得信任的。姒蓉说。
　　我没有再反对姒蓉和安亚做朋友，但是我要姒蓉保证不要太张扬，我可不希望我们家的名声有损。
　　姒蓉高兴地扑过来，亲吻我的脸。
　　姐姐最好了。姒蓉开心地抱着我说。
　　伊利亚为我办了一个很盛大的生日派对，弥补了母亲不在家的缺憾。
　　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伊利亚在我耳边说。
　　我的礼物已经很多了，拆的都有些累了，可是我还是对伊利亚的礼物充满了期待。
　　这是独一无二的。伊利亚说。
　　其实不管他送我什么，我都会觉得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感谢了他，然后就任由罗伯特拉着我去了舞池。
　　姒蓉没有朋友，对我的朋友她也不喜欢，所以她送了礼物后就去房间逗她的新宠物——两只兔子去了。
　　舞会开到很晚才散场，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罗伯特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伊利亚要礼物。
　　他二话没说，直接吻了我，我的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我惊讶地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我的礼物是我今天晚上要宠爱妣芙。伊利亚在我耳边用他那充满磁性的温柔的声音笑着说。
　　我并不排斥他，只是觉得很紧张。
　　我像个娃娃般，任由他的手我的肩膀滑落下去。我突然想起了母亲，羞愧顿时涌上了心头。
　　我在做什么？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奋力推开了伊利亚，奔向了姒蓉的房间。当我拧动姒蓉房门的锁时，我才想起来，自从伊利亚来了之后，姒蓉一直都有反锁门的习惯。
　　我敲门的手被伊利亚握住了。
　　你是打算把姒蓉叫醒观看你的第一次还是想让姒蓉和你一起享受第一次？伊利亚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地传来。在我停下来思考时，他已经抱起了我。
　　不要这样，这样是不对的。我哭着哀求伊利亚。
　　妈妈会难过的。我说。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做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伊利亚说完用他的嘴巴堵住了我的声音。
　　他说两个相爱的人，我感到快乐，而又甜蜜。
　　我又想起了我的梦境，伊利亚俯下身来亲吻我的脸。
　　剧烈的疼痛从身下传来，将我从梦境中揪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