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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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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水之后,楚夫人也没说什么。其实她对纪玲珑还是很喜欢的,毕竟性格如此刚烈的女孩子不多。看到纪玲珑就会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无论别人说些什么她都要把孩子生下来,而且发誓绝不再嫁。俗话说当一个人时常回忆过去的时候那就说明他老了。楚夫人自嘲,或许是真的老人,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好了。
楚非和纪玲珑的婚礼办得豪华而且隆重,毕竟是大户,又是独子娶妻,自然不能失了面子,因此,纪玲珑就任劳任怨地被喜娘们折腾了一天,直到深夜时才睡下。
第二天清晨醒来,纪玲珑发现自己躺在楚非的怀里,喜服也已经换掉了。
“醒了?”
“嗯。”
“饿吗?”
“还好。”昨天晚饭吃得挺饱的。
“可是我很饿。”楚非一个翻身,把纪玲珑压在身下,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啊?唔——嗯……嗯……”
洞房花烛夜,新娘却睡得死死的。他不忍心吵醒她,就抱着她睡了一晚。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可想而知楚非忍得有多辛苦。
那一天纪玲珑赖床了,不是她不想起而是真的起不来。楚非把她困在床上困到了中午,要不是两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估计还能继续“困”下去。偏偏她腰酸背疼只能坐在床上吃饭。新婚第一天基本就是在床上度过的,这个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她以后还这么见人啊!
幸好,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还有那位楚夫人,也就是纪玲珑的婆婆倒还开明,媳妇茶等到了晚饭时间也没说什么。
然后纪玲珑就开始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她应该怎样称呼楚非呢?再像以前一样叫少爷不太合适,而诸如夫君、相公此类的她是叫不出口的。
“笨蛋,叫名字不就可以了。”楚非的话让纪玲珑恍然大悟,从此,楚府少了一个“少爷”,多了一个“楚非”。
再说说那两片价值两千两的玉叶子吧。纪玲珑用那根红绳把两片叶子串了起来,打了一个同心结,挂在了那支价值二十文的竹箫上。这个同心结跟普通的同心结不太一样,是纪家特有的打法,所以纪玲珑给它起名叫玲珑结。她曾经笑嘻嘻地让楚非试着解开,可任凭楚非如何努力就是解不开。然后纪玲珑笑得很开心,她说经她改良的玲珑结除了她自己是没人能打开的。笑着笑着,她就被楚非带到床上去了。朦胧间她好像听到楚非说,他们两个人就像这两块玉一样,永远不分开。
成亲之后,身为楚府少夫人的纪玲珑再去翠红楼就不合适了,所以,她就在考虑替白如霜赎身。可是白如霜是花魁,老鸨不会那么容易放人的。就在她“不经意间”跟楚非提了这件事后,楚非立刻把事情办好了。果然有钱有势就是管用。
在楚非的资助下,白如霜开了一间小酒馆。店里的生意都请人打理,她只是做个幕后老板。楚非说,像白如霜这样的女子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个良人,而且白如霜才貌双全,又是卖艺不卖身,倾慕她的公子少爷不在少数,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虚耗青春。
其实纪玲珑心里很清楚,白如霜喜欢的人是楚非,但楚非是她的丈夫,这一点她不会退让的。可是白如霜又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所以她也就没说什么,尽量帮着她,希望有一天她能找到如意郎君。
从小到大,纪玲珑都是个健康宝宝,几乎没生过什么病,可是这段日子,她总是觉得头晕恶心,而且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她大概能猜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大夫的诊断让楚府上下乐开了花。少夫人有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老夫人也念叨着祖宗保佑,要去庙里还愿。不用说,纪玲珑现在的生活就像是女王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尤其是楚非更是宠得她不行。有次半夜醒来突然很想吃东街蜜饯铺的酸梅,偏偏家里的正好吃完,楚非二话没说就奔出门去硬是敲开了蜜饯铺的大门,把酸梅带了回来。那一次,纪玲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怀孕三个月,妊娠现象依旧没有好转,而楚非的事情却多了起来。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生意最忙的季节。明明知道楚非在工作,明明知道楚非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陪自己,可纪玲珑还是觉得很委屈。难道这个就是“产前抑郁症”?反正纪玲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非常讨厌。
为了让自己不变成那种任性的小女人,她故意不再对楚非撒娇,话也变少了,语气也变冷淡了。她现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捏着项链发呆。
“可恶,她到底要我怎么样!”酒馆里,楚非一个人喝着闷酒。就在刚才,他和纪玲珑吵了一架,其实真能吵起来也就好了,纪玲珑就当他陌生人一样只是随口应了几句。楚非自问已经做得很好了,生意上的事能交给别人的他都交给别人处理,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她,可是面对的却是她的漠不关心。他真的受够了!
白如霜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开始为他倒酒。当翠翠告诉她楚少爷来了的时候她兴奋了好一会儿,细细打扮之后才下来,没想到他竟是在喝闷酒。
“楚少爷,一个人喝酒伤身,如霜陪您喝吧。”说着,她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楚非见有人陪他也没说什么,也就一杯接一杯地喝。
那一晚,纪玲珑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楚非;那一晚,楚非做了一件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第二天回到家时,楚非看到纪玲珑红肿的双眼,心里说不出的愧疚。纪玲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没说什么。
那天以后两人的关系有了改善,至少做到了表面上的相敬如宾。可是,下人们都觉得,少爷和少夫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着。
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纪玲珑现在算是真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了。她跟楚非之间的发展本就太快,而且两个人之间的差别也太大。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走到一起就真的这么难吗?
有时候,纪玲珑会想,是不是自己还太过年轻,不懂得爱人和被爱,所以上天才要拿走她的孩子。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纪玲珑一个人在园子里散步。意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纪玲珑只是滑了一下,肚子疼得厉害,后来就失去了知觉。醒过来之后,下意识地摸向小腹,脑中一片空白。
她和楚非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大夫来过,开了些凝神养身的药之后就走了;楚夫人来过,安慰了几句也走了,但纪玲珑看得出来,楚夫人其实是怪她的,因为她流掉了楚家的血脉;只有楚非,自始至终都陪着她。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纪玲珑扑进楚非怀里,放声大哭。
流产之后,纪玲珑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休息了好一阵子才能起来走动。卧床的日子真的无聊到了极点,只有白如霜来看她的那几天她才会有些精神。
终于等到楚非放她离开房间,她立刻就投入了工作当中。也许只有尽情地工作才能够让她尽快忘记失去孩子的悲伤吧。当然,只要时间一到,楚非就会把纪玲珑手里的账本拿开。
这样的日子过得温馨且充实。有时候,纪玲珑会看着楚非的模样,傻傻地笑。
楚非觉得奇怪,就问她:“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我在想啊,这么帅的一张脸只有我能碰,能不开心吗?”说着,还特地在楚非脸上捏了一把。
“你该不会就看上我这张脸了吧?”
“当然不是啦,还有这个脖子、胸膛、胳膊……”
楚非略带笑意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说烤鸭?”
“……”
莫非这是冷笑话?
纪玲珑生气了:“我是在诱惑你诶,谁跟你说烤鸭了——唔——”
楚非直接用唇止住了纪玲珑的声音。绵长的吻过后,纪玲珑听到楚非在她的耳边低喃:“要诱惑我的话,这样比较直接。”
于是,不服输的纪玲珑第一次主动吻了楚非,学着楚非的样子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然后,唇舌纠缠,主动权立刻被楚非抢去。
在然后——那就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了。