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姬》san

2、第 2 章

　　事情的演变仿佛一场闹剧。用尽了所有现代化的手段，阿罗仍芳踪杳然，最后只能动用一百多年前的老法子，调查多年来基地中接触过她的人，根据众人的口头描述，绘制图像，再按图索骥，悬赏缉拿。

　　冷静，优雅的她向来是完美的化身，公众效仿的榜样。可那个女人，竟让完美濒临失控。

　　办公桌上堆着资料。

　　阿罗，现年26岁。7岁进基地特训。入学时智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此是基地重点培养对象。遗憾的是该女的智力有逐年退化迹象。初级训练时在最强的A 营；五年课程结束后成绩勉强不落入B营，升中级；4年中级后训练到底以微弱的分数去了高级训练中的B营；19岁毕业时她的能力已近C。
　　（能力强弱以ABC营来划分，初中高级的升学制大家比照我国的小学，初中，高中就可以了）
　　奇怪的是，一毕业，中央电脑就再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甚至以前训练营保持的数据也全部消失。鉴于基地毕业后成员不得私下见面的规定，她的同学也再没见过她。而没有储存资料的电脑当然也不会派任务给她
　　“看来她早有预谋，并且是个电脑高手”女司令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盯着阿罗的图像想。这是一个美女，但在这个不是美女就是帅哥的年代，并不稀罕。最让她抓狂的是，已经通缉了一个月了，仍无半点消息。她了解手下的效率。只要有一个人见过 ，就能把那女人揪出来。难道说七年来竟没有一个人见过她，可这怎么可能？是人就会有迹。她也没去整容。一个人怎么能凭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除非她能隐身。
　　电光石火的一闪，女司令官握笔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在资料后添上了一句“拥有超强的隐身能力。”
　　她清楚的记得，当年教授这门课的时候，教官再三强调，隐身的极限是3分钟，而且极难炼成，因此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可现在竟有人能隐身七年！
　　内部的核弹远比外部的敌人可怕，她深明此理，所以下令世界各地曾见过阿罗的手下放下CASE统统回来参加搜捕行动。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心里并不抱希望。
　　所以当三天后抓住阿罗的消息传来，她第一个反应是无法置信，继而就迫不及待的要了解她的被捕情况。把抓住她的那个叫湛的手下叫来，完成一遍脑部扫描，当时的情景就历历在目了。
　　这是一个大型商场。真是讽刺，在任何物品都可以人工合成的今天，还要建商场来满足女人逛街的需要。她向来不赞成财政部把资源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物事上，撇撇嘴，继续看下去。
　　队员加紧搜索，从一楼到七楼。突然，一抹红影一闪，极淡，一名年轻男子马上扑了上去，大概就是那个叫湛的家伙了。奇迹出现了。原来是空气的地方，慢慢显出了女子的轮廓。果然是被通缉者。她抬眼望住他，那眼里有迷茫，失落，期盼，欣喜……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紧窟着女子纤腰的双手不知不觉放柔了力道。好在接下来，那女子一直表现得很配合。

　　女司令官不耐的敲敲桌子，马上有卫兵出现：“怎么还不把那女人带上来？”
　　“报告长官，五分钟前已经带上来了。是您吩咐她先去见阿时的。”
　　女司令官一惊，背上凉浸浸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恍惚间，是有一女声对她说：“我会让你知道一切。不过在这之前，请让我先见见第一个对你提起我的人。”她被催眠了！

　　目前全基地最焦灼的人，倒不是女司令官，而是阿时。那天他眼看着司令的脸一分一分地阴上来，自己的心也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阿罗…..

　　基地上永远都是恒温26度，据说这是最让人愉悦的温度。可七岁那年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却有着太阳的热力！她的笑靥带给阿时的灼热超过一百度！智商测试后，阿罗进了A营，阿时留在了C营。他偷偷的大哭了一场。五年后，阿时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晋级B营，虽然远不够，但想到离阿罗近了些，心里总算有点安慰。四年后，他终于凭最优异的才能，进了A营，可里面却没有阿罗的影子。世事沧桑，可只要见到了，他会知道。阿罗真的不在。
　　毕业后，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千件任务，想藉着挑搭档的机会一偿夙愿。没想到竟害了她！快慢之间，总是错失一步。
　　这几天他的心像火山爆发时喷出的岩浆，不停的翻滚，冒出的每一个气泡都是满满的愧疚。他从不信神，因为阿罗就是他唯一的信仰。然而如今，他没有一刻不在向神祈祷。只要阿罗是平安的，见不见的到，根本无关紧要。
　　所以当司令部传令让他去见阿罗的刹那，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脚下却是越走越快，最后竟是飞一般的跑起来。

