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水泊通彼岸》大野既潴

27、罗真人

　　章二十七：罗真人

　　我去沧州取了丹书铁券，但想必此时柴进已是身陷囹圄，回去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去请公孙胜出山，于是马头一转，奔蓟州去。公孙胜的家在山上某一小角落，我左打听右打听才打听到。可是，我又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请他出马呢？

　　“公孙先生，久违了！”我摘下斗笠，作揖道，不知他还认不认识我。

　　“姑娘好生面熟，有何事寻我？”公孙胜一脸的疑惑。

　　“自然是见过的，我来此只想问先生一个问题！”

　　“姑娘请问！”

　　“若梁山有难，先生救是不救？”

　　“姑娘何出此言？”

　　“现柴大官人有难，梁山为救其而围高唐州，高廉却使出上古九宫八卦阵，而这世上只有先生能破此阵！”

　　“我在此隐居，不闻窗外事已久——”公孙胜推脱。

　　“先生只须回答救还是不救！”

　　“这——”公孙胜犹豫。

　　“当年若非公孙先生到处宣扬那天罡地煞之说，就不会有今日的水泊梁山，说起来，先生是促成者一切的根源，如今先生却想全身而退，又是何道理？想当年七星结义石碣村，盟誓共生共死，难道这些兄弟情义都不作数了么？”

　　“姑娘对我等兄弟之事了如指掌，莫非是受高人点化？”

　　“先生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这——容我三思——”公孙胜当天没有给我答复，第二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说他的师父罗真人想请我过去一叙。

　　“见过罗真人！”我作揖道。

　　“贫道切来问你几个问题！”罗真人坐在蒲团上，闭眼缓说。

　　“真人请问！”

　　“你下山前，你师父都教过你什么？”

　　“我在山上修行三年，也未见过师父几面，只知道他是化外高人，自然没有学到什么！”

　　“那你可知，他为何要困你修行三年？”

　　“武竺不知，还请真人指点！”

　　“那贫道留你几日，你在这里思你之过往，一切还来得及——”

　　“真人所说，武竺不懂——”罗真人却没有回答，他倒真像是师父，神出鬼没，不愧是化外高人，瞬时间，偌大的禅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人，有烛火，熏香的味道，禅房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悟”字。

　　这些年行走江湖，遇到各种人，心浮气躁，从未静心去想，那时鲁达教我在佛前静心，我也从未做到。这几日，我闭眼，忆起这些年，与陆阳，与何成，在十字坡，在清风寨，在二龙山，在横海郡，那些场景一一闪过。

　　的确，我对这个时代动了感情，在这个时代的人，喜欢这个时代的生活，不愿看到杀戮，也不愿看到无辜的人惨死，于是我想改变。

　　“你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是！”

　　“你知过去，也知未来！”

　　“是！”

　　“所以你想改变！”

　　“我明明做到了！”

　　“非也——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改变历史，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不怕！武竺只是做了想做和该做的而已！”

　　“罢了罢了——看来你还是未能明白你师父的心思，无奈，人对未知的世界总有一种好奇心，想去探索一番，但一旦陷入其中，便无法自拔了，罢了——”

　　“真人何缘知道我师父的想法？”

　　“你师父和贫道，本是龙虎山上修行的道人，自那洪太尉误走妖魔之后，山上道人四散而去，我便到了这蓟州！”

　　“真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也必然知道花荣的妹妹现在何处，而我又该是谁？”

　　“那我问你，你可愿留下随我修道？”

　　“我——我不愿意——”

　　“那若是我说，我能助你回到来处，你可愿意离开？”

　　“我——”

　　“那便罢了，如今你已融入这里无法脱身，花家妹妹自有她的命运，到时你自会知道，而你也只是你自己！不过，你倒是比你那个先人洪信有勇气多了——”

　　“那我何时可回家？”

　　“你手上的剑，是上古遗物，乃当时天师封印魔君所置，必要时会显出非凡能力，不过，切莫被他伤到。若遇到有缘人，剑出鞘，必见血，他可助你回去！”

　　“那真人也必然知道，公孙先生，也是那转世的魔君之一，入云龙公孙胜，是为天闲星君。你现在可让他去？”

　　我出来的时候，正瞧见戴宗和李逵来请公孙胜出山。

　　“先生何不答应？”

　　“我已然答应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姑娘可与我们同行！”

　　“不了，武竺家还有事，不便久留，先行一步，告辞！”

　　我快马飞奔，罗真人的话说的我云里雾里，事情太多，且不去想他。

　　是年，大宋徽宗政和三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