　　轻轻的推开门，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阿时发现，原来他刚才根本没在呼吸。她就坐在那儿，像一尊瓷玉观音。听到声响，转过头来，微微的对阿时一笑，轻轻的说：“谢谢你记得我。”
　　煎的沸水一样的心突然冰凉清透，阿时三两步冲上去，矮身，迅速地把自己的脸埋在阿罗的膝上，可眼泪却怎么都藏不住…. 原来，她都懂得……..
　　再把脸抬起来的时候，阿时开始说了，说得极快，说了很多，他的26年的岁月里讲的，好像还没有这一次多。他的兴奋，忧伤，快乐，失落，这些年的种种，一股脑儿全倾泻出来。而阿罗只是静静的听着。原来，她都懂得，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阿罗拍拍阿时的肩膀：“现在该我了”
　　“8岁之前，我是学校里的小霸王。没有一个老师不宠我，没有一个同学不羡慕我。他们都喜欢围着我转，任我驱策。甚至连我的恶作剧，都可以成为战略游戏的典范。只有一个人对我不屑一顾。我气坏了，想整整他。就跟踪。结果发现，他对任何人都疏离冷漠。只有对花花草草，飞鸟虫鱼，才会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神色。9岁那年，有一次的作业是猎杀母熊。我好奇，偷偷的去看他。发现他呆呆的站在母熊的前面，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忍。可他还是出手了，一掌毙命，只是不想让它受更多的苦。那一刻，我突然倦了。逼迫仁者杀戮，强者如我，也没的选择。我不喜欢被人摆布的生活。”
　　“那以后，我就开始慢慢的隐藏自己的实力。只不过，舍不得瞧不见他，中级训练时，我还是让自己留在了A营。没想到因此错过了你，对不起啦！”这时阿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悔不当初状。引得阿罗咯咯轻笑。清清嗓子，阿罗继续：
　　“在中级训练的时候，我的成绩仍然匀速下滑，教官在绞尽脑汁，百般设法仍不见效后，终于放弃了我这块朽木。虽有伤仲永之叹，亦无可奈何。我越来越喜欢他，同时也越来越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我时时关注他，却从不让他留意到我。四年后，我成功的去了C营。几年时间里，我的隐身术已略有小成。毕业那一刻，我删除了自己的一切资料，从此隐迹于市。红尘纷扰，再不踏进一步。”
　　听得阿时唏嘘不已。
　　“这七年的光阴，就像是偷来的。呼吸自由的空气，做任何想做的事。阿时，如果你们的司令知道我一直下榻于她订在帝国大厦的总统套房，不知什么表情。哈哈！ ”
　　“ 直到那天，我又见到他 。一瞧见他，我就知道自己完了。我的隐身术并非完美无缺，当我的情绪出现强烈波动时，它就再不能庇护我。所以他抓住了我。那一刻，我的心好乱。可当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马上开心起来。他的眼里有一丝不忍。面对帝国第一通缉犯，让你们总司令夜不安寝的家伙，他竟然会不忍！这么多年来，他一点都没有变！”
　　看着阿罗的如花笑靥，阿时的心却渐渐沉重起来。房间里到处是监控，直到他离开，也没能和阿罗商议大计。

　　他走后不久，就传来了阿罗自杀的消息。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监控下，想自杀也找不到任何机会，更何况司令怎么舍得让她死。阿时压根就不信，只把它当作是司令部的又一个阴谋。

　　他仍私下策划营救，即使成功率为零。可司令部拿来了阿罗留给他的便条：“阿时，我走了。催眠体内某一个细胞到极限，就能引起一场小型核爆。恐怕要让那些想拣几个细胞作克隆的人失望啦，哈哈 ！很高兴有你做我的朋友。阿罗”
　　阅毕，阿时发现，他再流不出一滴泪。

　　三个月后，女司令官发布了一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命令：“组织内所有完成壹千件任务的成员即可退休。志愿留任者给予优厚待遇。”消息一出，朝野哗然。这等于放弃了那些帝国最优秀的杀手。可弹劾总司令的命令最快三个月后才会生效。这期间，总司令签署的任何命令都有法律效应。
　　再三个月，总司令自动离职，以36岁的高龄披上嫁衣，美美的作她的新娘去了。继任者迫于民意，废除那项命令的意图到底还是没能实现。后来碰到昔日战友，总会打趣女司令官，那么强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甘心洗手做羹汤？“他们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比我强百倍！”每当这时，她心底就会冒出这样的小小声音。至于让她名留青史的那条法令，“要不是终身制的任期，哪里会逼出那样的怪物。我只是给帝国减少敌人罢了。”女司令官如是说。

　　七年后，地球上某植物园。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吃力的迈动着自己的小肥腿，冲着植物丛中的身影大喊：“爹地，爹地，这是什么花？”宠溺的抹去小脸上沾的泥巴，男人看着女儿指的那颗植物，神色越见温柔“她叫阿罗，能制造出世上最纯净的氧气，一闻之下，永世难忘。”小女孩听了，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对漂亮的小酒窝。阳光下，湛园两个字闪闪发亮。

　　阿时呢？听说当了赏金猎人，去了很多地方，交了很多朋友。认识他的朋友偷偷替他写了一首歌：
　　我们叫他阿怪他说的最多的是拜拜 钱赚够了就离开直到不能够生活他才回来阿怪 说 时间好快来不及看一朵花怎样盛开 他真的真的好奇怪说没有时间谈个恋爱他常常说生活不能安排还说不能按理出牌他有他未来我们学不来
　　他常说日子过得太快还没攀过乌拉山脉他有他未来我们学不来 我们活在选择的年代选择电视该看哪一台选择一个人值不值得爱选择离不开　选择生小孩我们很努力活得精彩好让看起来活得精彩我们自由自在选择著未来我们选择选择不做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